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该叫它什么名儿好呢?”他既答应了,该取名儿了。
“就叫……”他略一思索,一锤定音,“九州台。”
“九州台?这名字听着甚好。那可说好了,等台子建好了,我们要一同上去的。”
我满心欢喜的抬头瞧着他,他的眸光中,清晰的倒映着我明灿灿的笑脸。
他慢慢回道:“……好。”
我惬意的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对妖孽道:“听孟九说,明日应该会有好些人,打宝藏的主意呢!”
他挑眉一笑,言语之间甚是嚣张与肆意:“那又怎样,他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我楼子越,会怕不成?”
我不禁被他的张狂给逗笑了,夜风徐徐,只余声声虫鸣。
太阳缓缓从山顶爬起,照亮了整个山间,透过云雾缭绕的山峰,折射出彩色的光芒。天气已渐渐变热,好在山里清风缕缕,倒是清爽的紧。
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至三指峰的前峰时,已日头偏西。
我抹了一把汗,喘着粗气厚道呢:“格老子的,不想这劳什子的……杻阳山,会……会这般大,累死老娘了!”
“小姐……您还是……省点力气吧……想想该要怎么爬上去……”墨竹大口吸着空气,两双手使劲的扇着风,圆圆的眼睛瞪着头顶,尚还遥遥无期的山峰,似要将它戳出一个洞来。
我再看了一眼骇人的山顶,顺势往地上一坐:“不爬了!不爬了!累死老娘了!”
真恨自己,好端端的和楼子越较什么劲啊,这下好了,爬不上去了吧!
我无力的揪着身边的杂草,瞅了一眼,优哉游哉的楼子越,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计上心来:“孟九哇!听说你成亲了是不,那你对定然对你家的娘子疼爱有加喽?
远处被我意外点名的孟九,听我如是说,不明所以地瞅着我,很是忐忑的点点头。
我叹口气:“哎!我就晓得!”
弄玉早就在一旁疑惑了,听我这般说,立即眼巴巴问道:“小姐,您晓得了什么啊?”
我摇摇头,猛吸一口气,眼角再瞅到前边的楼子越,复重重吐出一口气,哀嚎一声。
弄玉急了,催我赶紧道来。
我酝酿半响,一脸哀怨,“你且瞧瞧孟九,人家对自己的妻子,那叫一个疼啊!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不像我!”越说越委屈,“嫁了个相公给气受!呜呜……孟九,还是乃好!乃家媳妇跟了你真是有福气!”
弄玉一脸黑线,孟九神色僵硬的咳了两声,转过身去,只见两个膀子一抽一抽的,不知是笑还是哭!
墨竹恶狠狠的盯着我,似要将我戳出一个洞来:“嗬!我竟不知我家小姐,说瞎话的功夫,啥时候就变的这般厉害了!”
言语之间,我居然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时楼子越,踱步过来,居高临下的对着我,就是一句:“不就是想我背你上去么,呆子!上来吧!”说罢转过身去,在我面前半蹲下。
我开心的扑了上去,两只胳膊,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搬过他的脸,就是重重一口:“相公你真好!”
很快,我们就到了三指峰下,我打量着满山的金光闪闪,惊呆了。半响,方回过神来,拉了拉楼子越的衣角,不敢相信的问道:“妖、妖孽!我未看错吧!那上面的,全是元宝?”
他淡定的点点头。
啊啊啊啊啊!我不淡定了!元宝哇!
金光闪闪的元宝!
漫山遍野,全是金光闪闪的元宝!
我吞了口唾沫,山外面就是这般境地,更不用说藏宝的地方了。
我滴个大老爷家的二姑娘!怪不得天下人都想挣夺这个宝藏,现下,甭说是旁人,就连我都忍不住了。
就在我们拿出地图,欲找出宝藏的准确位置时,周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我心中警钟打响:不好!有妖气!
风刮起漫天的树叶,打着璇儿飘荡在我们周围。树叶落地之时,天边飞来六个黑衣人。
他们手持两齿金刚叉,脸上罩着很是可怖的面罩,轻飘飘的落在,距离我们一丈远的地方,四周一片肃杀。
他们就这般定定的站着,没有言语。我们这边,每个人都全身警戒,进入了战斗状态。
天已黄昏,太阳变成了一个红红的火球,挂在云层的末端,好似轻轻一抖,就能掉下去。
耳边有一股真气划过,待我回过神来,已被楼子越搂在怀中。
“无双公子果然伸手了得。”右边一黑衣人低笑一声,隔着重重的面罩,很是怪异。
“原来是阎鬼六怪!”楼子越嘴角一扬,眼睛里却满是寒冰,“莫非是觉得楼某的扇子,还不够好看?”
“哼!你以为如今你可还有机会?”那人冷冷说道。
“你的真气早已散了,我劝你还是别呈口舌之快的好!”他边上的另一个黑衣人,接上他的话茬说道。
我心中一紧,他们这话是何意?难道楼子越曾受过伤不成?直觉抬头去看楼子越,后者则一脸淡然的盯着前方的六怪。
我垂下眼皮,掩去心思。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两方的人都僵持着未动。除了绵延不断的山峦,与参差不齐的古树之外,山间再无旁物。突然不知从何处跑出来一头麋鹿,打破了沉寂。
楼子越身形不变,折扇随意一挥,“咻”的一声,飞出一片刀刃。那边方才说话的一怪,也手捏银针,直取麋鹿的脖颈。
我心中一紧,这麋鹿命已休矣。
电花火石之间,只见楼子越的刀刃正好打飞了那人的银针,麋鹿刚刚从我们中间飞快跑过,隐入丛林,消失不见。
未带我松一口气,楼子越将我向旁边一推,喊了句,“劳烦云皇帮楼某照看一下内子!”便向前飞去,迎上了阎鬼六怪拍来的一掌。
我脚下一个趔趄,后面有人眼疾手快的将我扶好,我扭头看去,竟是云昭轩!
他见我吃惊的模样,笑了,“我说过,我会陪你一起来取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