但对方是段书泰,兴许她嫁给段书泰之后,对他还会有什么价值……郎心黛这样想着,大胆地说,“你是要我嫁到段家,给你做帮手吗?是,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如你绝情,哪怕知道你是个变态,但看在从小的情分上,我嫁给段书泰之后,能帮到你的,你尽管说好了。”
她大义凛然的话,非但没有得到孟旬东的感激,反而像是把他激怒了,他一下子冲上来把郎心黛按在床上,咬牙切齿地说,“你把自己当做什么了?你以为我不要你了,你滚到别人那里,别的人就会当你是个宝吗?”
郎心黛呼吸都感觉困难了,却嘴硬说,“是你自己不懂珍惜,你别赖人家没眼光!”
“是啊,在你心里,别人都是好的,就我一个是瞎了眼了。”孟旬东越说越气,她是不知道现在的处境,不知道外公那边已经发了话,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不,你不瞎,你就是个变态……”
“好啊,我这就变态给你看看……”
惹怒一个变态是什么后果,郎心黛想,这世上没有谁比她付出得更惨烈的。当孟旬东发泄完了,踢开门出去的时候,她默默地爬起来,洗了澡,换好了衣服,悄悄地从家里走了。
孟旬东站在床边看她出了门,这么晚了,她要去找谁……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搏上一搏,挺过这一次,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你回来了。”顾娅君听到敲门的声音,就知道是郎心黛回来了。她一开门,郎心黛就扑进她怀里,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喂,你怎么了?被外面的坏人糟蹋了?”顾娅君一张乌鸦嘴,还真是说中了。
“没有,我是觉得自己,太没意思了。”郎心黛被她扶到床边坐下,笑了起来。
“你这笑容,也太诡异了。”
“你一定想不到,我居然也要订婚了,算了,你当然想不到,我自己都很意外。”
原来是惊讶这个,思想封建、盲婚哑嫁害死人啊,顾娅君作为一个受害者,幸灾乐祸说,“这算什么意外,我现在还是个已婚妇女了呢!”
“是啊,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心里的滋味是什么样的,郎心黛怎么能对她说,也只能故作哀叹地隐瞒过去,“我原本还想,自己居然就要结婚了。可在你这个已经结婚的面前,我又能抱怨什么?”
“这么轻易就认栽,真不像你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作为一个变态一手教育出来的妹妹,或许她不变态,已经是个奇迹了。
第二天一早,孟惠姿就给她打了电话,问她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去了段书泰那里。
天知道孟变态又在她耳边怎么歪曲自己的,郎心黛懒得解释了,只听她又说,晚上要去段家吃饭,商量订婚的细节,让她先回家一趟,和家里人一起去,别失了礼数。
郎心黛回到家后,家里有人等着她替她梳妆打扮。等妆点好了她,家里除了孟惠姿,郎仕群和孟旬东也都回来了。真难得孟变态不加班了,看来在他眼里,压着她去段家,确认真的把她脱手了,的确算是大事。
郎心黛一直都很配合他,到了段家,也是微笑有礼地面对每一个人,即使是面对了段书泰,她也没有丝毫的异样。当段书泰对她伸出手,想要把她牵到自己父母面前时,郎心黛也都随他心愿了。
她看到段家人对她很满意,回头看了孟旬东一眼,这样他该放心了吧,她这么乖,没有给他添麻烦……可孟旬东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欣慰和窃喜,他只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的心就是一座迷宫,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啊,谁能知道一个变态的心里,到底会想些什么……
最后定下来,订婚礼就在下个周六,那是个吉日,地点在段家私人的会所里,不会请很多人到场,只请两家人的亲朋到场就够了。
郎心黛并没有异议,她就连嫁给谁都不会提任何意见了,更何况只是订婚而已。
这晚,两家人在段家的别墅里,散尽了商场的硝烟,只为一对儿女的婚事一团和气。段书泰牵着郎心黛的手,很舍不得放开。他把她带到庭院里,问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怎么突然,就说要订婚了,订婚之后是结婚,你可想好了?”
郎心黛反问他,“想没想好,这件事我还要问你,和我结婚,你不觉得很诧异吗?”这人也是,之前还随时透露出一种玩玩而已的气息,怎么突然就要步入正轨了,难道他也是有苦衷的?!
段书泰不想这时候还给她一种随意的感觉,特意靠近她一些,“你看我的眼睛,你没看到我很高兴吗?”
