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3-31 16:05:12 字数:9667
题记:本节主要收录了作者近年来所写的缅怀母亲的散文及诗歌,以表达自己的赤子之心。
母亲的葬礼
晚夏时节,万物熟透。可我家茅草房前后院的两个菜园子却是那样的空,那样的静,一切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为母亲送行。
家庭的窘迫,不能搞个正规的哀悼仪式。没有灵棚,只有乡人不规则的悼别仪式。母亲躺在棺木里,永远地离开了。
母亲生前,希望我能成才;母亲死后,更希望我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为国效力。母亲为了我能继续读高中,勤俭节约,20几年的糖尿病,默默地挺着,把一切的病都无怨无悔地咽在了肚子里。父亲斜卧在玉米杆堆成的垛子旁边,看着乡人与母亲悼别,他不停地把眼泪往肚子里咽,父亲伤心地一句话也不说。
母亲住院期间,父亲一直陪伴在身旁,那种爱无法用言语表达,只知道,他们是分不开的。母亲20年前得的糖尿病,落后的医疗条件没有发现,家人谁也没有发现病情的症状和表现。在县医院,起初,医生并没有诊断出是糖尿病,而是把糖尿病错诊成肿瘤,要动大手术,这就给治疗延误了时间。四天后,走着进医院的母亲再也站不起来了,医生确诊出来了,母亲糖尿病已经转移成了尿毒症。母亲病重期间,全村人都来看望她。永远难忘那个悲壮的场景,母亲在父亲的耳边说:“回家?回家?”大家都明白,母亲不想死在医院。她离不开她那可怜的农村老家,她饲养的鸡、鸭、鹅、狗都在家里等着她,母亲想再看家乡一眼。
母亲的棺木是乡人帮助打造的。父亲为母亲买了最好的木材。母亲地下亡灵一定会对父亲的爱满意的。舅舅们为了母亲买了花圈。我一个劲地给来悼别的乡人磕头下跪。母亲的亡灵起程时,我的腿由于下跪时间太长已经麻木了。我悲伤地和弟弟、父亲及乡人把母亲安葬了。
两年后,母亲饲养的家禽和很听母亲话的看家小狗及前后院子里的母亲生前栽种的果树也都死了,乡人说是陪母亲去了,给母亲陪葬去了。我听着,只能暗暗流泪。
母亲走了,我没能及早发现母亲的病情,没能及早把母亲送到医院医治,这是我最大的遗憾,我无法挽回这一切,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照顾好父亲,关心好弟弟,还母亲的一个心愿。
出生时那场病
我的命很珍贵,因为,出生时是家人及乡亲们救了我的命。
我出生后不久,得了一种病,村医及乡镇医院医生都诊断不出来病因。那时候,农村各方面条件都很落后,我的病情不断加重,为了挽救我的生命,在乡人的催促和介绍下,家人把我送到邻近一个屯子,那位号称“疯婆子”的神医给我治病的整个过程终生难忘。
那时候,我还小,还不懂事,所有的一切都是记事后知道的,奶奶和母亲告诉我的。“疯婆子”神医说,我的病是很重的,至于重到什么程度,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在附近十里八村,除了她,无人能救活我的命。
在紧急情况下,她拿来一个直径有10厘米的大玻璃罐,里面放上纸点上火,点燃后直接拔在我的皮肤上,我当时疼得昏了过去,等拔罐过劲后,我才醒了过来,恢复了常态,从此,我的病就好了,身体留下了拔罐的痕迹。
我的命得救了。
奶奶说,当时送我到神医“疯婆子”家看病正逢一场大雪过后,我居住的屯子属于低洼地带,大雪足足有50公分,各条街路都被大雪封住。母亲抱着我,奶奶在前面开路,每走一步,奶奶都要把雪用手扒开,很是艰难,为母亲踏出一条小路,乡人看着婆媳之间这种默契,也都过来帮忙。
我的命,是大家救的。现在想起,那时候的病不算什么大病,只是小儿科一种常见病。如果按照民间疗法,只要用玻璃罐拔一次就会好的。可那时候,家人不知道。农村医疗条件太落后了,
如今,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医疗改革保险事业好中前进,像我小时候那种病再也不算什么大病了。我感谢乡人们,感谢家人,每次回家探望,我都怀着一颗感恩的心。
初中,在姥姥家吃中午饭
升入初中那年,我很荣幸,因为,我是村里小学唯一一名拿着县二中录取通知书入校的。全班60几个同学都是拿着县三中通知书的,这是我们的对口学校。在中考前半年,父亲知道我要入初中,就和母亲商议,母亲求我的大舅,大舅靠老同学的关系把我的小学档案提入县二中,因此,我才成为班级唯一一名县二中的学生。
