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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处长求得哀切,退了一步:“你说给多少?”
“五千。我全部积蓄就这些。”
“不行。”她不再那么老实,轻信男人的话。
两人经过一番艰苦的讨价还价,终于以处长拿给她一万元达成协议。处长一手交钱,她一手交出处长的通讯簿和小裤衩,钱、证两清,各奔东西,以后谁也不找谁。
她初试锋芒,大获成功。
想起上小学时,一个老革命讲的故事,有一句话记得很清,“家无浪荡子,官从何处来。”她把这句话作了修改:“家无浪荡女,钱从何处来。”她为自己的发现高兴。她是聪明的,记住诸葛孔明先生的话:“妙计不可复用。”她不愿再用同样的方法去套住男人,那是会失败的。而且这一万元算得了什么。她的目标是拥有巨额财产,彻底改变这受支配、受玩弄的命运。这一万元只是暂时的一点资本。她靠着这点资本改变自己、包装自己,走进了气派非凡的大厦。
有人敲门。
她知道是谁来了,没有别人,她有意不起身迎接,让他自己开门进来。
尤立明一身热气站到她的面前:“还不好?”
“浑身软绵绵的,没一点劲儿。”她见他打扮得一身光鲜,她的神态变得更娇弱、更脆柔了。
他用手摸摸她的额头:“不发烧。我们出去吃饭?”
“我没有力气,是不是买点什么到这儿来吃。”
尤立明觉得这样更好,便给服务员打电话,叫他们备一些吃食送到房间来。
她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夸奖尤立明:“你真有本事,打几个电话,就收回22万。老鱼他们跑了一个多星期,也只收了25万。主帅到底是主帅,小兵到底是小兵,没法相比的。”
尤立明满脸放光,甚为得意:“我亲自给他们打电话,敢不买账!”
席晓星笑得非常甜蜜,仿佛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是一尊活财神菩萨。“我看这里的工作全部由你来抓,我干脆回上海好了。”
“那怎么行!”尤立明也不愿被这些头疼的收款工作缠住出不来。今天这几家都是他的关系户,他能说了算数的。其他的几百家,哪能家家都说得准?
“你是不是怕我不给你好处?”她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有一点。”他也是半开玩笑半当真,“女人厉害,不好打交道。你席总就更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看你说得可怕的!这钱我不要了,全给你,你总不会讲我厉害了。”
服务员送吃的来了:四小碟凉菜,四大碟热菜,还有啤酒、饮料、米饭、馍、豆粥。
席晓星伸长脖子瞅了瞅,皱起眉头。她问:“没有白的?”
服务员说:“要什么白酒,我下去拿。”
“你还喝白酒?”尤立明很有兴趣地问。
“为什么不喝?一来让烈酒浇去今天的霉气,压惊;二来庆贺你旗开得胜,卓有成效;三来我们两人第一次单独对饮,没有旁人打搅,可以无拘无束,开怀痛饮,一醉方休。”
尤立明连声叫好,当即点了一瓶博川老窖。
“来瓶高档的。”她说。
“茅台。”
“这小地方恐怕没有真茅台,喝五粮液吧。”接着她又要了四个下酒的腊菜、卤菜。
服务员送上白酒。
席晓星说:“还给我们一碗酸辣汤。”
她到卫生间洗了手,对镜照了照,觉得气色很好,便坐到桌前,跟尤立明对酌,你一杯,他一杯。尤立明是酒桌上的老客,又兼年轻,身体好,加上高兴,五杯落肚,竟没感觉,好像喝了五杯白开水。席晓星喝酒是近年练出的功夫,特点是,一喝就是半杯,小口小口的饮,越是大口的喝越不醉。
五粮液喝去大半瓶。席晓星面色染红,艳如桃花。
“好热。”她进到卫生间,脱去罩衣,换了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半透明室内装,对镜照照,笑了笑,做了个鬼脸,走出来。
尤立明见了她那雪白的脖颈和脖颈下的一大片光滑耀目的肌肤,以及微露形迹的雪峰,顿时心旌摇曳,有点难以自持,两只眼眼落在那里,仿佛不知道转到别处了。但他不敢莽撞,他前几次跟她调情,都在关键的时候让她给算计了。在他的印象里,她的种种表现好像都是无意,是阔小姐的任性,而不是传递某种情感的信息。她好像对这方面的事情全不在行,只是随意无心所为。她又似乎很在乎她的贞操,不肯随便失身。所以他现在得谨慎一点,也照着她的话说:“好热。”同时解开了衬衣。不一会儿,“还热。”他说。干脆脱了衬衣,扔在房边的椅墩上,露胸袒臂,瞅她的反应。
她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是极自然的,热嘛!继续喝酒。
一瓶五粮液差不多喝完,掺杂着还喝了几瓶啤酒,两个人肚里都积起了不少的热量。尤立明身上的某些分子在不安地蹿动,忽然嚷道:“好热,热死了!”他脱了鞋袜,脱了裤子,身上只留那片巴掌大的小裤衩。“对不起,我要用凉水浇浇身子,你不介意吧。”
席晓星不介意,继续喝她的,吃她的。
他赤脚走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脸和脖颈。他这时根本没有热、凉的感觉,只有一种激动,一种寻求巨大刺激的兴奋。他走出来,直挺挺地站在卫生间门口,胸肌在起伏,下腹在微微颤动,眼光如同两束燃烧的火苗落在席晓星的身上。她背对着他,仍在那里吃喝,没有转过头来瞅他那脱光衣服的健壮身子。他静静地站着,这本是越轨、失礼的行为,在一般情况应该是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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