“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那我再近一些,让你看清楚。”
靠到鼻尖几乎相碰的距离,郎心黛是看清他的眼中蕴藏的热切,只可惜,她难以用同样的情绪回应,“是啊,够清楚了。”她推开他的脸,可他却想更和她亲近些,眼看他靠近了,郎心黛突然大笑出声,“我们这样像什么样子。”
段书泰被她笑得狼狈,“喂,你也认真点嘛,现在还不适应我,今后你会吃苦了。”
“你敢给我苦吃,看我怎么收拾你。”为了避免再亲密的接触,郎心黛只好和他嬉皮笑脸下去。
“你敢收拾我,你试试啊……”
他们两个在院子里又笑又闹,孟旬东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对段书泰笑得很好,如果他们在一起真能这么高兴,他有些担心,自己到最后,会不会成全她了。
郎心黛对段书泰说自己渴了,让他给自己端杯水出来。段书泰说,“渴了我们一起进去,我父母都挺喜欢你的,想和你多说说话呢。”
郎心黛嗤笑道:“还没结婚你就不听我话了,将来接了婚,你还会给我好日子过?”她一副刁蛮模样,指使他说,“让你去你就去,别和我将条件。”
“好,让你现在得意,等结了婚,看我怎么治你!”看她顽皮的一面,段书泰也期待着婚后与她相处的乐趣。
看着段书泰进屋里去了,郎心黛独自留在院子里,这里她从来没来过,可没走了几步,就找到了孟旬东的位置。孟旬东看了她一眼,她说,“我感觉你在这里,待了很久了吗?”
“我跟着你们出来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知道你跟着我。”
所以,她是故意当着他的面,和段书泰亲亲我我了,“你知道我都看到了……”
郎心黛能感觉到他生气了,只是很莫名其妙,“是啊,只是想让你看了,好放心。”他有什么可气的,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你说呢?孟旬东,你知道自己有多变态吗?”居然还生气了,他是看不得她过得好啊。他是不是就觉得,她就该过得悲悲惨惨。看她稍微笑一笑,他就不服气了,“你让我嫁给段书泰,我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今后,哪天你看上谁了,你要娶她,我也会祝福你。孟旬东,你还想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怎么样?”孟旬东冷哼,“黛黛,你这是长本事了,仗着自己要嫁人了,你就敢对我吼了!”
这是他最可怕的时候,他笑得郎心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哆哆嗦嗦地说,“我不敢吼你,你这么变态,我怕你还来不及,怎么敢惹你。”
她不会知道,她这时的样子让他有多心酸,她这么低眉顺眼地,害怕到了发抖的境地,孟旬东从没想过,在她心里,他就是这么的让她畏惧。她明明可以笑得那么好,在对别人笑的时候,可看到他了,就会被扼杀得丧失喘息的力气。谁想看到最爱的人,这么面对自己。
“算了,你知道怕,就够了。”
还以为他又会做什么可怕的事,想不到他叹了口气就走了,这人,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作者有话要说:
☆、27如获至宝
两家人都在张罗订婚的事,自认轮不到郎心黛自己操心。眼下的她,是什么都不操心了,只是认了。如果做别的反抗,也是多余的,她不想和一个变态做斗争,斗赢了也是两败俱伤,何必呢,这么多年的亲人了,难道真要同归于尽才甘心吗?
郎心黛平静地,不停地这么提醒自己,用发扬风格的话激励自己,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到了最后,发现自己渐渐也就接受了,至少这不是最坏的情况。
试订婚礼服的那天,郎仕群也在家里。郎心黛穿着订婚礼服从门后站出来,那一瞬间,她几乎能看到郎仕群眼里闪动出泪光。他那模样看上去有些惆怅,却又蕴藏着欣慰的喜悦,“我的黛黛终于长大了……”
郎心黛站在他面前,感觉他快要哭了,“爸爸,你这是太高兴了吗?”
