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亮天空。
清脆的鸟叫声,传来的是阵阵的愉悦。
房间里。
暖黄的灯光依然亮着,随着天色越来越亮,灯光渐渐黯然失色。
冉彤就这样整整地坐了一夜,哭了一夜。
被关上的房门,没有被再次推开。
书房里。
他站在窗前。
不知是站了多久,他的身体犹如铁一般的僵硬。
这样崭新的一天,对他来说竟是如此的漫长。原本以为昨夜之后,一切只会变得更加甜蜜,谁知却是这样的残酷无情。
耳边一次次回荡着她冷漠的话语,她对他的憎恨,真的就那么深吗……
即使被伤害的遍体鳞伤,他还是固执地骗着自己,她是在说谎。
整个夜晚他就这样僵硬地站着,从未移动过。时不时地会望向门口,他以为那扇门会被她推开,然后等她一股脑地扑到他的怀里,说这一切都只是个玩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想起曾经她为了治好这只手彻夜不眠,曾经为自己默默掉下眼泪,如此真实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原来这只是她报复他的手段,至今想起,一切竟是那么的可笑。
虽然与她只有一墙之隔,但是放佛一切都是那么的遥远。
太阳升到最高,书房里是满满的阳光。
对于他来说,没有了她,就算有再多的阳光去照进他的心,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的温暖。
窗前的栀子花静静绽放,吐露着淡淡的芳香。
冉彤拿起手机,按下了语音键,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对于现在什么都看不见的她来说,这个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陈克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来到了杨宅。
他推开书房的门,将一个文件夹放到了杨皓的办公桌上。
“少爷,这是按照您的要求做出来的邀请函样式,全部都在这里。”
杨皓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翻开了文件夹。
望着一张张不同图案的邀请函,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轻轻合上文件夹,转过身去,“取消订婚宴。”
“什么?”陈克看着杨皓,满脸的疑问。
“停工水星殿堂的装修,一切的损失我来承担。”
“少爷……”
还没等陈克话说出口,就看到窗外一辆白色的卡宴,缓缓开来,停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两个人同时看向窗外,也看到了从车子上走下来的那个人。
片刻。
门铃声响起了。
“请问,您是?”一位佣人上前开门,礼貌地问道。
“冉彤在吗?”
“您是……”
“让他进来。”一个冷漠深沉的声音响起。
佣人转过身去,看到站在楼梯口处的杨皓,礼貌地微笑之后离开了。
“她在楼上,左手边最后一个房间。”他对门口的陶峘京说道。
陶峘京几步走过来,迈上了楼梯,走到他的身边,“谢谢。”
他来到她的房间,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
看到站在窗前的她,抚摸栀子花瓣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是我。”陶峘京轻轻关上了房间的门。
瘦弱僵直的背影,在他的回答之后松解了下来。
陶峘京走到她的面前,屏住紧张的呼吸,伸出手指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他的手,微微颤抖……
她没有任何的反映,完全没有看到他的手。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照我说的做,带我走。”
“好……”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带着复杂的又说不出的感情。
“等一下。”
冉彤再次伸出手指,触碰了那多栀子花。
在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恋恋不舍。就要离开了,却什么都看不到,哪怕是看他一眼。
“我只想把它带走。”
“好。”
杨皓坐在大厅的沙发里,脊背僵直,生硬。
站在一旁的陈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沉默着。
直到看到陶峘京,将冉彤从楼上抱了下来。
冉彤将头埋在陶峘京的脖颈处,双手搂住他的脖颈,深深依靠着。看不到她的表情,更看不到她的眼睛。
因为哭了一夜,眼睛完全哭得红肿,她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杨皓坐在大厅直对楼梯口的沙发上,因为这样可以不用任何掩饰地,直接看到她。
“冉彤小姐,这是要去哪里?”陈克终于开口。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少爷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冉彤小姐就这样被一个男人抱走,少爷不会置之不理,不闻不问。
“……”
冉彤没有回答,只是搂紧了陶峘京的脖颈。
“陈克。”杨皓叫住他。
“少爷。”
杨皓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是多么想上前拦住她,告诉她,他不怕。尽管是在怨恨他,报复他,他都不怕……
他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边,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在乎。
他已经无法自拔,他的心,在痛……
冉彤什么都没有带走,怀中只紧抱着一个纸袋。
她对陶峘京说道,“走吧。”
于是两个人没有被阻拦地离开了杨宅。
杨皓坐在沙发里,他在颤抖。
陈克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是唯一看到了他颤抖的那个人。
陶峘京把冉彤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陶伊最近很少回来,把冉彤带到这里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将纸袋里的那盆栀子花拿了出来,放在了窗边。
“这是伊一的房间,你就住在这儿,我在隔壁的房间里,有事情就叫我。”
“好。”
“那你先好好休息。”
“等一下。”
“还没走。”
“请帮我打给一个叫杨泽秀的人。”冉彤将手机递给陶峘京,“你就跟他说,手术可以照常进行。”
“好……”
“你现什么都不要问,我看不到东西的事情也不告诉任何人。”冉彤顿了顿,“我现在唯一可以相信,唯一可以帮我的人就只有你了。”
“好,我不会说。”陶峘京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也是我妹妹,可以这样信任我,就算让我付出全部我都愿意。”
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听到有人回来,至于陶伊一走上了楼他们都没有察觉。
陶峘京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到了她的手边。
“杨泽秀说,让你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不然后天的手术没有办法进行,还有就是不能哭。”
“好,我知道。”
“我去弄些吃的来,有事要记得叫我。”
“嗯。”
“杨皓那边……”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千万不要告诉他,就让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好。”
“你会忘掉吗……”
“但是一定忘掉,我就快是个要离开的人了,就算手术成功也只是可以看到,我还能给他带来什么。”
“……”陶峘京不语。
他的心里,满是五味杂陈。
他转身准备离*间,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陶伊一。
“伊一……”
陶伊一愣在那里有一阵子了,她没有听明白他们的话,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
“哥,你们刚刚,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