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尘埃落定 第八十二章 哭与笑
杨超群的死给方雨晰心灵震撼很大,给杨海的震憾更大,这位风里来雨里去的黑社会大哥,在见到自己儿子尸体的一霎那,瘫了。
杨超群的死方雨晰没有告诉其他队员,其实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队员,悲剧又在继续发生了。
杨超群死去的第二天早上,方雨晰的电子邮箱里收到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只有三个字——“第一个”,发件人地址隐藏,这让已经对自己邮箱加过密的方雨晰感到一阵心惊,而那个“第一个”更让方雨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杨超群是第一个,谁是第二个?
待方雨晰来到训练场时,他的神经再次绷紧了,因为他看见今天球队有两个人缺席,一个是艾康奕,还有一个就是一向早上缺训的周水暄。
对于周水暄,方雨晰不是很担心,他早上缺训属于正常到极点的事情了,倒是艾康奕的缺席让他感到一阵害怕,这位要用冠军奖杯祭奠姐姐的皇族阿哥,在夺冠后就和方雨晰说过县大赛的奖杯份量不够,他想用世界冠军的奖杯去上坟,这让方雨晰狠欣慰,这位阿哥那时候看上去已经开朗了许多,对他姐姐的死也不都是负面的情绪了,他自己也对足球表现出一种深深的爱。
这种状况下的艾康奕缺席,让方雨晰感到很担心,那封电子邮件就一直在他眼前晃,训练已经开始了一个多小时,他的魂都没回来。
“到底是谁……他们要干什么!”方雨晰独自一人坐在场边,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空气看,让不少队员心里一阵阵发毛。
一阵手机的响声打乱的方雨晰的思绪,有人打他电话,方雨晰一看号码,是艾康奕的!
“喂,艾康奕你吓死我了,请假要趁早……”方雨晰长舒一口气。
“对不起,请问您是康奕的教练吗?我是他母亲。”手机那头传来的不是艾康奕酷酷的声音,而是一阵带着哭意的女声。
“我是方雨晰!艾康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袭击他?还是出了什么事故?”方雨晰一开口就没好话,但是他心里现在担心的要死,难道艾康奕就是“第二个”?
“不是……您现在能来郊外的菊花公墓吗?”
“不会吧!他死了?!”方雨晰一惊,大声吼道,引得队员们纷纷驻足。
“不……您还是自己来看吧,我们在482号墓位。”手机那头被挂断了,方雨晰冲萧建卿喊了一声“今天训练你负责”就往校外飞奔而去。
计程车上,方雨晰数次激动地掐住司机让他加速,结果以为自己遇到劫匪的计程车司机连闯十几个红灯,引了十几辆警车在后面追,后来方雨晰火了,直接抢过司机的方向盘自己开,终于在一段盘山公路上甩掉了警察,接着,来到了菊花公墓。
方雨晰急步走在墓园内,走过一尊尊阴森的墓碑,走过一群群悲伤的凭吊者,最后,看到了482号墓位和艾康奕。
一群人围着那个墓位,艾康奕被围在中间。
人群里男人有不少都留着辫子,女人也有不少都穿着旗袍,但是方雨晰无暇看这些,他现在已经被一副惨象震惊了。
这个墓穴被人掘开了,棺材和墓碑被砸个稀烂,死者的骸骨也被敲碎,散落在四周,一片一片……艾康奕像一只受伤的老狼,抱着一只已经破裂的头骨,蜷缩在墓穴中,身体一颤一颤。
“姐姐……我还没有拿更棒的冠军给你……姐姐……我还没有踢更好看的比赛给你……姐姐……”艾康奕就这样喃喃自语着,浑身没有一丝生气。
“艾康奕!到底怎么了?!”方雨晰也跳下墓穴,污泥粘了一腿。
艾康奕漠然地抬了一下头,方雨晰看到一对死人一样的眼睛!黯淡无光,毫无生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康奕已经死了。
“教练……有人挖我姐姐的墓穴……教练……有人不想看我踢球……”艾康奕低下头,继续喃喃自语,而方雨晰也发现艾康奕在哭泣,只是泪水早已流干。
“嗯?为什么天黑了?”艾康奕突然漠然地说了一句。
方雨晰一惊,大声喊道:“快给他喝水,在这样下去他会哭瞎的!”
人群一阵骚乱,几个壮年男子还跳下墓穴去拉艾康奕,但是艾康奕突然疯了似地大喊大叫,乱抓乱咬。
“我要和姐姐在一起!我要姐姐……”艾康奕一边把那只头骨往怀里塞,一边撕咬着前来拉他的人,,原本已经干涸的泪痕再次变得湿润,他在哭血!