记得,入校后,由于大舅、大舅妈在学校的特殊关系,我被免除了学费,在校期间,所有费用都给予适当照顾。母亲最愁的就是我中午在学校吃饭问题。那时候,我是骑自行车上学的,公路是用沙石铺就的。县二中在一个全国最大的镇里,我的家却在一个贫困落后的行如一个盆地的土沟里,外屯子里的百姓都管我村子叫“穷八辈子”,我们屯子在村上排名第八。不过现在,八辈子已经过去了,广大村民在党的阳光雨露下,都富裕了,新农村建设正在向小康迈进。我住的屯子离县二中足有10公里之多,天气好的时候,中午放学我可以骑自行车回家吃饭,下午再回学校上课。9月份的天气,秋雨绵绵,泥土拌着细纱很有诗意,可却愁坏了我们屯子这几个穷孩子。母亲看到我经常在雨天,泥泞的公路上骑自行车回家吃中午饭很累。她在一次探望姥姥时,说给了姥姥和姥爷听。姥姥当即表示到她家吃中午饭。母亲甚是欢喜。
在姥姥家吃中午饭那段期间,父亲很不同意。在父亲眼里,男孩子应该自力更生,应该不断地在实践中锻炼,为了事业,甚至可以多流点汗。当时说好,在姥姥家吃一年的中午饭,年底的时候,给她家送两麻袋自家产的大米,虽质量不高,但是天然的。姥姥及外戚亲属都很高兴。老舅那时上高中,而且学习成绩很好,后来考上了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后回到家乡当了一名高中老师。
一年后,父亲看到姥姥60多岁的年龄还为我和老舅做中午饭,心里很难受,很感动。为了不再麻烦姥姥,父亲叫我不在姥姥家吃饭了。从此,我中午经常带些母亲为我做的粗茶淡饭,我心里很快乐。因为,在当时,我和其他孩子相比,我是能吃饱饭的。
我很感谢姥姥,因为,姥姥为我做了一年的中午饭,还时常给我点零花钱,我从来没有收姥姥给的零花钱,姥姥60多岁了,还给我们做饭,很不容易。
母亲说过,如果姥姥身体好,再过几年,就把姥姥、姥爷接到农村来居住,可享受到空气的清新和晚年的幸福生活。我上高一那年,姥姥脑出血去世了,我的全家都很悲痛。
谨以此文悼念姥姥。
母亲的青年时代
母亲的青年时代很快乐、很苦、很忙、很累。
母亲在家里排行老二,青年时代的母亲稍胖,因此,大家都管她叫“二胖”。母亲懂事起就开始帮着姥姥料理家务,为姥姥分担忧愁。
母亲的青年时代很快乐,因为她有一群可爱的小伙伴们,长大后,这些人都成了母亲的好朋友。特别是大伯母,与母亲是同乡,又是邻居。大伯母先嫁给大伯父后,觉得我父亲人品很不错,就暗地里做通了母亲的工作,就这样,父亲、母亲很简单地就成了家,过上了幸福忙碌的生活。
母亲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姥姥在私塾念过书,属于知识分子,姥爷在村上任过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母亲一个哥哥,一个大姐,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听母亲说,她青年时代,是最快乐的,但很忙碌,很苦,很累。母亲享受到了同龄人无法享受到的教育,她总感觉这是人生中一大幸事。母亲念完初中后,为了弟弟、妹妹们能有个更好的前程,成为有用人才,母亲放弃继续求学的机会。她开始承担家务,种田、喂猪饲养家禽等等。母亲什么活都干过,母亲明知道主动缀学在家很苦、很累,但母亲从来不表现出来,母亲在别人眼里总显得那样快乐。
母亲的青年时代是忙碌的,更是勤劳的。母亲把爱都献给了弟弟、妹妹们,是姥姥、姥爷家务上的好助手。母亲用青春点缀着弟弟、妹妹们成功的喜悦,母亲用博爱浇灌着艳丽的花朵,母亲虽离开了人世,但她一直活在我们儿女心中。
母亲送我上小学
我上小学的年龄很晚,母亲想叫我早点上小学,家人都不同意,以致我9岁上幼儿班,10岁上一年级。我的年龄在班级排行老大,同学们都管我叫“大哥”。我从小就身体虚弱多病,经常需要人照顾,可除了母亲,没有别人能够照顾我,父亲一有空闲就到镇上打工,挣钱供我和弟弟上学。
记得,我刚上小学的时候,母亲早晨送我,晚间接我,使我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那时候,临村的淘气的孩子们经常劫道,抢我们弱小者的东西。母亲还经常到学校问一些关于我的学习状况。老师也经常到我家家访。我小学六年是与母亲分不开的,每每学习成绩都是排在班级一、二名,同学们都很羡慕我,因为,我有一位负责任的母亲。我们学校经常组织一些校外义务劳动,后来知道,这些田地的义务劳动是学校自己开发的,学校自力更生开发了一片地,我们学生们就帮着栽种。每次劳动,我们学生们都要在家里带上一些劳动工具。可我身体瘦小,拿不动,母亲就帮着我拿,后来在学校附近认识了一位亲戚,从此,我每次劳动都上亲戚家借用工具。
