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你别吓我……这个笑话不好笑……真的不好笑……”我泪眼模糊,沙哑着声音哭喊道,“你起来!起来啊……你不是很能打么……”
“呆子……”他突然微微睁开眼,温柔的看着我,顿时只觉整个人从头到尾,满是开心,“你哭起来的样子……真丑。”
他似是在斟酌着用词,却不想给呛了一口风,止不住咳了起来。
我赶紧给他顺顺气,待他气息顺畅了,他方才笑道:“真是个呆子,莫哭!”
他说罢就抬起手来,擦我两颊的眼泪,闻言,我鼻尖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妖孽,你可要吓死我了……”
他咳嗽两声,让我将他扶起,略喘着粗气,笑着安慰我道:“我这不是无事么,莫要担心。”
这时云昭轩,孟九他们也围上来,关切的问着楼子越,看他是否还好。在得到确定答案后,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无良红着眼睛,扶着楼子越呢喃道:“公子……”
他拍拍无良的手背,摇摇头,示意无良他无碍。尔后转向我道:“你去看看,琉璃墙可是开了。”
“不去,我要陪着你。”我迟疑着不肯去。
他被我孩子气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真是越发矫情了,我就在这里,这么多的人呢,不会有事的,放心去吧。”
在他的再三肯定下,我这才取下之前放在龙头上的玄浮令,又重新给放了回去,不多时,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之后,琉璃墙慢慢从中间打开。
我欢喜的跑到楼子越一旁,同无良扶着他,走向白玉高台。
楼子越将高台上的药打量一番,抬手指着右边倒数第三柱药,对我道:“那个是‘碧海天心’,你且去取来,我吃下它便好了。”
“碧海天心”习武者的疗伤圣药,不管受多重的内伤,只消吃下“碧海天心”,半个时辰之内便可恢复如初。
未待我起身,云昭轩便先转头对我道:“你扶着他,我去。”说罢小心翼翼的将药摘下,拿了过来。
楼子越接过药,不先着急着吃,却是对云昭轩与孟九道:“等下楼某还需二位,帮忙疏通在下的任督二脉。”
云昭轩点头,孟九亦抱拳道:“楼兄尽管放心!”
楼子越点头,将药草直接吃下,尔后盘膝坐地,待准备好了,与云昭轩、孟九一起运功,帮他顺通任督二脉。
不多时,楼子越的头顶冒出袅袅白烟,细细一看,原是热气。他的额头渗出细密密的薄汗,手背的青筋暴起,看似很痛苦的样子。半个时辰后,方才收手,此时楼子越的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再看云昭轩和孟九,他们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孟九,他的脸色很是苍白。
楼子越慢慢真开眼,他的眼中一片清明,风华犹在。我赶紧将他扶起,忙问:“妖孽,你感觉如何?”
“‘碧海天心果然名不虚传,”他浅笑点头,尔后又将头转向孟九,“祁兄可好?”
孟九扯了一抹笑:“多谢楼兄关心,在下无事。”
楼子越听罢,眸光微闪。
就在此时,我们的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晃动,众人脸色皆变,墨竹眼尖地看到琉璃墙与石洞的连接处,有一条明显的裂缝,惊叫道:“不好!石洞怕是要塌了!”
我心中一凛,直觉地看向楼子越,果然他也一副凛然的神情,只见他快速地说道:“你们每人将洞中的药草小心拿着,然后赶紧出去!”
孟九反射性问道:“那你呢?”
楼子越虽是在说给他听,可目光却是在对着我:“待阿九服下‘檀香一线’后,需要有人给她顺通筋脉。”
言下之意,便是他还要留在洞中。不,这样太危险了。我抓着他的手,急切的说道:“等我们出去后,我再吃药也可以,不急着一时啊,到那时你再帮我疏通经脉,不是更好?”
“是啊,等出去再说!”云昭轩也劝道,“不急于这一时。”
楼子越闻言,笑道:“‘檀香一线’一经摘下,便得立刻服用,否则不但不会治病,反而会变成巨性毒药。况且它同别的药不同,它必须得种在玉石上,才会生长。”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着些药中,除了“檀香一线”是直接长在高台上的,其它的都有自己的土盆。我还奇怪呢,竟是这个原因。
正说着,脚下又是一阵晃动。我心下着急,一横心,拉着楼子越的袖子喊道:“吃他奶奶个熊!老娘不吃了!我们快些出去,好么?”
说道最后,已隐约带了哭腔。楼子越的性子很执拗,只要是他认定了的事,他便一定要做到。眼下这个石洞已不能久呆,而他之前已经受过很严重的内伤,现下……
我真的很怕。
果然,他的双手按着我的肩膀,看着我坚定的说道:“阿九,相信我,恩?”
“可是……”我不安的看着他。
“没有可是,我可是无双少主哇,我怎会有事?”他的眼神像是黑夜中的星空,深邃迷人。
我不由得点点头。
他见我答应了,便转头说道:“大家快些动身,否则就来不及了。”说着便一把摘下高台上的“檀香一线”喂到我嘴里,动作快的惊人,但却很是温柔。
云昭轩还想说什么,楼子越厉声打断了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对云昭轩点点头,又对墨竹道:“你且去外面等我,有相公在,我不会有事。”
突然发现,楼子越虽然是我的相公,可我却很少叫他相公,一直都是“妖孽,妖孽”的叫着。
墨竹咬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扭头就向外走去。剩下的人也跟着快速离开。
最后只剩下无良,执意不肯走。熟料楼子越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给了他一掌,将他直直的打飞出石洞。
我眼中一亮,漂亮!
转眼洞中就只剩下我同楼子越两人了,他扶着我,在我后面坐下,一边替我疗伤,一边道:“阿九,我说过,有我在,你便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