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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小昂心里也极不好受,紧紧握住她的双手:“李海,你任何时候遇到难处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全力保卫你、庇护你。”
她深信不疑地点点头,感到十分欣慰,世界上还有一个她可以依靠、可以信赖、可以相托的人。她在他那红紫的双唇上轻吻了一下,急急忙忙地走了。
席晓星安抚好付小昂,没有了泄漏天机之忧,放心了。
回到八一宾馆,席晓星急忙给办公室打电话,周志安欣喜地向她报告:尤立明坐镇挂帅,第一天就收回22万元。她心里高兴,但不露声色。
付小昂的出现,给她敲起了警钟,夜长梦多,谁保得准还会发生什么意外,出现什么问题。这可是关键的最后冲刺阶段,她必须牢牢把握,保证再不能出任何漏子。现在是利用尤立明的重要时刻,她必须采取一切有效措施把他套住、抓牢,让他帮助她完成这收款的任务。
这一步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无论拿到工程和收回工程款,二尤都是关键人物,都是她在博川大获成功的保证。
老板早就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派她担此重任也正是叫她很好地实施这一点,以达到目的。
她想到这些,不觉悲从心发,心里在说:小昂,正真诚实的小昂,你无法想象得出我在干什么。你说你开垦荒滩,苦苦挣扎,是逼出来的。我干这,难道不是也逼出来的!只不过你我走的道路不同,选择的方式有异。可所花的心血、所作的牺牲是一样的,甚至我付出的比你的更大、更沉重。如果你了解我这四年的生活,了解我是怎么死里逃生、屈辱里求发展的,你还会责备我?怨恨我?要怨恨,要责怪只是世间可恶的男人。你挖池养鱼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走的这条路可是男人们推上来、赶上来的,完全不由自主。
红颜女子多薄命。无论是牛贩子,他家乡的村支书、乡长,还是上海的地痞、轮船的领班、公司经理、财团老板,对他使手腕,花大钱,引诱她,作难她,要挟她,最后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垂涎她的身子,占有她的身子。渐渐地她明白了她的身子是无价之宝,是男人们盼望得到的。
他五十多岁,有妻子、女儿,两只眼睛总是跟着她转。
一天夜里,他下楼遛弯,锻炼身体。她在冬青树旁边徘徊,叹息。
“没休息?”他主动跟她打招呼。
“睡不着。”
“你这么一点子年纪也有心事?”
“我心事多着呢,没有钱,没有好工作,什么都没有,除了有个好身体。”
他很关心她,很体贴她的难处,两人谈了小半夜。他愿意帮助她,约她明天中午到他家找他。她去了。他一人在家。老婆上班,中午不回来,女儿在婆家,也不会回来。他都算计好了的。他不傻,很狡猾,企图用一点小恩小惠加一大堆动听肉麻的话语吊住她,长期占有她。她也不傻,早有了准备,拿走了他的重要通讯簿和一条小裤衩,然后给他亮底摊牌。
“我限你三天内解决我的工作问题。”
“你要求那么高,要去大公司、外企、政府机关,可你又没有上海户口,没有大学文凭,没有任何专长,人家不要。”
“你知道这一点,开始你为什么答应我?还说月薪在2000元以上。你是存心骗我!”
“我不骗你,给你找个售货员的工作。”
“售货员,又累又没钱,不干。”
他没有别的办法,准备给她一千块钱了结。
“你想得美,打发叫化子?”
“你要多少?”她伸出两个手指,“两万。”
他吓懵懂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变了脸:“你搞敲诈!”
“好,我敲诈。你到公安部门去控告呀,我晓得你会有这一手的。”她一点不慌张,没有被他吓住,“我从革命老区跑到上海打工,为的是找出路、谋发展。你欺骗我,说这也办得到那也办得到。到头来,什么也办不到。办不到就给钱赔偿损失,天经地义。可你又舍不得钱,反说我敲诈。你这是欺负我这老区来的单身女子,无依无靠,玩弄够了就想不管不顾。好!”她准备走了,“你不管不顾可以。你是处长,又是纪检部门的人,有权有势,表面一向作风正派、公正廉明,跟公安、法院连成一气。你一口咬住我勾引你、敲诈你,你们单位、公安、法院都会相信。不相信也会碍着面子倾向你,不会帮助我。你可以这么做。我没有办法,只有把我的遭遇,如何受你的欺骗愚弄、详细写成哭诉书,送到《新民晚报》,送到东方电视台,送给大大小小的报纸、电视台,让全上海的人都来评评,谁对谁错,到底是你欺骗我还是我敲诈你。”
这位处长吓出一身冷汗。他原以为她是农村小地方来的女子,无知无识,吓一吓,唬一唬,给个千儿八百的就打发了,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处长敢跟她到公安局打官司,却无论如何不敢面对广大的上海人民。而新闻媒体对这类的事又很感兴趣,闹出来,他今后还怎么在纪检部门呆下去,怎么工作,怎么做人,怎么……处长只好软下来,再次换上笑脸求饶:“囡囡,两万块钱,你就是杀了我也拿不出来。我们纪检单位,清水衙门,没有外块油水,不犯事的人绕开我们走,犯了事的人又拿不出钱来。我们就靠一点死工资,能攒下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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