“是啊,如果你妈妈这会儿也在……”
“她在啊,就在……”郎心黛忽然意识到,他说的妈妈是哪一位了。
“是啊,她就在这里的。”郎仕群自嘲地笑起来,“瞧我这记性,果然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爸爸……”当初的事,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爸爸会和别的女人生下她,为什么以孟惠姿的性格会容忍她待在这个家里,为什么过了这么久生她的那个女人才会来找她……
这些话她问不出口,而且也觉得,自己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当事人既然选择得过且过,她这个做晚辈的,难道还要跳出来指责他们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她干嘛非得做那个接人伤疤的人。
郎心黛有几天没有见过孟旬东了,家里都忙着她订婚的事,只有孟旬东一个人继续忙他的事业。她对他的冷漠没有任何怨言,反而觉得见不得他冷嘲热讽,心里轻松了很多。有时候郎仕群也会念叨几句,怎么他一直加班不回家,孟惠姿说,外公已经决定将企业全权交给他了,所以他最近忙,都是应该的。
外公总是给郎心黛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以往她还奇怪,为什么外公看自己的眼神透着怪异,现在知道了,原来是非他族类啊,排外嘛,应该的。
这天,桑梓秋去孟旬东的办公室找他的时候,推开门第一句话就问,“记着吃药了吗?你可别忙糊涂了。”
孟旬东笑了笑,起身相迎,“你不是担心我药瘾戒不掉,怎么,专程上门来盯着,是要逼我吃药啊?”
“我知道你累,人一旦累了,就容易松懈掉。”桑梓秋盈盈一笑,坐在沙发上,端的是专业的医生姿态,“还记得以前你那个样子吗?我就怕你又犯了。”
那一年的车祸,如果他就那么去了,那才是死不瞑目了。孟旬东自嘲道:“我又不是疯了,谁会成心找死。”
“可那时候,你还记得吗?其实也不是致命伤,可你怎么连求生的念头都没了。”
今天来找自己,又特意提起这段往事,孟旬东知道她是别有用意,“那时候是觉得生不如死啊,现在可完全不一样了。”
“不一样吗?她同样不在你身边,和那时候,有什么不一样。”他做了那么多事究竟是为了什么,桑梓秋心中清楚,所以对他这种把郎心黛送到别人手里的做法表示疑虑。
“是我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你看到了现在,而我不得不多考虑一下将来。”他还没有那种魄力,舍得拉着郎心黛和他自己一赌到底。如果他这是输了,至少凭着他对郎心黛了解,知道她靠着对他的恨,可以在段家活得很争气。那样,也不枉他精心为她安排一场。
“听说她快和别人结婚了,她的将来,还需要你去操心吗?”
“这只是现在你看到了,至于今后会是什么样,我还在想该怎么安排。”
“你还是舍不得让她知道,保护得这么好?”桑梓秋流露出好奇,“但她这么被你蒙在鼓里,连把自己卖了都浑然不觉,你就真的不打算告诉她了?”
“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以后也绝不会想到了,就算是我刻意让她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如果这次是赢局,当然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可一旦有个万一……他不能拿郎心黛的将来去冒险。
“我真弄不懂你。”
孟旬东微笑道:“何必给自己找麻烦,桑医生,帮我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桑梓秋看着他,他还是这样,根本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他车祸的那年,看到这个对麻醉药已经麻木了的病人,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哥哥想自己妹妹的时候,可以哭成那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医生的本能,她总觉得自己对他于心不忍,她很想研究他,找出他的病因。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越陷越深。
孟旬东看看她,轻易地忽略掉她眼里的真意,轻声说,“我知道段书乔找过你,她对你说过什么话,不说我也猜得出。还好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那个疯女人,她以为谁都和她一样无药可救了吗?”
桑梓秋吃惊地看他一眼,随即又平静了。是什么事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啊,昨天段书乔确实找过自己,说了一些荒唐的话,这个女人的确是疯了,不然也不会想到追到英国去威胁孟旬东,说知道他和郎心黛的事了,想要威胁他就范。孟旬东是什么人,会被她威胁吗?当场就大笑着说,既然你知道了,那同归于尽好了。说罢就踩了油门……
所以,那次的车祸,受伤的不止孟旬东一个人,同车的段书乔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死心,这次竟然想要拉着桑梓秋一起对付郎心黛,太过异想天开了……
“你也说段书乔疯了,你就不怕她对你妹妹不利。”
“你是不了解黛黛。”虽然有些事总是犯错,可终究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我这个妹妹,别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欺负得了的。”
