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的降临,来的是多么的沉重。
守着到来的光明,她却依然没能醒来。
杨泽秀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原本想救她,没想到竟是害了她。
靠在雪白的墙壁上,杨泽秀追悔莫及。
陶峘京从长椅里站起来,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冉彤。
她睡的很安静。
好像从一开始遇见她,她就是这样的安静,安静的让人舒服,安静的让人愿意去在乎她的存在。
可是,她不可以这样一直安静下去,她要醒来,必须醒来。
但她需要的那个人终究不是他,不过不管是谁,他都会竭尽全力去找到。
因为,他要她醒来。
尽管她不再醒来,他也不希望她的心里有任何的遗憾。
因为他知道,她真的很爱他。
陶峘京收回目光,直接向楼梯口走去。
“哥,你去哪儿?”
“找他来。”他的声音很低沉。
杨泽秀没有说话,他抿了抿嘴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其实,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只要她一切安好,任何人都可以为他付出,付出一切。
机场。
张梓木和韩雪依今天就要去文莱了,送他们上飞机的只有刘梦琪。
手术之前冉彤就打过电话给韩雪依,说自己忽然感冒了,身体很不舒服,拒绝了韩雪依和张梓木去看她,说不能去机场送她了。
“这个陶峘京,不来送机也不说一声,连陶伊一的影子也找不到。”
“没关系,我们过一段时间还会回来了的。”张梓木接过韩雪依手中的行李箱,微笑道。
“你们两个,去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记的电话联系。”
“知道了。”韩雪依吐了吐舌头。
换好了登机牌,张梓木就拉着韩雪依进了安检处。
看着她们幸福的样子,刘梦琪不知道有多高兴。
飞机很快地就起飞了,刘梦琪给陶峘京打了电话,不过没人接。
她无奈地挂断了电话,心里想着这兄妹俩整天玩失踪,到底去了哪里。
杨宅。
杨皓轻轻关上了房间的门。
楼梯口处,只有一只不大的行李箱。
虽然已经穿着整齐,仿佛卸掉所有的忧愁,但是他身上的酒气却出卖了他。
“少爷,我们可以走了。”陈克提起了行李箱,走下了楼。
“让麦克安排好所有的佣人,这里以后就不需要来人了。”
“好。”
在经过花园的时候,杨皓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满园的郁金香已经枯萎,知道很快就会没人住在这里,它们也就死去了,或许这个花园里以后会长出很多的野草,然后被荒废掉。
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他手僵住。
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栋房子,这里留给他的太多,说是会忘掉,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他嘲讽地笑了笑,那么多的美好终究还是回忆,她无情地带走了他的心,留着回忆还有什么用。
一辆白色的卡宴飞驰而来,直接拦在杨皓车子的前面。
“……”陈克还没有看清车子的主人,这个人便走下了车。
是陶峘京。
杨皓认得他。
陶峘京绕过车子,直径走到他的身边。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不然呢。”杨皓的手松开了车门,不削地眼神盯着他,“难道要我喝了你们的喜酒,然后再离开吗?”
“砰——”陶峘京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杨皓的左脸上。
“你混蛋!”
“……”杨皓出其不备,向后稍稍踉跄了一下。
“少爷……”
“……”
陈克刚要冲上来,却被杨皓制止了。
“她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别人,装的一直都是你,一直都只有你!”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了。”杨皓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打够了,就请离开吧。”杨皓用手指擦掉了嘴角边的血迹。
“她就快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求你去看看她吧。”陶峘京没有刚才盛气,他的语气里更多是苦涩的哀求。
“你说什么?”
“她得了脑癌,是五年前的一场意外造成的。”陶峘京顿了顿,忍着内心的疼痛说,“她一直都是病着的,在拒绝你的那天晚上,其实她已经失明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术会不会成功,但是她宁愿去伤害你,让你去恨她,也不想让你为她心痛。”
“你……你在说什么!”杨皓揪住陶峘京的衣领,他愤怒地说道。
“你就是个笨蛋,连她怀上了你的孩子你都不知道!凭什么让她爱你,凭什么让她为了你,为了你的孩子,去付出那么多,甚至连自己的生命她都不要了!”
“……”杨皓瞬间就像被迎面重重地打了一拳。
孩子,她怀了他的孩子……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杨皓怒吼着。
他不管,他现在只要知道她在哪儿,他要见到她,马上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