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黑夜。
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入睡。
满身的虚汗,就像刚刚淋过雨一样。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用颤抖的手拉开抽屉。他拿出药瓶子,晃了晃,应该只有两颗药了。
她全部吃下以后,重新躺回去。头疼好像一点没有减轻,她仰望着天花板,眉头微锁,困意几乎马上就可以睡去,可是剧烈的头痛就像快要裂开,就连闭上眼睛都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就这样,慢慢地.....不知过了多久,才可以睡去。
杨宅。
白色的灯光不禁有些刺眼。
杨皓坐在沙发里,任凭着针去扎着自己,站在一旁的陈克着实不忍心再看下去。
陈克走向拐角处的吧台边,将散发着浓烈气息的半瓶伏加特收了起来。
片刻之后,杨皓右臂上的银针被*。
“今天的治疗就结束了,我先告辞。”
杨皓轻挥了下手,男人变退了下去。
陈克将准备好的温毛巾和一杯温水,放到了杨皓的手边。
杨皓随手将毛巾搭在了脸上,身体全部平仰在沙发里。
“少爷,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身体重要......”
“下去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毛巾下,发出冷漠的声音。
陈克随之退下,随手关掉了客厅中央的灯。只留下了一盏地灯,淡淡地光线,若有若无。
第二天。
明亮的琴房,杨皓站在落地窗边,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只好轻轻地眯起眼。
他,在静静地等待......
半拉开的窗帘,被微风吹的轻轻飘起。
卧室里的床头灯,依然亮着。
偌大的床上,冉彤在床中央卷曲着身体,她好像很疲惫。
虽然在睡着,但是她眉心锁起,睡得却是那样的不踏实......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冉彤疲惫中起身,接起电话。
“喂......”
“冉彤,你在哪里?你的学生好像在琴房等你,你忘记了上课时间吗?”
电话的另一边是刘梦琪。
“没有......我这就过去了。”
“那好,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
电话被挂断之后,冉彤准备起床。
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感觉到浑身的疼痛,疲惫不堪的感觉,让她无法起来......
阳光,依旧的那么灿烂。
琴房的门被拉开。
“少爷,李楠刚刚说冉彤小姐来过电话。”
“说了什么?”他没有转身。
“冉彤小姐请了假,所以......今天不能来到这边了。”
“因为什么知道吗?”
“不清楚。”
杨皓转身时,目光停留在了钢琴上,不过只有那么一瞬间。
“安排好后面的所有会议,告诉他们,30分钟以后,把我想要的东西准备好!”
“是!”
他的面孔,依然是俊俏种透着冷漠,嘴角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听到她不会到来的时候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脸上。留下的只有冷傲的背影,荡漾在空荡荡的琴房里。
冉彤的房间。
她终于站了起来,被汗水沁透的衣服,透着汗酸味儿,冉彤轻轻扭开门。
屋子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伊一和雪依昨晚又会来过,两个人应该又跑到外面疯去了。
冉彤打开了浴室里的龙头,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留下来的水。
她关上浴室的门,流水声,白色的雾气,顿时充满着整个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的龙头被关掉。
冉彤换好了干净的衣服走出来,头发被毛巾包裹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手机响起。
“喂。”
“你在哪里?”是韩雪依。
“在家里。”
“你没有去上课吗?”听起来她的心情很好。
“没有,我请假了。”她的声音很低,有些疲惫。
“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就想休息一下。”
“那跟我们一起出来玩吧,我们在提米拉,下午会去看电影。”
“不了,我想去蒋医生那里。”
“那好吧......”韩雪依难免有些失望。
“玩的开心。”
挂断电话,冉彤吹干了头发。
站在镜子面前,好像忽然不认识自己了。那个消瘦苍白的面孔,忽然有些陌生,有些可怕。
冉彤换好了鞋子,关上了门。
走出了楼门,她仰望天空。
白色光,明亮而刺眼,有些看不清云层里的天空。
冉彤搭了一辆粗租车,来到了医院。
站在医院的门口.