两道鲜红的鲜血从艾康奕的眼中流下,染红了他的脸,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大地。
艾康奕瞎了,艾康奕疯了。
方雨晰就呆呆地站着,看着艾康奕最后被人绑上救护车。
“好狠毒的家伙……”方雨晰喃喃地说道,那个幕后黑手居然让艾康奕搞到生不如死的地步!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来就冲我来!”方雨晰突然歇斯底里地冲四周大叫,最后被墓园的管理人员和一些来上坟的人一起架出了墓园……
待方雨晰身心俱疲地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而方雨晰刚刚打开电脑,他再次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发件人依旧隐藏,而这一次内容多了一点,十个字加两个标点符号——“第二个,再来一个怎么样?”
“FUCK!”方雨晰大骂了一声,而他刚准备给队员们打电话让他们小心,门铃响了。
方雨晰紧张地跑到了一楼,却看见周水暄正开心地拿着一盒高级点心塞给了孟秋琦,而邹北欣、波波等人则满脸热情地请周水暄留下吃饭,刚出炉香喷喷的孟氏家常菜正在桌上勾引着人们的胃。
“教练!”周水暄一看到方雨晰就笑了,“教练,有好消息告诉你,我以后早上也可以来训练了。”
方雨晰有点纳闷,便拉着周水暄走出“黑森林”,又问道:“你不是欠一大笔钱吗?怎么这么快就……”
周水暄今天全身都焕发着光彩,他笑道:“昨天我接了一个大富婆,你知道平常我都很少陪酒甚至陪寝,但是那位姐姐居然出了十八亿日元……正好够我还清债务!结果我昨天破戒了,不但陪那位姐姐喝了许多酒,还和她……那个姐姐很漂亮,也很年轻,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呢?……我现在已经‘退休’不做牛郎了,我终于可以专心踢球了!”
方雨晰越来越觉得蹊跷,但是周水暄已经完全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根本感觉不到这件事有多么怪异,还在滔滔不绝开心地讲,直到方雨晰摸了摸他脸上的黑眼圈。
“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到我房里睡一觉?”方雨晰关心地问道。
“不用不用!我还要去和我干爹去开我的‘退休’PARTY,好多熟客都在等我,但是我还是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当面告诉教练你,教练,你知道吗?我也曾对这种生活感到疲惫,但是每当我踢上一会足球,所有疲劳都会烟消云散,特别是跟教练你踢球,那种感觉真棒!”周水暄虽然脸色有点苍白,很像一个刚刚在网吧包完夜的大学生,但是说话总是带着一种喜庆劲。
“教练,我先走了!人家还在等我。”方雨晰还想说什么,周水暄却轻快地跑开了,他笑着,跑着,步伐非常的轻盈,甚至有一点“飘”。
方雨晰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又迅速凝固了。
周水暄突然走着走着就倒地不起!
待方雨晰跑到他面前,他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方雨晰将手指伸到他鼻子前面一探,没有呼吸!在捏一捏他的脉搏,没有脉搏!
周水暄他死了!像樱花一样,在自己青春最美丽的时候,悄然逝去……
法医的报告结果是,周水暄长期积劳成疾,昨夜期间服用了过量酒精、毒品和春药,于性爱过程中消耗过多体力,也没有迅速休息,导致内脏负荷过重,同时心理负担地突然消失也造成脑部血液流速变化过大,致使周水暄脑溢血,并造成猝死。
一名黑西服官员走来对方雨晰说道:“方先生,您可以走了,这些警察不动规矩,还请您见谅……”
一名警察也也走来给方雨晰解开了手铐,但是方雨晰却一直傻坐着,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看。
周水暄,临死前好像都在笑吧?
方雨晰坐了好一会儿,又对那个黑西服说道:“周水暄的尸体在哪?”
黑西服带着方雨晰走进了警察署的停尸房,当大门打开的一霎那,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镇住了。
几名法医和警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都死了,死得很诡异,身上都没有一点伤痕,而且……他们的脸都在笑!
方雨晰又看了看周水暄的遗体,突然浑身像遭到电击一样颤抖。
周水暄脸上的笑,居然和他们一模一样!周水暄的死绝对不仅仅是法医鉴定的那些原因!
方雨晰上一次“过电”还没有结束,又一根“电源线”击中了他。
方雨晰看到周水暄的裹尸布的一角上,被人写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字——“三”!
第三个!周水暄是第三个……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