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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呢?”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
“她就来。”尤立明对她格外的热情、体贴、温柔,仿佛她是一个刚刚学步,需要人扶,需要人牵着的孩子。
他拉着她的手上楼,拉着她的手开门,现在又拉着她的手,送她坐在沙发上。他打开电视,从冰箱搬出西瓜、香蕉、橘子、苹果和各种饮料,袋装的吃食,满满地堆了一桌子叫她吃。
“这电视真大,像看电影一样。”
“你喜欢?”
“喜欢。”
“送你。”
“我不要。”
“送你还不要?”
“我怎么能随便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总要好多钱?”
“不多,只有一万二千八百元。”
王子白吓了一大跳,这么多的钱,想都不敢想。她浏览一遍房里的摆设,没有一件不高档,妈呀,办齐这些东西,不知要花多少钱!
尤立明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瞅着她,就是一种享受,一种美的挑动,情感的刺激。
她的头发是那么黑浸光亮,眉毛像精心修剪过似的,又像是高明的画家画出来的,青青的,弯弯地贴在额前,眼睛水灵灵的,仿佛时刻都在颤动,那长长的睫毛也在颤动,不大的嘴巴湿润红艳,小圆脸儿也鲜亮红艳,白里透红,真正的毫无夸张的白里透红,再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生动迷人的白里透红。
他瞅着欣赏着,几乎忘情,几乎不知身在何处,几乎不知该做什么。他只想亲近她,搂紧她,拥有她。要是别的女人,他只要生出这些想法,就毫无顾忌地这么做了。可对眼前的她,他有着非常强烈的冲动,同时又非常害怕,一种奇怪的、他在女人面前从未有过的害怕,害怕惊吓她,打碎她,搅乱她。仿佛她是海市蜃楼,仿佛她是水中明月,仿佛她是气化的精灵,一不小心,粗手粗脚,野蛮胡为,她就会突然消失,无影无踪,如同蜃楼在海面隐去,月亮在水中破碎,气化的精灵化成一缕紫雾飘向天空。
“你的头发怎么这样黑亮,用的是什么高级洗发膏?”他抚摸着她的发辫,柔软得像蚕儿刚吐出的新丝。
“瞅瞅你的眼眉,怎么修理的?这样好看。”他用手指轻轻碰碰她的睫毛,微微的一丝动弹,一丝痒痒。他感到他的心都在痒痒。
“你的脸在哪家美容院打的面膜,多么光滑细腻?”
“什么面膜?脸要打面膜?我没听说。”她推开他的手,觉得他像大舅妈一样,老喜欢在她头上、脸上乱摸,“伯母怎么还不来?”
“她不来,我们两个在一起更好。”
“不好,你是男的,男的和女的在一起不好。我该回去了。”她起身就走,毫不犹豫。
尤立明哪里舍得让她走,急忙拉她,拉得太快,用的劲太大,一下把她拉倒,倒在他的腿上。他顺势让她坐在腿上,两手圈住她的腰。他真实地触摸到她的身子是那么柔软娇小,富有不可抗拒的魅力。
她挣扎着站起来。坐在男人的身上,多么丢人、多么羞臊,她羞得脸腮更红,更鲜亮。
他立在她面前,阻住她的去路。“你听我说。”他声音汩汩,如同梦话,“我长成这么大,没看上一个中意的女子,没找到一个值得我疼,值得我爱的女子。可我见到你,也不知为什么,没一会儿就心乱神迷,只想跟你好。我想,你是太美的,太漂亮,把我给迷住了。这也许是咱们的缘分。我爱你,我全身心地爱你,我的每一条神经,每一根汗毛都爱你。”
王子白简直惊呆了,吓昏了。
她长成十七八岁,心里有过少女的春心骚动,有过对未来情爱的朦胧的美好憧憬,也幻想有一个翩翩郎君进入她的心灵。可是在实际生活中,她还从来没有这么亲近地单独接触男人,也没有听过一声出自男人嘴里的表白“我爱你”。
她的爱情园地还是芳草萋萋,绿茵如盘,未被开垦。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让她惊悸震撼,有如天外飞来的一团野火落在她封闭的爱情园圃,点燃了芳草,似乎要燃烧起来。
她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这个已被热情烧灼着的男子。
意识里她在紧张地问:这是爱情?人们常常津津乐道的爱情?男女着意追求,生死相恋的爱情?
我爱他吗?我爱他吗?啊,他爱我!
他说。
他还在说!
她惊恐不已,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受。他这么有钱、有地位的人,这么高傲,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人,竟然相中了我,爱我。她相信他的爱是真的。她从他的眼里、手上以及他的言语行动,她都能感觉得出他爱她,恋她,迷她。她紧急地问自己: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回答?回去问爸,问妈,跟爸、妈商量?爸、妈会同意,会喜欢吗?恐怕会喜欢的,他这么有钱,有地位。她紧张极了,害怕极了,完全乱了分寸,不知所措。
“我爱你。”
她耳边又响着他柔软的轻语,如梦如醉。
她想说,我还小,还不满十八周岁,还没有正式工作……可她的嘴张不开,舌头发木,转不动,发不出声。她看见他解开了衬衣,露出鼓鼓的胸脯。他要干什么?
“你摸摸我的心,它跳得厉害,好像要跳出喉咙。为什么?这都是因为爱你,是你引起它的,不能平静,激动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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