“那我还能帮你什么,如果帮不上忙,我也该回去了。”桑梓秋也清楚自己有了深陷迹象,如果还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无法掌控的男人,她真担心会迷失自己。
作为一个朋友,孟旬东对她是知恩图报的,所以也不会吝惜给她发挥的机会,“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一定不要推辞。”
“当然,我知道什么是好人做到底。”就当是单纯地帮助一个朋友吧,如果现在就离开了,桑梓秋也知道,自己放心不下。
段家对段书泰的婚事自然是操心,就连大小姐段书乔也帮了许多忙。孟惠姿对郎心黛说,将来到了段家,和段书乔就是一家人了,让她好好和人家搞好关系。郎心黛知道这些都是虚的,是孟惠姿想让段书乔嫁过来,让她去探探口风。
郎心黛请段书乔吃饭,段书乔大大方方地来了,“正巧我这两天也想着要见你一面,黛黛,真想不到你就要做我堂嫂了。”
这话听着就假,怎么会想不到,分明就是她牵的线,让自己和段书泰认识的。作为这推自己下火坑的始作俑者,郎心黛说什么也心怀敬意,“是啊,我也想不到,段书泰他会看上我。”
“我堂哥的眼光的确高,可有的时候,大鱼大肉吃多了,也喜欢点清淡的。”
“要吃清淡些好,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段书泰的岁数也到了该保养的时候了,否则,出了什么事,该多让家里人伤心啊。”
“黛黛你真是会说笑话,难怪这么多人喜欢你。”
“说几句笑话有什么了不起。还是小乔姐姐这样的大美人才具有杀伤力。”
“你看到的也只是表面,其实……”段书乔垂下眉,酸涩的表情惹人怜惜,她拉下衣领,露出狰狞的伤疤,“我出过车祸,这些疤是那时候留下的。”
郎心黛有些吃惊,但又觉得这疤痕反正是别人身上的,不管自己的事。随口说道:“你可以去做手术啊。”
“是啊,可我想让他看到,我这都是为了他。”
“谁?”该不会是孟旬东那个变态吧?!
“那个女人和你哥哥不合适,我知道他只是一时被迷惑的,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了,可他就是不明白。”段书乔说得酸楚欲泣。
郎心黛皱起眉头,“哎呀,你别哭啊,我这个哥哥是这样子的,总是自以为是,他既然不珍惜你,你就别惦记他了,好好去做个手术,一定找个比他更好的,气死他。”这女人干嘛在自己面前哭啊,要哭就对着孟变态哭去,反正在她这里什么效果也没有,就是麻烦。
“如果我可以放弃他,我想他就真的毁了。”
啧啧,这话怎么听也是情操高尚啊……“可该怎么办,他现在已经被别人迷住了啊……”
“他总会不喜欢她的。”段书乔冷哼了一声,定定地直视着郎心黛的眼睛,“他以前不是也挺喜欢你,和你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她看到郎心黛的惊讶,嗤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都是你这祸害,竟然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拆散我们。我追着旬东去了英国,对他说我知道你们的丑事了,但是我不介意。可旬东,他真是个急脾气,竟然觉得我是在威胁他,拉着我就上了他的车,还一路加速说,如果我敢说出去,他就和我同归于尽。”
听到这里,郎心黛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居然有这回事……
段书乔又说,“我想旬东一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他,要和他死在一起,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啊。我那时就想,如果我们真的死了,在外人眼里,我们一定是一对为了爱殉情的情侣。可怎么偏偏冒出来一个桑梓秋,我们没死,但旬东眼里又多了一个女人,还不如我们就死了的好。”
郎心黛强做镇定,“你告诉我这些,想要做什么?”
段书乔冷笑,“做什么?你这个罪魁祸首,你毁掉了我和旬东的幸福,凭什么你可以过得好好的,还要结婚了。”
郎心黛咬着牙,才瞪了她片刻,忽然觉得可笑,“你想要怎么样?”
段书乔挑挑眉,并不太在意她的反常反应,“我能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要属于我的东西回来,我想要旬东回来。”
“这我有什么办法。”只是那片刻间,郎心黛心中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轻松了,原来就是这样的……以前有些事,她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了,现在看来,她自己也不愧是孟变态的妹妹了。她也是逃不掉了。
“你没有办法吗?”段书乔的美目滴溜溜地转,“你也太小瞧自己了。你看我的堂哥这么喜欢你,你是用什么办法让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郎心黛坦然接受她的不怀好意,双手一摊直接问她,“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段书乔放肆大笑,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心中的伤痛,“怎么?你慌了,知道我知道了你的丑事,想要我不说出去了?”
“我能阻止你吗?”其实她真的和孟旬东是天生一对,一个是变态,一个是疯子,“我凭什么能拦着你?”
