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楼子越是无双城的少主,关于这无双城,倒还是有些讲头的。
“一入无双城,黄泉莫回头。”说的就是这无双城。
话说,八百年前,天下一统,繁荣昌盛。身为国君的大昭皇帝,一生努力奋斗。最终也只得了一个皇子,就是后来的白景帝。
白景帝生性懦弱。继位之后,不务国事,大兴歌舞,沉迷女色,昏庸无道,致使大权旁落。
朝堂之上奸佞当道,民间街坊恶霸横行。百姓民不聊生,却无处诉苦。
彼时,一干侠义之士,纷纷起兵,自立为王。霎时间,战乱四起,烽火狼烟,百姓流离失所。
首当其冲的便是嘉州侯的小世子,楼世倾。
你还别说,这天底下就有那么一些人,生来就是富贵之家,翻手即为云覆手可是雨。
话说这楼世倾自小就被喻为嘉州神童,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救民于水火的赤子之心。
一路上,带领着楼家军过五关斩六将,再加上他本就深得民心,几经奋战,终一将功成,被拥为一方帝王。
熟料,他本就慈善爱民,如今见有无数百姓无辜丧命,悲从中来。遂地,毅然将功名弃之若履,合着有志之士,归隐山林,建了一座小城——无双城。
意为:吾城大同,举世无双。
之后,有不少旧日名将前来劝楼世倾再登王位,皆无功而返。
时至今日,这无双城到底在何处,长甚么样子?无人得知。
只是留下了许许多多关于它的传说。
传说,无双城富可敌国,奇珍异宝不计可数。城内百姓,人人身怀绝技,皆是高手。
传说,无双城夏飘雪,冬降雨,犹如“美人面”变化莫测。
传说,无双城位于黄泉路上的忘川途中,诡异无比,无迹可寻。
传说……
传说那么多,久而久之,便有了“一入无双城,黄泉莫回头”之流传。无双城于凡人而言更是不可求也。
这便是我对无双城的了解,虽然仅限于从话本上的来的消息,私以为尚算可靠。
不可思议的是,如今,我竟可以去无双城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不但可以去,还娶了无双城的少主给他做夫人!噢,不对,是嫁!
你说我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也忒好命了吧?
“哎——”我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软绵绵的趴在床上,毫无形象可言。
自定亲之后,这日子愈发过得没滋没味。若是以往,还可以去其他山溜达溜达,摸摸这个美人儿,调调那个汉子。
可如今呢!六师娘的一句:如今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之前的那些色鬼样儿,也该收敛了。成功的将我打回了原形,不禁反思,这亲,到底是定对了?还是错了?
“小姐这是怎的了?叹什么气呀?”刚进门的沏玉听我叹气,好笑地问道。
呜呜呜,沏玉啊,你怎么才来啊,你家主子被人忽略了一上午了,桑心喜了!
“管她作甚,毛病!”坐在聘礼堆里拆包装的墨竹撇撇嘴道,“从早上到现在“哎”了一上午,听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说着,将刚拆封的夜明珠放在手里掂了掂,旁若无人的塞进了怀里。
我眼皮抽了抽,这蹄子,连我的聘礼也敢私藏,难道你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监视之下么!
沏玉听后,略带不满地道:“这可是小姐的聘礼,你怎能拿了去?”
嗯嗯,就是就是,这可属于私吞之罪,是得好好教训她!我在一旁不停的点头。
“聘礼怎么了?到最后还不都是赏了咱们?还不如我们自己动手,来得方便些,省的小姐记挂着。”说罢,又往袖子里揣了一副手镯。
“你不也想要么?想要就自己拿啊,装的跟正人君子一样,和小姐一个德行,嘁!”
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些宝贝,钻进了她的口袋!眼皮止不住的抽搐,你们可还当我是个主子?
沏玉满意的笑了,放下杯子,将一对风钗装进怀里,斜睨着我,笑的异常奸诈:“没看到小姐在吗?好歹得装装样子吧,话说,这表面上的功夫还得做一点滴!”
我颤颤巍巍的抖着手,指着她们两个:“你,你们眼里可有我这个主子?”
“咦?您早就被我们无视了啊!难道您老才发现?”沏玉故作纯情地眨眨眼。
“咳咳咳咳……”一口气憋在胸口,终于被呛了出来。
师父哇!您老人家当初给我挑的这什么丫鬟啊?您见过哪家做奴婢的比主子还要嚣张的。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哎呦,我的小祖宗喂,怎么呛成这样了哇?”六师娘突然走了进来,心疼的赶紧给我拍拍背,“怎么样?气可顺了?”
