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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柏结婚那天,杨放正在邻乡调查一个案子。族里有人知道,便建议杨树柏请他回来主婚。
“他在县里你请不来,现在都到了家门口,多难得的机会。他给你主婚,你在女方娘家人面前都高三分。”杨树柏很高兴,跑了五里多路,好不容易把杨放接到家里。
事情也非常奇怪,杨放第一眼瞅见伍春花就动了心,可谓一见钟情。主持婚礼的时候,新郎、新娘都站在他身边。他说着恭贺的话,手却摸着新娘的大腿。伍春花虽也吃惊,但人多眼众,不敢有任何表示,硬挺过来,杨放这时更感到那触摸的美妙感觉。
轮到新郎新娘双双敬酒的时候,他又乘机在新娘的腰下摸捏。伍春花也没表示什么。杨放这样一来便怎么也放不下她了。
他在邻乡工作,晚上就来找伍春花。
新婚期间,杨树柏陪在媳妇身边,他没有机会,却又念念不忘伍春花。他给罗开轩写了一封信,让杨树柏拿着信去找他。杨树柏一走,他就钻进伍春花的房里,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她有些害怕,说:“这样不好,村里人多,晓得了怎么做人!”他哪里听得进去,就扒她的裤子。他说:“我把你和树柏都弄到县里。”
伍春花说:“那样好。”就顺了他。
杨树柏后悔莫及,不该请杨放主持婚礼,那简直是引狼入室,把黄鼠狼赶进鸡窝。也后悔不该到县里工作,图这分虚荣,受这种耻辱。
不久,杨放出现在门口。伍春花惊吓得不敢哭泣流泪,杨树柏尴尬窘迫得不敢面对他,把脸朝向墙壁,仿佛做错事的是自己,而不是杨放。
这房子不大,陈设也简陋,没有多余的凳子给他坐。伍春花也不敢让出身下的矮凳。杨放只好将就站在门边说话。
“树柏,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生气是应该的,可以理解,你打人骂人,消消气,也是应该的。是我不好,我的错,不要怪春花。我对不起你,连累了春花。我是罪人,全凭你处置,你要打要剐都由你,我不逃避、反抗。你要把这事闹出去,闹得全博川都晓得,也由你。我开除党籍,撤职查办,把我们老杨家的全族人都搞得臭不可闻,一个个都灰溜溜的,也由你。我没有话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得冷静考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对你今后的发展前途有什么好处?对我们杨氏家族有什么好处?别凭着一时之气,做出千古憾事,因小失大,那可划不来,后悔莫及。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好好考虑。”他走到门外又折转回来,招呼杨树柏:“你在家休息一星期,我已经跟罗开轩打过招呼,说你有别的任务。”
杨放话里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说,你闹吧,闹臭了我,杨氏族中倒了一棵大树,对谁都没有好处,包括你杨树柏在内。一旦族人晓得是因为他媳妇而把杨放闹倒的,族人也不一定会指责杨放,反而会来骂他,那话会更难听,日子会更不好过。他走时还展示了一下权威:他一句话,他就可以一星期不上班,别人不敢过问,工资、奖金照发。没有他,能行吗?
伍春花眼角青紫,嘴唇浮肿,坐在墙边,虽不哭泣,样子却极为狼狈、可怜。杨树柏瞅着烦躁,便走了出来。
付小昂在巷口等他,“我娘不放心,叫我接你回去。”
杨树柏又回到付小昂家里。
在这儿比在自己那个已经破裂、令人伤心的家好得多,眼不见,心不烦。不瞅那个负心的女人,不想那个乱伦的长辈,心里还好受一点。可要完全不想也是办不到的。
好在于丽珠时常找些话跟他说,排遣他的郁闷。
付小昂干什么都拉着他。
白天忙忙碌碌,容易好过。可夜晚躺到床上,那些烦恼,伤心的事像蛰伏的虫子,又抬起头,纷纷爬进他的思想。
杨放破例安排他到县交通队当副队长,不是看重他这个侄子,而是瞅上了伍春花,老杨家历年转业的人好几个,他们至今都在农村,没一个安排工作,惟独他例外,都恭贺他运气好,攀上了叔叔的重视、关爱。谁知他不是对他格外垂青,而是为了方便他自己,达到他的目的,满足他的淫欲。
“婶子,我不该到博川来,不如在家当农民。我小昂兄弟就不错。”
于丽珠扬扬手,“我小昂也是没有办法,逼得走这条路。上学,没有钱;找工作,没有关系。拿什么养活我们娘儿俩?只有靠自己的一身力气,找别人不愿干的苦活干,做别人嫌脏嫌累的事情做。”
“他舒心、自由,不受踩不受压,不受别人使来唤去。就凭这点,也活得值。”
付小昂笑道:“树柏哥,那我们两个对换。你来我这儿管理鱼场,我去交通队当副队长。”
“换呀,不换都是……”他猛然想起家里闹出的丑事,那句“王八蛋”的话到了嘴边立刻又咽回去了。“你说着玩儿罢了,真跟你对换,你干?敞开心说,你干?”
付小昂只笑不答。
于丽珠却道:小昂单是为我,他也不愿离开这儿。我在这儿心气平和,没病没灾,比当县长还强。”
“妈,你也说得太玄了,当县长多好,出门有小车,住的是楼房,天晴不晒,落雨不淋,别人都听他的,我比得上?”
于丽珠也笑了,“那好,你明儿去当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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