“一旦你嫁到段家来,我们是一家人了,我知道自己应该和你和睦相处。可你怎么能这么幸福,尤其是让我如此不幸的情况下,我无法不去嫉妒你。”段书乔认为郎心黛是害怕了,“除非……”
“你说吧……”
“让我做你的大嫂,我们做真的一家人。这样,我永远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郎心黛很纠结自己要不要告诉她,其实孟旬东已经答应了,如果自己嫁到段家,他就会做陪嫁,娶了段书乔。
一开始她只觉得自己是耍赖皮,他无奈之下答应了。可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不会对她说假话,他是一心为了她好,只是她不敢想。
作者有话要说:
☆、28栖身之所
最后,这顿饭是没法子好好吃了,郎心黛知道自己让段书乔看了倒胃口,所以很识相地说,“那我试试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段书乔当她是被吓坏了,在委曲求全,于是笑了笑,也没有太逼她。只是说等她的好消息。
在段书乔走后,郎心黛第一次想到了要去找关锦绣问些事情。有些事,她以为自己可以去逃避的,可今天被人捅破了,她反倒觉得也不过如此。需要保守秘密的时候还要提心吊胆,现在这个秘密开始被群众知晓了,广为传诵也是时间问题了。如果这个见不得光的事被传开了,有什么后果,到时候再说吧……倒是关于孟旬东的事,是她以往都疏忽了,她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仔细想想,其实隐藏的含义,那么深。
郎心黛给关锦绣打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关锦绣那边的声音很激动,一听她要求见面,马上就答应了。郎心黛去酒店找她,她住在一个部队的招待所里,郎心黛立马意识到这是孟旬东安排的。否则,一般人也住不进去。
在关锦绣的房间里,关锦绣拉着郎心黛的手,泪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郎心黛看着她,等了很久都没说话,就和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保持沉默。果然亲妈就是不同,以往孟惠姿看着她的时候,虽然不至于太明显的深恶痛绝,但绝没有过这会儿这么情意深重。
关锦绣看了她很久,想要把这么多年没看过的,一次看个够。郎心黛撑着脸皮厚,让她看个够。过了很久,才听她说,“和妈妈走吧,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发生了很多事,妈妈都知道了。黛黛别怕,我们到国外,奥地利,那边没人认识你,我们可以重新生活。”
郎心黛笑了笑,“你知道的我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你是这么聪明的孩子,你该猜得到了。”关锦绣摸摸女儿的头,她对自己还是很生疏,不过这没关系,毕竟现在自己可以看得到摸得到了,只要女儿还自己走了,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可我就是不想自己再继续瞎猜下去,才来找你的啊。”虽说是亲妈,可毕竟不是很熟,要不是为了打听情况,郎心黛才不会乖乖送上门来。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很冷了,不过这是变态教的,她也没办法。
关锦绣苦笑,“他说的,我在国外这么久,是他来找的我,给我说了你的事,还有一些你们的事。我想,是时候我这个做妈妈的出来为你做些事了。”
“你说的他,对我来说并不是个‘他’而已。”
“我知道,他也是你哥哥。”
郎心黛翘了一下嘴角,等着她继续说。
关锦绣问,“他们都对你好吗?”
郎心黛不置可否,“怎么好才叫对我好?”
关锦绣当她是怪自己当初扔下她不管,伤心地又哭了起来,“黛黛,你别怪妈妈,妈妈只是想让你好好生活,过得快乐。你不知道,孟家的人有多让人害怕,当初我怀着你的时候,第一个找来的,不是孟惠姿,是她爸……”
“外公?”
“是啊,你叫外公的这个人,当初来找我的时候,就是让我把你打掉。他说,不管我肯不肯,他有的是办法达成他的想法,如果我合作,还稍微有些转换余地。可孟惠姿跑来说,要把你留下来,因为如果不这样,郎仕群会和她离婚。她是真的爱他,不比我少,可他不爱她,也不爱我。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谁?”陈年旧事怎么剧情这么复杂,郎心黛只想操心自己的事,怎么乍然牵出这么多成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啊……
关锦绣抚摸着女儿的脸,其实郎心黛的眉眼间有着她的痕迹,“我的亲姐姐,锦馨,当初,其实他们是要在一起的,郎仕群就是我的姐夫,可孟家的人把她害死了,我姐姐死了,要做我姐夫的人却要娶孟惠姿了,你说,我该怎么做?”
郎心黛有些啼笑皆非,“所以你就搞破坏?”
关锦绣怯懦地说,“我是真心爱他,只是他不稀罕,姐姐死了,他的心也空了,那晚上,是他喝醉了……”
郎心黛清楚自己不该搅和这些事,赶忙说,“没必要和我说这些,我只想知道,你怎么和孟旬东联系上的。”
关锦绣认真地看看她,笑着说,“那个孩子,他也挺可怜的。”
“他怎么了?”