小学那几年,母亲经常陪我上下学,后来弟弟开始上小学,我和母亲把关爱都转移到弟弟身上。小学的弟弟很可爱,很天真,很幼稚,很懂事。我和弟弟的成长、成才是与母亲分不开的,因为,小学有母亲的教导,我和弟弟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母亲是我人生第一任老师
母亲初中文化水平,但在当时的农村学历是最高的。
母亲嫁给父亲后,成了村里唯一的文化人。听乡人说:母亲把毕生所学都献给了黑土地。母亲从一个村干部家庭来到同样是村干部却一贫如洗的父亲家,母亲的心里从来没有怨言。当时的农村正时20世纪60年代,中国刚刚进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而且农业生产占基础地位。
母亲在乡人眼里是一位勤劳、朴实、平凡中透着一种伟大的农村妇女代表。母亲懂事很早,从小就照顾二舅、老舅及老姨,为了兄弟、妹妹成才、成人,母亲初中毕业后就在家务农,成年后,嫁到父亲的村里,与乡邻处得很和谐,很默契,从不发生矛盾。我和弟弟的出生虽给母亲生活上带来的负担,但母亲从来没有怨言,她把培育我和弟弟成才、成人作为她人生一大快事。
贫穷的乡土生活,使母亲更加勤劳、善良。那时候,农村的穷孩子是上不起学前教育的。母亲心里容不下孩子们的贫穷。她主动承担起孩子们的学前教育。家里本来不大的小屋却成了母亲免费为教育孩子们的一块摇篮地。那时候,买不起教具,更买不起书,有时候,母亲就把来学习的孩子们领到院子当中,用土平铺好地面,母亲用树枝在上面写字,叫大家诵读,时间长了,村子里念不起书的孩子们都来找母亲教书。
我和弟弟的成人、成才是母亲最大的心愿。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不但是我的母亲,还是我成长的启蒙老师。母亲小时侯就经常给我讲一些生活常识、人生道理,使我真正懂得了,人活着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长大后,我才知道母亲的心愿,母亲希望我和弟弟能够接受大学教育。我和弟弟没有辜负母亲的心愿,我们从小就努力学习,热爱劳动,诚实做人。
如今,母亲去世了,我已完成了母亲的心愿,完成了大学教育,并成为一名学者、作家、诗人。弟弟虽把上大学的机会留给了我,可他如今已经上了社会这所大学,成了一名高级技术人才。
弟弟的出生
弟弟的出生,母亲甚是欢喜。
记得弟弟出生那年,外面下着大雪,寒冷的北风直刺入人的心骨。
那天夜约12点左右,我被大伯母抱着走出了家门,到大伯母家住宿。我好奇地问,为什么非叫我到大伯母家住,而且还这么晚。大伯母说,今天晚间弟弟要出生,我心里非常高兴,我有弟弟了。
第二天早晨,弟弟出生了。全家人都非常高兴。母亲住月子那几天,乡人纷纷来祝贺,礼物多为挂面、鸡蛋、鸭蛋、鹅蛋等等。从小就缺乏营养物质的我借着弟弟的出生又饱尝了一次好吃的。
弟弟小时候的生活很苦。我出生时,家境还算可以,爷爷是县里有名的会计。大家都很照顾我们。温饱算是解决了。自从弟弟出生后,家家都有小孩,彼此为了生计,都开始自力更生起来。父亲常常在农闲时节到城里打工。母亲在家既做母亲又做父亲。有一段时间,我和弟弟的生活,在大家的帮助下,我们的生活在村子里是最好的。后来,我们在父母的影响下,开始节俭起来,开始艰苦奋斗起来。但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很快乐。
弟弟的出生,我们全家人甚是欢喜。
母亲的童年
我的姥爷是一个乡村干部,一个村党支部书记兼任村委会主任,姥姥是一个中国农村典型的知识分子,平时就是喜欢看书,读报。母亲的出生可以说是幸运的。姥爷、姥姥家却是贫穷的,因为姥爷的官当得很廉正,很干净,家里面的家具全都是陈旧式的。
母亲出生前已经有大舅、大姨了。母亲在家排行老二,后来,母亲家又有了二舅、三舅、老舅、老姨,再后来,大舅考上师范,上了大学,母亲上完初中后就缀学在家,伺候几位舅舅和老姨。
母亲初中文化在20世纪80年代的农村就算是高学历了,特别是嫁到父亲家时,母亲成了乡里唯一一位有学问的人。
母亲的童年很快乐,但又很苦。因为母亲边学习边照顾弟弟和妹妹。母亲愿意为姥爷、姥姥分担忧愁,愿意承担家务。
母亲的童年有很多好朋友。母亲经常把比她小的小朋友领到家,教他们读书、识字,这些孩子们家里大多数都很穷,吃不饱,穿不暖,上不起学。母亲经常背着姥爷、姥姥救济这些贫穷的孩子们。
母亲的童年,伙伴们都喊她二姐。母亲的童年又是忙碌的,她除了照顾弟弟、妹妹们,就帮着姥姥干农活,有时候忙得翻不过身来。
