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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回去吧,在这傻站着干吗!”小张说。
张强仍有些不甘心,就凭尤立明那个热乎劲他也会来。他凭什么没事找事,要想出这么档子事骗我?按说不会。他又有了一些信心:“我看王子白说得对,他们可能有什么事绊住了,咱们还是等等吧。”
他们等了一会儿,小张觉得乏味,只想回家吃饭,又嚷着要走。他们正下台阶,广场上开进一辆红色小轿车。张强放慢了脚步。从轿车里钻出来的正是牛凯、尤立明。他禁不住高声嚷道:“嘿,这时才来,我都等你们老半天了!”
他们大模大样地步上台阶。尤立明很有派头地抬起手腕,看他的镀金天王表:“才几点?”他看表盘上的指针是七点十分,晚到了一个多小时。
“几点?”张强正伸过头去看,他却把手放下了。张强嘀咕道:“总不止六点,少说也七点过了,天都黑了。”
“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没事嘛!”尤立明说。他是这样的人,他等别人,超过一分钟他都会很不高兴,骂骂咧咧,说这人没有时间观念,不讲信誉,水平低,办事不行,说出一连串难听的话。别人等他,超过三小时他也极不在乎,心安理得,仿佛别人都在闲着,该等。他今天晚到一个多小时不为别的,只为要见王子白,他急忙去洗了头,修了发,又洗了澡,换了一件红格子衬衣,外面西服仍是上午穿的那一件,里面的却全都换了,显得更加精神气派。他见张强身旁没有别人,急忙问:“她呢,走了?”
“你们再晚到五分钟,我们就都走了。”
尤立明四周扫了一眼,看见王子白站在台阶下面,心怦怦跳动起来。可她旁边又站了一个男的,他又有些不高兴了。“怎么还有个男的?”
张强撒谎说:“那是她哥。”他靠近一步,声音放得很小:“牛凯要我说你们公司聘秘书。她爸说,她哥身体好,有力气,也给你瞅瞅,说不定用得上,兄妹俩一起招进你们公司更好,上下班来来去去的有个伴,方便,父母也放心。”
“去去去,哪个能瞅上他!你叫他走。”
张强心里早有准备,说:“尤总,你可不能叫他走。他走了,王子白也会跟他一起走,那今天下午不是白忙活了半天。我说,你哪怕是装装样子也要先装一下,我只叫他们到这来应聘,没说别的。要是晓得不是这么回事,说什么王子白也不会来,他爸、妈也不会让她来。”
牛凯捏捏尤立明的手腕:“张强讲的没错,我们是招聘人员,叫他们都来。”
尤立明昂首挺胸进了前厅西边的一个小客座,跷着一只脚坐在沙发上,掏出烟,打燃火,自顾自地吸着,仿佛身旁别无他人。牛凯坐在他旁边。服务员问他们要什么饮料,他说等一会再说。
张强领着王子白进来,后面跟着小张。
明亮的灯光下,王子白更是冰清玉洁,比上午在北城门见到的更美几分。
尤立明凝眸注视了一会儿,神思有些纷乱,连话都忘记说。牛凯怕他失态露馅,拍了拍他的手,提示道:“尤总,应聘的人来了。你是主考官,问问他们。”
尤立明回过神来,恢复常态,又是一副不理不睬的高傲模样,端起了大款、老板的架子。他只想把王子白的“哥哥”打发走。他看他一眼,就觉得腻味。心想王子白长得这么清纯秀丽,她哥怎么像个雷公似的生成五大三粗,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他耷拉下眼皮,拿腔拿调地问小张:“你会什么?”
“我什么都会。”小张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回答得爽快又随便。
“什么都会,就是什么都不会。”尤立明冷冷地讥诮道。
“不是。我身体好,年轻,有力气,干什么都行。”
尤立明心想,纯粹的愣头青,说话还挺冲,不知天高地厚。他鼻子里哼一声,手在空中划一圈,说:“像这个大厅的装修你能干吗?”
“能呀!”小张自信地说。
“那你告诉我,怎么设计、怎么布局合理,需要什么材料,造价是多少?”
小张瞪大两眼:“这是你们老板管的事,我只管干活,你教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牛凯问:“你会不会电脑?”
“不会。”小张诚实回答,“我可以学。你教教我,我就会了。”
尤立明藐视地瞟一眼:“你倒好,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现学,我招小学生哪!你走吧。”
小张一时没反应过来,仍站着未动。
“你走呀,我公司不要。”尤立明挥着手,仿佛恨不得快些把他赶出大门。
小张退到一旁,但仍未走开。
“你怎么还不走?”尤立明的脸拉得很长。
“我等她一起回去。”小张指指王子白,没有忘记张强分配的任务。
尤立明望一眼牛凯,牛凯点点头,意思是既然如此,那就叫他留下。尤立明极不乐意,可是没有别的法子,心里只是埋怨张强不会办事,你叫王子白来就行了,哪个叫你还捎上她这么一个好像保镖似的傻大哥!
王子白见他问小张的态度十分生硬,一点也不客气,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不知他会提些什么问题。她的情况跟小张差不多,也是要现学,不教她怎么干她是不会干的。但她相信只要他说得明白,教的清楚,她就一定会干好。她有些羞涩地站在他们面前,等待他们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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