他很在乎你,可他不知道,你也这么同样对他……这些话,关锦绣虽然看出来了,却舍不得对郎心黛说。她是一心想要把郎心黛带走,不想她再和这边的人和事牵扯关系。所以,关锦绣只是说,“当初,孟惠姿在我生下了你之后,把你抢走了,孟老头把我送到奥地利不许我回来看你,我想尽办法都逃脱不了他们的控制,后来,孟旬东过来找到了我,和我说起了你……”
“孟旬东怎么说我的?”
“他说,你很笨,总是不听话,不过好在能吃苦。”
“还有呢?”
“他说,你和他的事很棘手,他这次回来,就是想把你们的事处理干净。”
郎心黛听得似笑非笑,“他有说想要怎么处理吗?”
“你觉得呢?”关锦绣一心要把孟旬东从她的生活中推开,“他是不可能真心对你好的,你也吃过苦头了,和妈妈走吧。”
郎心黛很平静,“这就是他告诉你的话,他对你亲口说过,他讨厌我了,他不想再见到我了?”
关锦绣把握不住她的情绪,“是啊,他说过的。你怎么就是不死心?”
“我不相信你,虽然你是我亲妈,可我不相信你说的话。”即便孟旬东心里是这么想的,他怎么可能对别人说这些话。
“黛黛……”关锦绣看着郎心黛猛然站起身,她拉也拉不住地冲出房门走了。
郎心黛知道关锦绣在后面追自己,快步跑进了电梯里。她现在要找孟旬东问清楚了,这么多事,由着她瞎猜就是他的错。现在她知道了段书乔的事,还有关锦绣也在阻止她和孟旬东接触,孟旬东这个变态,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没有说……
郎心黛一出来就给孟旬东打电话,“我要见你。”
孟旬东接到她的电话很意外,“有什么好见的,难道你还会想我?”
郎心黛笑着打趣,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是啊,想死你了,想看看你到底死了没有。”
孟旬东也笑,“想我死还不简单,至少要等我看到自己妹妹嫁人了再说吧。”
“你是说,我一旦嫁了人,你就要去死了?”郎心黛哭得哽咽,擦着眼泪说,“那我怎么能嫁人了?不是活活逼死你吗?”
“你少自作多情。”孟旬东听出异样,皱眉说,“到底什么事,没事就挂了。”
郎心黛边哭边骂他,“死变态,你就会窝在办公室里自虐吗?”
“你怎么了?”她这样很反常,孟旬东难免担心。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心里所有的委屈,“我心疼啊,我快受不了了,你这个变态……”
“行了,我来找你。”
孟旬东找来的时候,郎心黛已经没哭了。可一见了他,她又开始爆发,“孟旬东你这个变态,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变态了,可想不到你有这么变态,我即使不是和你一个妈生的,好歹也是一个爸爸啊,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就这么对我!是我太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是一心为着我好的,我以为你什么都替我考虑,难怪我觉得从小你就很嫌弃我,原来竟然是这样子……”
孟旬东被她哭得头疼,“你就想和我说这些?”
郎心黛拉着他的一只手,咆哮着说,“不说这些说什么,我就知道你那么折腾我,其实为了自己高兴,你要报复我,你折磨我你就兴奋了……”
真是蛮不讲理啊,孟旬东皱着眉由她胡闹,“折磨你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是个变态!”
“好好好,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说我变态,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怎么不变态,你对我这么坏,我即使想过要自杀也从来没想过要杀你。我一直在想,你是压力太大了,你是要撑的东西太多了,你只是找不到人发泄。如果有一天你变回去,又是那个好哥哥,我无论如何都会原谅你。我实在舍不得你不认我了……”郎心黛自说自话一通,抬起头看着他说,“可今天,看来我是该先不认你!”
孟旬东哼了一声,“你想怎么做?”
郎心黛一脚揣在他身上,可他的手反而抓紧她,并没有想放手,郎心黛嗤笑,“放开你的狗爪子,我们从今天起再也没关系了,孟旬东,我知道你是变态,我也受够了,我再也不认你了。”
孟旬东冷笑,手上一用力,把她拽进怀里,死瞪着她,“就凭你?”
郎心黛毫不畏惧与他对视,“是啊,你不就想这样吗?处心积虑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不认你了?”