母亲成年后,嫁给了贫穷的父亲,母亲开始了新生活。大舅大学毕业后到县一所高中当了教师,后来成了干部。二舅,没有上大学,自创事业,后来在农村成了百万富翁。三舅从一所中专院校毕业后,分配在一国营单位工作。老舅后来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在县一所高中当老师,现已成了一名骨干。大姨结婚后在镇里一国营商店上班,后来到北京定居了。老姨也没有念大学,成家后先在一国有单位上班,后来到发达地区发展了。
母亲的童年,虽很忙、很苦、很累,但母亲心里是快乐的,用母亲的话说,我爱我的家乡,我爱我的小朋友们,因为,我的童年是充满绿色的。
小学的“兼职”父亲
从记事起,就听母亲说,父亲除了每年夏种和秋收外,他就一直在外地打工,一直在外面为我和弟弟挣钱上学。
母亲嫁到父亲家时,双方条件都不很富裕。即使双方父亲都是乡村干部。我的爷爷是县里很有名的会计。可他一生清廉,从不收受贿赂。姥爷为村上的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可他一生仍然保持着荣誉,致使老爷家一直保持书香门第。母亲在几位舅舅当中,学历是最低的。
母亲的一生是很辛劳的。但他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嫁给父亲后,一心一意地过日子,从不多事。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很好,我和弟弟出生后,更增加了他们的负担。上小学那几年,母亲做起了兼职父亲。她养猪、养鸭、养鹅等等,什么农活她都干,什么累活她都干。母亲在左邻右舍的眼里是最好的媳妇。每当父亲从哈市抽闲回家看我们时,总会买些好吃的,我和弟弟总希望父亲经常回家,那样我们会吃到很多好吃的。母亲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们,等我们说不吃时,母亲就生气。小学那几年,母亲太累了,一边干农活,一边教育培养我和弟弟健康成长。现在,我和弟弟还有父亲一直感谢母亲,可母亲却不在了,母亲在弟弟15岁那年糖尿病晚期转移成尿毒症离开了我们,现在,我们当子女的只能好好工作来报答母亲。
缝纫机
母亲和父亲结婚的时候,没有买缝纫机,只是买了几件简单必用的家具,就举办了简单的婚礼。那个年代,家家都这样,只有家庭富裕一点的,才买点高档的家具,如果谁家能买个缝纫机,那这小俩口的婚嫁就很富有了。
没有缝纫机的时候,母亲干起农活来很困难。那时候,农民都很穷,买不起新衣服,偶尔在过年的时候,给孩子们买几件新的,大人们就省着点穿,多是补丁带补丁的。特别是鞋,无论是夏天的布底鞋,还是冬天用革布做的棉鞋,如果谁家有个缝纫机,农布艺活就简单多了。那时候,我和弟弟买不起新鞋,我们一年四季穿的都是母亲手工做的。虽不怎么美观,可那毕竟是母亲的劳动成果,我和弟弟备加珍爱。
母亲非常羡慕别人家的缝纫机,它可以帮助人做出很多漂亮的农活。母亲多么希望自己家有一台缝纫机。那年,老姨家从镇里搬进了城里,母亲把老姨家的缝纫机借来了,在我家用了2年多,后来,母亲去世了,缝纫机再也没有用,一直在那放着。母亲尝到了使用缝纫机做农活的滋味。
母亲用过的缝纫机是借来的。
救济
母亲和父亲都是个实在的老实人,都不爱说话,都很本分,乡人们都说他们是好人。
我家的外戚亲属的家庭条件都很不错,只有母亲一个嫁给了身为农民的父亲。父亲是个勤劳的人,更是个争气、要强的人。他们一起奋斗养育着我和弟弟。
外戚亲属们都知道我家那时候家庭条件不好,在我和弟弟小时候,他们经常来我家救济,每次都给我家带来大米、白面及我和弟弟喜欢的玩具。母亲甚是高兴,我和弟弟也生活在喜悦只中。
父亲则不这么认为,他是个要强的男人,更是个勤奋的人。他经常教育我们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我和弟弟一直铭记着小时候父亲的教诲。
现在,母亲去世了,父亲在哈市打工的同时,一直关心着我们的生活、工作状况。
生活中,我没有忘记母爱,母爱是伟大的,更是值得文人墨客歌颂的,因为,母爱是一轮新月,从初一到十五,她一直照耀这片黑色的地。
弟弟小时候很苦
弟弟小时候,特别是上小学那段时期,生活很苦,我的直系、外戚亲属及朋友们都知道。
弟弟的命很硬,刚出生不久就经历了致命的折磨。刚出生不到一年,弟弟就在玩的过程中喝了苍蝇药,在家人及乡人眼里,已无法可救。到了镇医院,费了九牛二虎的劲才把弟弟救了回来。这件事,弟弟并不知道,他所知道的只是大家向他讲的故事。
