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起了蒙蒙细雨。
陶峘京将冉彤带回了杨宅。
他走下车,上前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杨皓。
“她睡了,抱她回去吧。”陶峘京转身走了回去,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杨皓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看到熟睡在车里的她。
将她轻轻抱起,杨皓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一下。”陶峘京叫住他。
杨皓停下了脚步。
“希望你什么都不要问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要好好珍惜。”
“……”杨皓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这些话,不用他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他的声音你带着沙哑,轻声的说道,“她的腿受伤了,回去给她包扎一下吧。”说完,陶峘京发动车子,长扬而去。
杨皓把她抱回房间,为她清理了腿上的伤口。白皙的皮肤被石子扎的血肉模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清理完毕伤口,杨皓为她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为她拉好被子。看着她略有苍白的面颊,拨开挡在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的眉间轻轻留下一个吻。
“……”
刚要起身离开,却被她拉住了手。
“我不走,会一直陪着你。”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抓紧了他的手臂。
“……”
杨皓掀起被角,将她拥入怀中。
他温热的体温,让她感到很心安。贴近他的胸膛,在她的眼角,有泪水轻轻划过脸庞。
天已经黑了下来。
淡淡的月光,照映在花园里。
满园的郁金香,已经凋谢了。
原来一朵朵都是那么富有生机,就算主人再精心的去呵护,生命终止,一切都会结束。
陶家。
“叮咚叮咚——”
李美玉听到门铃声,赶紧将门打开。
“伯母,您好。”
“梓木。”
“他喝了很多酒,我刚好路过就给她送回来了。”张梓木背着喝的烂醉的陶峘京。
“真是麻烦你了。”
“他的胳膊都已经开始红肿了,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就不该喝酒的。”
“把他先放到沙发上去吧,我来想办法。”
“好,那我就先走了。”
“路上开车要小心。”
“好。”
送走了张梓木,李美玉走到沙发前,看到这烂醉如泥的陶峘京,湿润了眼眶。
她将陶峘京的鞋子脱了下来,让他躺的更舒服些。
李美玉刚起身,陶峘京就开始呕吐起来。
李美玉担心地拍着他的背,还不是很清醒的陶峘京,一把推开了她。
她没有让佣人来清扫大厅,而是自己在清扫。
吐过之后的陶峘京,已经沉沉地睡去。李美擦洗了吐过的地方,换上了干净的衬衫,最后调好了一杯冲剂,一勺一勺地送到他嘴边。
听到有人走了下来,李美玉擦干了眼角的泪水。
是陶洪恩。
“怎么还不睡?”李美玉把毯子为陶峘京盖好,看着熟睡的他。
“伊一,还没回来吗?”
“嗯。”
“唉。”陶洪恩叹气,“都是我造下的孽,看看这些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要责怪他们,这也不能怪你,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能怪谁呢,你也没有错,我相信孩子们也会理解你这个做母亲的。”
“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要好好休息,孩子们有我呢。”
陶洪恩眼里闪烁着泪光,握着李美玉的手,“难为你了。”
昏黄的灯光,照亮着大厅,李美玉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其实,不管她曾经做错过什么,也不管他是谁的孩子。无论他以后怎么对待自己,在她的内心,是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夜已经很深了。
陶峘京的工作室,二楼里还依然亮着灯。
张梓木站在楼下,拨通了电话。
“喂,伊一。”
“梓木哥。”
“睡了吗?”
“还没有。”
“我在楼下,带了你爱吃的麻辣鸭舌。”
“好,我去开门。”
片刻后。
陶伊一打开了工作室的门。
“怎么就你自己,雪依姐呢?”
“她有点感冒了,在家休息呢。”
“那不是我哥的车吗,他人呢?”
“钥匙先给你,我们上去说。”
“好。”
陶峘京的工作室,还是以前的老样子。
不同的是,自从陶伊一来到这里,这里的各种婚纱礼服,越来越多。
“喝水,梓木哥。”
“在这工作,还习惯吗?”
“当然习惯,我哥都把路给我铺好了,一点都不用*心。”
“他果然是最疼你的。”
“当然。”陶伊一微笑,“虽然他平时总是欺负我,但我知道他是最爱我的。”
“家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梓木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没有啊……”陶伊一尴尬地笑了笑,抓起张梓木带来的鸭舌,掩饰着自己。
“那个家伙,知道自己不能喝酒,所以从来不喝。”
“……”陶伊一,没有明白张梓木的话,便当的口袋还没有打开,手就僵在了那里。
“今天朋友在酒吧看到了他,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喝的烂醉。我开车送他回去的路上,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再想想你这段日子一直都是睡在这里的,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吧。”
“梓木哥……”陶伊一没有忍住自己的泪水,不争气的眼泪掉了下来,“你知道吗,这些日子里,我和我哥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
“不要哭,慢慢说。”
“冉彤姐,冉彤姐她,她是爸爸的孩子……”
“……”张梓木听到陶伊一的话,一时愣住了,“这……是不是有误会?”
“不是的,爸爸说冉彤姐叫闻一,比哥哥小两岁。而且,我们是同父异母的!”
“张梓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段日子里,真的发生的事情太多,就连他们兄妹俩的事情他都忘记去关心……”
陶伊一知道,除了陶峘京,最能相信的就是张梓木。其实,她事也没有办法,无能为力,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像崩了很久弦,忽然断开,终于可以释放,这些日子所带来的束缚。
“伊一,不要在哭了。”他走到她的身边,“相信我,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之后,就会雨过天晴。”
“会吗……”
“只想要你相信!”
看着她睡了,张梓木才离开。
他锁好了工作室的门,秋风吹过,在这个雨后的秋夜里,忽然感觉的到了有些凄凉。
看到今晚的陶伊一,他不禁觉得时间过的有些快,这个丫头,竟然长大了。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清醒了没有,他弯起唇角,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