她想着,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在来这里,因为她实在不喜欢这个地方。
蒋医生的办公室。
一个70岁左右的老头一身白色的大褂穿在身上,满头的银丝干净而光亮,刚刚摘下眼镜。
看到冉彤的道来,他微微地笑了。
“好久没来了,身体恢复的很好了对吗?”和蔼温柔的声音,让人感到很亲切。
“是很久没来了。”冉彤坐了下来,“可是,我觉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
“来,我给你检查一下。”
蒋医生伸出右手,在冉彤的脑后摸了摸。
他摇了摇头说:
“那个包,还在,你会疼吗?”
“会。”
蒋医生摇了摇头。
“去拍个片子,回来找我。”
“好。”
冉彤交了费之后,在CT室外等待着。
提米拉。
香甜的味道和浓浓的咖啡香弥漫着提米拉。
陶峘京推门而进。
“哥!”陶伊一俏皮地微笑。
“你都快成野孩子了,哥哥也不要了,家也不回了!”陶峘京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两大口。
“你有去梓木哥那里吗?”
“嗯,我刚刚从那边过来,下午要去把做好的邀请函拿回来。顺利的话,下个礼拜就可以开展了。”
“应该没我什么事儿了,我下午要和雪依姐看电影去。”
“你要小心点她的腿,她现在跟你可不一样。”
陶伊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韩雪依笑了笑说: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昨天下午已经完全可以脱离轮椅了,现在正常的行走没有任何问题。”
“这样就好,梓木还很担心你的腿呢。”
“梓木......”
“他担心你不能参加画展。”
“不用担心,我会去的!”
“你们去看电影,怎么不叫上冉彤和梦琪?她们下午应该有时间。”
“梦琪姐应该快到了,我们在她。”
陶伊一的话音刚落,刘梦琪便气喘吁吁地推门走了进来。
刘梦琪很快地坐了下来,抓起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陶峘京被子里的咖啡,被喝的精光!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狼狈?”陶峘京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刚才去见了一个朋友,车子就直接停在了街心广场那边,我是走过来的。”
“先把擦一擦。”
富*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杯果汁。
“谢谢你,*姐。”
*姐淡淡地微笑,她的笑容总是让人感到很亲切。
“冉彤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她上午没有去金课程呀。”一边喝着果汁的刘梦琪一边说道。
“她上午也没有去上课吗?”韩雪依很纳闷地问。
“对呀。”刘梦琪坐直了身体,“我有打过电话,一开始还说会去上课,后来又来电话说她请了假,下午有事。”
“对,我们打过电话,冉彤姐有说过下午要去医院的对吧?”陶伊一看了看韩雪依。
“去医院?”陶峘京表情有些担心,他看着韩雪依,“她出了什么事情吗?”
“......”韩雪依心一惊,冷静地说:“冉彤有头疼的毛病,会定期到医院开药。”
“她......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真的没有。”韩雪依很不自然地笑了笑。
“她经常去哪家医院?我去接她好了,反正我下午又没什么事情。”
“是在嘉大医院,她总去蒋医生那里。”
“好吧,那我这就过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到她的。”
“等你们回来一起去吃饭!”
陶峘京起身离开了提米拉,套一丝还不忘在后面喊着。
韩雪依想,这个男人是对冉彤特别关心的,冉彤当然也会希望有人陪在自己的身边。所以,陶峘京要是出现在冉彤的面前,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陶峘京一路上飞快地开着车,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有什么事情,他就想马上到她的身边去。如果看不到她,他的心里很不踏实。
医院里。
冉彤拿着拍好的脑CT片,回到蒋医生的办公室。
蒋医生把冉彤的片子插在了照光板上,戴上了胸前的眼睛,很仔细地看着片子。
过了很久,冉彤才从蒋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
她一下子就呆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一处,就像丢了灵魂的孩子。
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冉彤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身体好像已经抽离了这个世界。
当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察觉。
看到她呆坐在那里,他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她赫然地抬起头,早已*的眼眶。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忍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没在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到了她的身边。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也不要问,不要问......”哽咽着,她泪如雨下。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泪水不知不觉地*了他的胸口,也同时打湿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