弟弟那次与命的搏击,并不能怪母亲,为了灭苍蝇,母亲把灭苍蝇药搅匀后放在火炕上,之后就到田里干活去了。临走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弟弟。那年我比弟弟大三岁,弟弟刚一岁,在我到外面菜园子里弄吃的时候,弟弟用嘴添了灭苍蝇药,弟弟并不知道那是药,之后,就出现了抢救的一幕。现在,想起,那是我又一大遗憾。
弟弟的小学更苦,可以说是与其他孩子们无法相比的。穿的是带补丁的衣裤,吃的是粗粮,喝的是凉白开。就连上小学时用的学习用品都是直系亲属的姐姐们给的。有一次,学校开运动会,叫每个学生拿40元钱买一套新的运动服,可当时家里面没有钱,开运动会的时候,弟弟只能站在方队外看热闹,那种渴望,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感觉到他的滋味。
弟弟小学毕业的时候,回到家里一句话也不说。我心里明白,弟弟手里肯定拿着县中学的录取通知书。我知道弟弟心里想什么,他不想上学了,他想把机会让给我,叫我好好学习,长大后成人、成才。我理解弟弟,当我的心里不能容忍下去,刚想劝弟弟时,母亲发话了,叫你哥哥去公路边你那个大表哥家,借他的手机,给你大舅妈打个电话,看能不能转到县二中,你继续读初中。母亲的话语气带有命令性。我理解母亲对子女的爱,更理解母亲那种望子成龙的愿望。弟弟后来并没有上初中,撕掉通知书后,随父亲到哈市打工去了。
弟弟小时候,很懂事,很勤劳,时刻不忘记关心他人。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现在弟弟长大了,有了一技之长,我衷心祝愿弟弟将来能有个幸福的家庭。
盖房
现在,在中国发达的农村,是很难看到茅草房的。可在中国贫穷的山村,这种房子依然存在,而且很多,我是亲眼目睹的。可见,共同富裕是我国政府一大难点,民生问题成了各级官员的头病。
20世纪60年代,在中国农村出生的男男女女,是很难忘记农家茅草房的。我从小就住在茅草房里。听母亲说,她和父亲结婚时,为了给爷爷奶奶减轻负担,花了500元买了个茅草房。木头架子,上面用沼泽地的香蒲草盖着,墙四周都是用黄土坯垒起来的,屋里面全是木头家具。那时候,谁家要是有个铁制的家具,那这家肯定是个万元户。我家生活很简朴,父母从来不乱花钱,我和弟弟从小就培养了节俭的品格。
由于茅草房是二手房,父母结婚时买到手时就很旧,到我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被大雨浇倒。那时候,家里没有钱,盖不起砖房,父亲就从外地买回别人家砖房拆迁下来的旧砖盖了一个没有打地基和大梁的小砖房。买不起瓦,房盖就用便宜的石棉瓦,成型的砖房也很美观。村里人没有住上砖房的人也很羡慕。可由于石棉瓦质量不好,夏天漏雨,冬天寒冷。为了生计,全家人都凑合着,大家都无怨言。
母亲很珍惜这一劳动成果。因为,这砖房是母亲和父亲一起一锹一锹泥和一块砖一块砖盖起来的成果。记得盖房前,我每天放学,都把自行车推进院子时都会看见母亲和父亲在垒房子的四大框。一个月后,他们二老盖的房子终于住人了。房子住人那天,家里人还庆祝了一翻,吃了一顿好饭,“油饼和豆腐汤”。
那时的日子真苦,最苦的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天下最苦父母心。现在,我的生活已经达到了小康,可我的过去是一个难以忘记的永远写不完的史诗。
爱在深处
母亲家共七个子女中,母亲文化是最低的,即使初中毕业。
大舅,大学毕业后在县政府某了个职位,二舅高中毕业后,下海创业,三舅中专毕业后为一国营企业效力,老舅大学毕业后在县二中(高中)当了一名人民教师,口碑很好,后来又当了班主任。大姨,成年后嫁给了一位当兵的,那时大姨在镇上一农业供销社上班,后来,靠北京战友关系,大姨夫与大姨及其子女迁往北京了,再后来,大姨在北京某国有企业退休,大表姐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某了一个差事,大表弟在北京市电业局找了一个合适的工作,大姨夫又靠战友的关系开了一个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后来,就失去了他们的联系。老姨成年后,嫁给了家乡林业局一位副科级干部,记得当时,老姨经常有小轿车坐,很是风光的。后来,老姨夫为了某求大发展、快发展,到发达地区发财去了,其家的大表妹成了艺术家。
后来,我家和外戚亲属都不经常联系了,可每当春节的时候,我都会回农村老家,看看大舅他们,这也是母亲的遗愿,外戚亲属对我们全家都是有恩的。
