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握着一小块石片,不知什么意思。”
“看来她曾试图反抗。”
“那石片只有拇指般大小。”
“还有什么?”
“地上有小块的黑泥,很像尖沙咀钟楼上留下的泥块。”
“噢,你为什么进这条通道,游客好像走的是另一条通道。”
“像上次交赎金时一样,有人给我发手机短信,指示我进73号门,实际上是指示我发现尸体。我进来后灯突然灭了,黑暗中我走错了方向,随后玛丽安也推门跟进来了。当时第六感官告诉我,洞里危机四伏,我不能确定玛丽安是什么人,就没有回答她的呼唤,结果她走了相反的方向,也许本来绊倒的应该是我。”
“还是没有人来拿钱?”
“钱还在那个背包里。”
“这不是消遣我们吗?给钱也不要,光给我们尸体,你不是福尔摩斯吗?分析一下,杀人就杀人,为什么先做个绑架案当药引子,暗示什么?”
“先别忙着分析,咱们在附近看看,凶手是从哪儿进来,又从哪儿出去的。艾丽丝原本不准备进洞里,如果最后跟来了,也应该在我们后边,她怎么在我们前边被杀死了,一定另外有个入口或出口。凶手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先把她弄进洞里杀死,再给我发短讯,引导我走进这个洞发现尸体。”
李桥和乔老爷越过艾丽丝的尸体,朝玛丽安进洞后走的方向走去,果然在离艾丽丝倒下的地方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上有一扇门,这扇门是开在他们进来那扇门对面的墙上。推开那扇门,通往另一条洞,洞里黑黢黢的,微微吹过来阴森森的冷风。乔老爷一手拔出手枪,另一只手端着手电筒,边走边往洞里照。
这条洞很短、很直,刚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洞口。洞口装着粗铁条焊的门,门锁已被拉落,门大开着。两人走到洞外,门口立着一块石碑。李桥绕到碑前,碑上刻着几个汉字:“抗日英军罹难处”。碑下部镶嵌着一块铜牌,上边用英文记录着当年在这儿被日军炮弹炸死的英军士兵的名字。这儿离停车场大约五十米,离对游客开放的洞口大约有八十米。
“凶手和你的艾丽丝小姐都可能是从这儿进去的,这是条直路,所以比你们早到。这个英国老女人为什么乖乖跟着凶手从这儿进去任人宰割呢,她一定认识凶手,外边可到处是人啊。”乔老爷望着李桥自言自语地说。
“米兰达应该已经封锁了所有的出口,他们会在洞内搜索的。我们去73号洞门外看看。”
李桥扶着有点瘫软的玛丽安,跟在乔老爷身后走出73号洞门,回头看,门边写着73号的小木牌不见了。再看其他洞门前有灯的洞口,写着编号的小木牌钉挂在洞门口左边的墙上。没有挂编号牌的门口也不用担心游客误入,因为那些门上都挂着老式的铁锁。
“先找个车把我们送回酒店,玛丽安浑身是血,会把别人吓坏的。”
“你身上也有血,是从玛丽安身上沾的吧。你们都是谋杀现场的第一证人,应该到警察局录口供。”
“你先处理现场,我送玛丽安回去休息一下,换换衣服,然后咱们再把全过程记录一遍。”
“她就穿着这身衣裳进酒店大堂吗?会把酒店的人都吓跑,你们应该先去警察局录口供,在那儿换衣服和鞋子,这些沾血的衣服鞋子都是物证,再说,她也不会要这些脏东西了。”
这时米兰达回来了。
“所有的进出口都已经封锁,警察正在搜查。游客都回到旅游车上等候问话,除了你们俩,两姐妹酒店的旅游车又有二个人不见了。”米兰达报告道。
“地上躺着一个,还有谁不见了?”乔老爷问道。
“罗南先生不见了。”米兰达说。
“凶手,他一定是凶手。”乔老爷怒吼道。
14
在礼顿山防空洞旅游区,警察用蓝色彩带圈起一大片空地。一辆喷着DDC电视台台标的电视转播车及时地开过来,停在蓝色彩带外边。白兰迎上去,从车里出来的技术人员立刻架好摄影机,白兰手握话筒,站在警方蓝色的彩带外,开始现场直播。
“现在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大约在半小时前,一个外国游客的尸体被发现躺在礼顿山的防空洞里。死者为女性,是被刺杀的,其姓名、国籍和死亡时间警方均没有透露。礼顿山防空洞是抗战时期遗迹,刚刚被开发成旅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