“咳咳,嗯,好了好了,没事了。”呼!终于舒服多了。
“你们两个杵那作死啊?没看到我的心肝儿都呛成这样了吗?”
我的耳朵给震的嗡嗡作响,为安全起见,我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退,仔细观察着战火。
墨竹嘴角抽搐,漫不经心的道:“六宫主啊,她那不是气的,是心疼的。心疼她的这些宝物。”
话虽如此,可眼睛却是恨恨的盯着我,大有一种:你敢告状我就灭了你的趋势。见此,我不着痕迹的,又向后退了一步。
天宫的人都知晓,我这六师娘每天都要吼那么一两腔,知道的人都明白,她就那爱好,不知道的人,还以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呢!这个,我们深有体会。
“六师娘,不怪她们,是我自个儿不当心。”
瞧瞧瞧瞧,看我多体贴,见过这么好心的主子么!
“怎就不怪了?主子有事,都是奴才的错!”六师娘理直气壮道。
未免她又开嗓子,我赶紧打断她,岔开话题。
“六师娘,七师父找你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送给你。”我装作恍然记起的样子。
“真的?”六娘疑惑的问我。
“真的真的,看起来很是着急呢!”我立马点头。
六师娘抿嘴一笑:“我的小乖乖,六娘去去就回哈。”未等我回答,便瞬间消失了。
我呆愣了半响,方才反应过来。
“这……这就走了?”我似是不大相信。
“走了。”沏玉将分好的聘礼放好。
“六宫主和七宫主您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六宫主趁七宫主不注意,在他的的衣裳后面挂了件赤色肚兜,等七宫主练剑回来,那脸色,啧啧啧,真叫一个好看呐!”
“六宫主正拉不下面子赔罪呢,你倒好,骗她说七宫主有礼物相送。等下她知道你哄她,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还有这事?我甚是吃惊。啧啧啧,这六娘真是忒大胆了。
“无妨,到时候,只怕她没那个精力。”我嘿嘿一笑。
六娘和七师父之间的纠葛,那叫一个缠绵悱恻,惊天动地。
六娘比七师父大两岁,却和他成亲了。不过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之前,他们经常掐架,每次两人,非得斗个你死我活,方可罢休。
俗称:打是亲,骂是爱。
俗语总是对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成亲了。
这你掐我斗的事每天都会上演。
二师父说过:若不是多了他们两每日给咱们唱唱话本,这日子岂不要无趣死了!
我点头,甚是。
那些小商贩卖的话本子,原就是因生活而来的,不过比生活多了些幻想。或唯美,或凄惨,或惆怅、或圆满,却真真让人喜爱。
我觉得,我此时定是像话本里面说的一样,患了婚后恐惧症。
要不,整颗心怎就扑腾扑腾的跳。摁都摁不住。
“娘子觉得可好?”
“嗯?”我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到,这才发现,楼子越正在与我说话。
“为夫说,如今你我已定亲。离成亲之日尚早,不如先去给娘子找药,娘子以为如何?”
至今仍觉得,像楼子越嫡仙般的人物,娶了我,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惜喽!
只是不知山下的护城河里,现在该有多少小姐跳水了?
我这人偏生怕麻烦,只要一想问题,就头疼。
遂,自然而然的认为:如今我阿九也开出桃花了。
本说是要成亲的。想着我大病刚过,身子骨差。尚且还差一味药便可痊愈。楼子越便同师父们商量,将那三日后的成亲改为定亲,先去给我找那一味药。
说起来,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公婆。
“阿九长的真是倾国倾城啊,瞧这性子温婉娴熟,甚是端庄。倒是我们少倾高攀了。”我未来的婆婆如是说道。
听到这里,我顿时热泪盈眶。亲娘啊,以后您就是我亲娘。我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般夸我哇!
我见三师父在一旁笑的,快抽快成面瘫了。真是担心他就此毁容了。
正想暗地里给他提个醒,别在人家面前失了礼数。这一抬头,才发现,三师父还算好的。八娘被笑的都已经坐地上去了。
顿时有些无语。
幸好,奴家以后是有夫君的人了。
“全凭夫君做主。”我想象着话本里的那些个官家小姐,轻声细语的答道。
本想再行个礼来着,奈何那些个动作姿势全都做不来,手忙脚乱了一通,想想还是作罢。
我听见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
他漂亮的眸子里倒映出我满含春光的小脸儿,嘴角上扬,勾起一道弧度。
“为夫当真是捡到宝了。”
这下,抽气声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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