记事起,就会看到三舅、老舅、老姨经常来我家。那时的乡间小路不好走,就是公路也是用泥土铺就的。镇里的城里人与乡村的老百姓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公有集体企业正在逐步解体,镇上面临大批从公有制分离出来一大批吃闲饭碗的人。可我的舅舅们家里面依然很富裕,他们始终没有忘记在乡下生活的一位亲戚,我的母亲。
一有闲时,三舅、老舅、老姨就会骑自行车,超负荷地驮满吃的、穿的东西送到我家,母亲看到家里面来了亲人,甚是欢喜,走出来很远接他们。当三舅、老舅、老姨在公路的很远地方看见村口站着一位乡下女人时,他们就喊:“二姐?二姐?”我母亲在家排行老二,除了大舅、大姨,大家都喊她二姐。母亲含着泪笑着跑过来,接他们。到了家,看看茅草房前后院的两个菜园子,大家都高兴起来,城里人想着乡下人的生活,大家都享受着大自然的和谐温馨。
那时候,我和弟弟经常在菜园子里玩。小孩子淘气,我们还可以寻找点吃的。外戚亲属来我家除了过年,就是在夏天了,因为,那时候,绿色天然无公害的蔬菜、水果都成熟了,大家都喜欢大自然的生活。
最有意思的是过年的时候,我们天天盼、日日盼舅舅及老姨来我家。他们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吃的,或者给我们买新衣服和鞭炮。当时,农村过年的时候,基本上都买不起新衣服,大家都穿旧的。乡人对我和弟弟的生活都非常羡慕,对母亲非常敬仰。都知道母亲城里有亲戚,还有当官的。当三舅成家后,就剩下老舅和老姨经常来我家了,他们把大家的关心都带来,再后来,老舅和老姨不来了,因为母亲去世了,我们都离开了家乡。
同悲 同痛
更新时间2009-3-31 16:05:46 字数:6534
同悲同痛
母亲重病那段时期,父亲叫我回家通知家人。当我回到同村老家的时候,家人们都知道了,大家都凑钱为我母亲看病。如果,你知道农民疾苦,你应当了解,真正的农民是没有钱的,那几亩地只能供自己生活。那时,母亲尿毒症换肾需要20万,可怎么凑也达不到20万。母亲去世了。
即将离开医院那天,乡人们都来到医院想最后看母亲一眼。母亲不想死,更不想死在医院里。母亲爱这片黑土地,她爱家乡人,爱她舍不得离开的家。母亲挺着生命最后一口气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家。母亲看了家乡最后一眼后去世了。
母亲的葬礼都是乡人们帮着张罗的。
我感谢乡亲们,农民是伟大的。
母亲“累”
我和弟弟上小学之后,母亲开始做兼职父亲。因为,我家地少,那时候,地少的家庭是挣不到钱的,科学种田还没有普及,即使科学种田,也没有资金去铺路。父亲没有办法,在村里第一年试验种水稻失败后,就到哈市打工去了。
与同村蛙儿们相比,小学那几年,我和弟弟经常吃一些父亲从哈市买回来的好吃的,我和弟弟常把多余的分给伙伴们。
小时侯,我和弟弟的伙伴最多。
母亲是最累的。每年,除了夏种和秋收外,父亲就一直在外地打工。母亲一边养着鸡、鸭、鹅等家禽,一边在家种地,我和弟弟上学闲时就帮母亲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
我顺利地念完了小学,以最好成绩升入县重点中学。三年后,弟弟为了我能上大学,他撕掉了中学录取通知书,到哈市和父亲一起打工去了。
母亲的婚礼
听大伯母说,母亲的婚礼很简单。
母亲与父亲的婚姻是大伯母介绍成婚。
母亲成年后,家境一般。父亲也一样,爷爷虽在队上当会计,后来成了县里有名的会计,但爷爷一生清贫,从来不收受钱物,廉洁从政。
母亲嫁给父亲那年,他们就在奶奶家见了面,然后到乡村的集上买点家庭必备品,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母亲的婚礼很简单。母亲的婚礼也是农村千千万万人的婚礼。那时的婚庆公司是由村民自发组织的,给点烟钱和酒钱就行,不像现在这么豪华。在左邻右舍的家里摆上几桌,把全村人都请来,共同吃上一顿,大家高高兴兴地庆祝一翻。
想起现代人的婚宴真是豪华,高级轿车,高档酒席,这也证明社会在进步,人类在发展。母亲当时是父亲用马车从100里外的农村接到家的。到村子口的时候,鞭炮齐鸣,母亲甚是高兴,父亲甚是欢喜,因为,他们成亲了。
母亲的婚礼简单,但在父亲的心里却不这样认为。母亲把婚礼从简,节省下来的钱用于置办家业,购买房地,为家庭和谐发展做着贡献。母亲是伟大的。
小学背后的母亲
我的小学时代很快乐,因为有我母亲做后盾。
那时候,学校很穷,就连附近的小卖部也没有什么高档的物品外卖,只是一些生活必须品。比如:白面、大米、挂面等大件物品,像现在各大超市里的高档物品,那时候,农村还没有普及,根本买不到,就连镇里也买不到,只有到大城市才能一饱眼福。