孟旬东的表情凶神恶煞,“郎心黛,你好啊,总算是争口气了。”
“我一项很争气。”郎心黛瞪着他的手,他的手终于松开了,郎心黛转身就走。
眼看着郎心黛悲愤地转身而去,孟旬东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她掏空了,一只手撑在墙上,止不住地颤抖,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他不是就盼着她舍得下他能够独善其身吗?怎么现在她这么潇洒,他输不起了……他不是第一次感觉绝望了,可从没像这次这么无望过。他从来只想她好,如今,是真的要愿望实现了。
绝望是为希望而生的,这一点,孟旬东看来是从来没想过,所以也没察觉到,自己狼狈不堪的瞬间,郎心黛又回到了他身边。
郎心黛站在他跟前,奇怪地看着他,“喂,要死不活的,是不是要速效救心丸啊?”
孟旬东看她又回来,且喜且悲,“你……”
看他这么无所适从地看着自己,郎心黛有些不适应,佯装无所谓地说,“我以为了很多事,可都不是真的。我真傻,我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你,你那么变态,你做的很多事别人都是猜不透的,我也是,怎么不多想想……”
孟旬东一手就揪住了她,恶狠狠地问,“你到底说什么?”
郎心黛审视着他外强中干的模样,不再被他外表的恐怖所迷惑,“害一个人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真的见不得我好,你就该对我说你爱我,让我放不下你。”
孟旬东气不打一处来,手一撂把她扔到了地上,“你滚!”他不是不甘心被她愚弄,只是担心功亏一篑。
郎心黛利落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好啊,我滚了,我滚出那个家了,是你赶我走的。反正你也不回去,我一个人守在那里,又有什么意思!”
看她转身走的时候脸上还有笑意,孟旬东故意凶她,“随便你,反正你这么不听话,我是管不住你了。”
哪知,她微笑着转头回来,“只要不是你懒得管,就够了。”
晚上,孟旬东打电话回家查岗,果然郎心黛没回去。他心急如焚给关锦绣打了电话,“你到底对黛黛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我的女儿肯回来我身边……”
“你是说,黛黛现在在你身边?”
“是啊,这孩子,已经认我这个妈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
☆、29诸事不管
关锦绣接电话的时候郎心黛就坐在身边,这个电话是孟旬东打来的,他是紧张了,想找她想疯了吧?
之前她回到关锦绣这里的时候,对关锦绣说,“你该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感情的,即便我是你生的,但毕竟你没有养过我,我对你不熟。可现在,我确实没有地方好去,留在你身边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你肯……”
“我肯!”关锦绣听着她冷静的话,心里又急又疼,“别说这样见外的话,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从今往后,黛黛,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
“那就先这样吧。”郎心黛对她笑了。
留在关锦绣身边,是郎心黛能想到的最好的打算。这是她最名正言顺,能最快让孟旬东不再受制于人的办法。这么久以来,把他压抑得变了态,没法子好好喘口气的累赘,不就是她这个妹妹吗?这次,她不再回家了,不再作为他的妹妹给他添任何麻烦……
段家那边的婚事,就让它告吹好了,反正有段书乔在,她手上捏着的把柄已经真真实实地说明了,为什么要悔婚?因为郎心黛做了伤风败俗的事,配不上他们段家的高门!
孟旬东又给郎心黛打电话,果不其然,她是关机了。“你到底这是闹什么?什么交代都不给一个就玩失踪,是想要我怎么做?”
回到家里,才发现家里因为郎心黛的不告而别已经闹开了锅。孟惠姿一见他回来,拉住他就问郎心黛哪里去了。孟旬东说,“我不知道。”
原本约好的去段家吃饭,孟惠姿只好打电话说郎心黛身体不舒服,去不了了。段书泰听到她这么说,很上心地说要过来看看,孟惠姿笑吟吟地劝慰说,郎心黛只是小感冒,他没必要过来。女孩子都爱美,不希望让未婚夫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
孟旬东听着孟惠姿哄好了段家人,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孟惠姿叫住他,“你那个妹妹到底野哪里去了?”
“不知道啊。”他还是不改口。
“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把她看紧点,别到了这时候出什么意外。”好不容易有机会把郎心黛送出家门,孟惠姿怎么也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
“什么又不意外?”孟旬东站在楼梯上,悠然地问,“把黛黛嫁到段家,居然是外公的意思,已经足够我意外的了。”
“你知道什么?”孟惠姿不屑地笑,“要不是你外公,你认为段家会要她?你明知道段家属意的是你和书乔的婚事,偏就硬生生被她捣乱毁了。这次,就当她将功补过吧。”
孟旬东笑道:“我还第一次发现,我的母亲居然这么宽宏大量。”
“你别在我面前冷嘲热讽的,收起你的心思,别又捣蛋,把你妹妹看住了,少让我操心。”孟惠姿将这枚眼中钉放在家里这些年也是憋屈久了,这次是郎仕群同意了的,只要把郎心黛嫁出门,她就舒口气了。
孟旬东没想要参与这件事,一如既往的是不关己事的态度,“这事请您不操心不行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这孩子……”看他走得潇洒,孟惠姿碎碎念着,无可奈何。
孟惠姿也只当郎心黛是跑出去玩了,可第二天,第三天依旧不见她回来,孟惠姿是开始急了。而孟旬东,从郎心黛离家出走起,就开始每天回家了。第三天晚上,他回家的时候孟惠姿把他拦在门口,非得他说个究竟。孟旬东对她笑了笑,估摸着要怎么对她说,她的旧情敌回来了……
孟惠姿见他笑而不语,有些生气,“旬东,你知道你妹妹跑哪里去了?该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还是出了意外?”
“母亲,你就不能想想好事,黛黛或许……”
“她能有什么好事,自从家里有了这个祸胎,我就没觉得出过好事。”
“嘘……”孟旬东让她稍安勿躁,“父亲还在楼上,你这么大声地骂他的女儿,又想和他老人家吵架了吗?”
孟惠姿怎么会在他面前低了气焰,“你当我怕他了,要不是我能有他的今天?”
“是啊,你当他是个窝囊废了?那怎么当初要嫁给他?”孟旬东一边说着一边看她脸色越变越差,随即一笑,“当然,这些事也不是我一个晚辈该问的,我只是想说,母亲,黛黛最近不回家一定有她的理由,如果你找得到她,可以关心一下她……”
“她人影都没有,电话也关机了,你让我怎么关心她?”孟惠姿黑着脸,“你倒是也管管家里的事啊,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母亲也说了她电话关机了,难道你打不通电话,我打电话就通了?”
“你少和我嬉皮笑脸的,我明天就要看到她的人,如果她还不回来,我就报警了。”
“明天再说吧。”
孟旬东进了房间,就给关锦绣打了电话,“关阿姨,你能让黛黛和我说句话吗?”
“这个……”关锦绣迟疑地看了看郎心黛。这孩子也真是,她和女儿相处了近三天,却总是摸不透她的心思,她给人一种大方活泼的感觉,叫的一声妈妈,很轻松就开口了,可在对自己笑的时候,总让自己感觉和她有距离。关锦绣觉得自己终于和女儿在一起了,只是进不去她的心里。
郎心黛没让她纠结,走过来就接了电话,“哥,你想我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依旧悦耳,视乎她的心情极佳,孟旬东也不自觉地微笑,“是啊,不只是我,我母亲这边,段家那边,想你的人多了。”
郎心黛娇嗔,“可我只是想你啊,如果不是你想见我,别的人,我都懒得接见。”
“哟,有架子了,你变得好快啊。”她的话里带着调皮耍赖的调调,孟旬东的心情也被她带动起来。
“谁加我只对你一个平易近人呢?你就高兴吧。”隔着电话,只听彼此的声音,郎心黛对他也不再是义愤与委屈,“没别的话,我就不和你聊了。”
笑容凝在他的脸上,他突然认真地问,“你到底是要怎么样?黛黛,这个家你就真的不管了?”
郎心黛回答道得有些模糊,“我想管,可我也知道自己管不了。你一直都希望我能有自知之明些,现在我有了自知之明,你又不高兴了?”
“你真的可以做得这么自私吗?”一旦出了事,她真的可以做到置身事外吗?事到这一步,孟旬东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是舍不得把她牵连进去。
郎心黛自然知道他的顾忌,给他了一个明确,“我只是认清了一些事,发现自己再也无暇顾及别的什么人了。哥,你说我做错了吗?”只怕他还犹豫,她故意多问了这句。
“没有,你高兴就好。”孟旬东无所谓地笑着,把电话挂了。
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孟旬东出门上班时看到了孟惠姿,对她说,“我没有找到黛黛,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母亲如果真的想要报警,随便你。”
孟惠姿对他有些失望,“白养你这么大了,一点忙也帮不上。”
后来,就在孟惠姿准备报警的时候,段书泰给她打了电话,说是他知道郎心黛在朋友家里,他今天就把郎心黛接回家,让孟惠姿放心。
其实郎心黛也没打算联系段书泰,可被他主动打电话到招待所房间里来了。郎心黛一听是他,也不意外,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给我打电话,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