我们那时的小学生,每天至少要走20里的路程,如果中午没有可带的饭菜,那就只能再走两趟,共走40里的路程,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学生,简直是一种遭罪。可我从不计较,因为,我能有上学的机会就够了,那时候,很多孩子都上不起学。每天上学,母亲又会为我准备好饭菜,我非常感谢母亲。
那时候的农村,正时20世纪80年代,我的饭菜很不上质量。饭,只是用玉米面做的窝头、各种粗粮,能吃到的细粮(比如,大米、白面),那一定是万元户。菜,夏季,主要是自己家栽种的蔬菜;春、秋、冬,主要是夏季晒干后的青菜。还有比我家更困难的,中午连饭都吃不上,有点爱心的同学会奉献给他们一点。
我所住的村南面临一片水泡子,东面是一大片沼泽地,致使我的童年与自然为伴,生活更加有情趣。每当周六、周天,我都会把居住在田野里的同学们请到我家来玩。虽没有什么好吃的,但,我们大家的心情都很快乐,因为,每到中午,我们都会吃上母亲为我们做的天然饭菜。每到下午,我和我的那群小伙伴,便会利用最热的时候,到水泡子里去捞鱼,到晚间,我们便把捞到的鱼拿回来,多的,我们会分给小伙伴们及邻居们、亲戚朋友们一份,然后,我们会与母亲共进晚餐。
小学的生活,我与那群小伙伴们的学习成绩经常排在班级的前面。同学们都很羡慕我们。小学背后的母亲,是我最大的后盾。我和伙伴们都不会忘记我的母亲的,我们永远怀念母亲。
母亲的生日
真的很惭愧,我连母亲的生日都不知道,可以说,我是个不孝之子,因为,我没有记住母亲的生日,只知道母亲的年龄。
小时候,只知道母亲为我和弟弟还有父亲过生日,她从来不给自己过成日。那时候,我们的村子是有名的贫困村。如果谁家能吃上个鱼或者肉什么的,那他家一定很富有。我们过生日的时候,母亲经常会给煮几个鸡、鸭、鹅蛋,我们都会高兴一场。可一到母亲过生日的时候,她就一言不发,就怕我们给她过生日,花很多钱。这样一来,多年以来,母亲一直没有过上一次像样的生日。
现在,我和弟弟都成人、成才了,想为母亲生日庆祝一下,母亲却不在了。每当到母亲生日的时候,我们都会在心里为她默默地祈祷。
母亲是一位生活淳朴、平凡、勤劳、伟大的人。
母亲与病魔作斗争
母亲知道自己有病,为了给家里省钱,她从来不向外人说。
农村的医疗条件很落后,我上高二那年,母亲得了20几年的糖尿病被发现,起初的时候还没有被诊断出来。母亲说肚子疼,给远在哈市的父亲打电话,父亲回家带母亲到乡村医院看了一次,并未发现是糖尿病。母亲回家后,经常说肚子疼。我利用在校住宿的周六、周天经常回家看望母亲。我知道母亲有病,很严重。可母亲始终说挺一挺就好了。农民的落后思想,使我并未多想,母亲经常嘱咐我不要给她买好吃的。
有一次,母亲肚子疼得厉害,父亲从哈市回来又带母亲到县二院看病,医生把糖尿病误诊成肿瘤,8天后,母亲去世了。
母亲的一生,很苦,很累,没有享受到好的生活。母亲是一个伟大的人。
祭母
母亲是伟大的,母亲是天底下最可敬的人。母爱是一轮明月,她是儿女们停靠的港湾,她照亮黑夜,给儿女们足够的光和热,母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2008年4月,我陪女友回哈尔滨老家巴彦县兴隆镇中兴村八队祭母。那次祭母行程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未能做个成功的孝子,内心感到既遗憾又内疚,心情异常沉重。
母亲是一个勤劳、朴素的农民形象的代表。母亲的青年时代很快乐,也很忙碌。初中缀学后,便在家替外祖母和外祖父料理家务。母亲家七个子女,母亲排行老三,三个女性中,母亲排行老二。大舅大学毕业后,开始为县革命委员会工作,二舅、三舅、老舅、老姨都是母亲帮助外祖母和外祖父养大成人的。本来母亲初中缀学后可以继续深造,实现人生更大的理想。可母亲没有那样做,她把继续升学深造的机会留给了弟弟和妹妹们。当时,外祖父时任村党支部书记,母亲青年时代的生活比较富裕,可母亲生活上并不浪费,她把平时生活中节省下来的钱都给了弟弟和妹妹们,母亲希望弟弟、妹妹们读好书、上好学,将来成为祖国的栋梁。
成年后的母亲下嫁给了贫穷的父亲。父亲家里兄弟姐妹七人,爷爷在队上当会计,后来成了县里有名的会计。当时哈尔滨呼兰县革命委员会曾经考察过爷爷的政治情况,要调爷爷到呼兰县革命委员会工作。爷爷为了养家糊口,把升迁的机会留给了别人,爷爷愿意为基层做贡献。母亲和父亲成家后,在村里花500元买了个茅草房。我和弟弟的童年就是在这个茅草房度过的,童年时代的我们一直很幸福、很温馨、很快乐,因为,我们有母亲和父亲陪伴。我高上高中后,父亲和弟弟到哈尔滨打工,母亲一人在家务农,耕种着十几亩土地。母亲那几年很累,省吃俭用,从来不多花一分钱,把省下来的钱都留给我上学用了。记得一次双休日,我骑着自行车回家探望母亲,其实,我是没有生活费了,我却不好意思向母亲要钱,母亲像有预知似的,把放在她和父亲结婚时用的大木柜上面的沉沉的东西搬开,母亲足足翻了十分钟,从桂里找出一个小红包,打开三层后,从里面拿出一张50元的旧票子给我。随后说:这是你姥爷给我的买药钱,我没有啥病,你拿去买点好吃的,上好学。事隔一周,我正在上课,大舅家的大表哥来我的班级告诉我说母亲病重了住进了镇里的县二院,我急忙跑到医院。母亲躺在一个担架木床上,地很凉,母亲并没有感觉到,她一个劲地埋怨自己得了病。自然自语地念叨着家里饲养的家禽和茅草房前后院的两个菜园子。我的心顿时哭了,眼泪一个劲地往下落。确诊下来了,叔叔和乡亲们抬着母亲进了妇科病房,母亲被诊断为肿瘤,要手术,当母亲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母亲小腹上的包突然消下去了,医生误诊了母亲的病,四天后,母亲被转移到外科病房,可这时的母亲已经不行了,最后确诊为糖尿病晚期,已经转移成了尿毒症,到了肾衰竭。母亲不想死在医院,因为,她舍不得家乡的父老乡亲,舍不得她一手耕种的十几亩土地,舍不得她饲养的家禽和栽种的两个菜园子。
母亲去世四年后,我考上了大学,圆了母亲的心愿。大学毕业后,经过自己的奋斗,我成了文化人,在文艺界谋到了一席之地。每当母亲的祭日,我都以不同的方式哀悼,今年4月,我和女友回家乡给母亲祭坟,心情万分悲痛。今年8月10日我和女友举办了一场婚礼。
结婚后的妻子经常和我说,如果母亲活着多好,我们可以把她老人家接到城里来住,你看咱们去的农村,你的家乡,多好呀!回忆着着家乡的变化,我知道,这是祖国富裕了,农民富裕了,一切都是党的好政策呀!
母亲最后留言
“大哥,大哥(我大舅)……?小小子(我的乳名)就靠你了,大学……你一定要让他上大学?”母亲小声地喊着。当时,大舅是县高中校领导。
大舅紧紧地握着躺在病床上母亲的手。
“大哥来了!我听着呢!”大舅在母亲身边轻声说。
母亲点点头。
“我一定要让他念好书,你放心吧!”大舅边流眼泪边说。
母亲声音越来越小了。
又过了一会,母亲喊我的乳名“小小子?”
我赶紧来到母亲身边,听母亲留话。
“要照顾好你的弟弟,他年龄还小,还不懂事!”我流着眼泪听着母亲的留言。
“二郎?(弟弟的乳名)”母亲开始叫弟弟了,而且声音很小。这时的弟弟已哭成了泪人。听见母亲叫他,他赶紧过来,可一切都晚了,听不见母亲的话了。晚间12点,母亲走了,永远地走了。
母亲是个好人
母亲是个好人,这不是我说的,是乡人们说的。
从记事起,就听乡人们说,母亲是个好人;等母亲去世后,依然听到乡人说,母亲是个好人。
母亲小时候,是个尊敬老人,爱护同伴的好孩子;长大后,母亲是村里公认的好人;结婚后,母亲是位合格的妻子。
我的小学、初中,如果没有母亲的备加照顾,我是完不成学业的。特别是高一那年,我住校,没钱吃饭,回家也不好意思向母亲要。母亲就像心里知道似的,从柜里翻了50元钱给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姥姥给母亲的买药钱。这件事,我终生难忘。第二年,母亲去世了。
母亲是个好人,乡人都这么说。
母亲与水稻
我上小学后,父亲除了每年夏种秋收外,一直在哈市打工,挣钱为我念书。
弟弟出生时,由于超生,被罚,所以没分到地,我家比别人家少了一口人地。这给母亲生活增加了难度。
父亲是一个在村子里面最早开发水稻的人,村里人都说他是“水稻之父”,可第一年试种就失败了,果实不熟。第二年,父亲一气之下,就到哈市打工去了。从此,不种水稻了。村子里的人看见父亲开发水稻失败了,都不敢尝试了。那时是20世纪90年代,农技落后,人们思想陈旧。第三年,村子里来了一家朝鲜人,他们在村子里开发了湿地,种上了水稻,当年就丰收了,从此,村里人都开始种水稻。
母亲随即和父亲商量着又种上了水稻。那年,母亲种的水稻也丰收了,全家人甚是喜悦。之后,母亲一直管理着那几亩水稻。记得,乡人们说,母亲管理水稻的时候特别累。等我和弟弟一点一点地长高了,懂事了,也和母亲下地种田,才看到了中国农民种田是那么的累。每年夏季,母亲都要用塑料布扣大棚,把水稻苗生出来,然后,等幼苗长大了,母亲再一棵苗一棵苗地栽种在水田里。这期间,水田的土壤必须事先翻耕好,保持柔软。村里人都说,母亲翻的水田质量最高。栽种三天后,开始放水,撒肥,这一系列的琐事,把母亲累出了常见病,可母亲为了家,为了子女,仍然默默无闻地坚持着,从来不向别人提起种田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