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还偷偷跑去看了一次祭天殿。在看到满地狼烟之后,连我都忍不住的感叹,啧啧啧,这些人的摧毁能力,果然强大的让人赞叹。
难怪摩柯会发那么大的怒火,我瞅着这惨不忍睹的断壁残垣,又一次不甚厚道地笑了。
“小姐,你今日可还去祭天殿?”墨竹抱了一堆刚洗好的衣服走了进来。
自打我一连往祭天殿跑了几次后,连带着那里的工匠也渐渐地与我熟络了。有事没事和他们唠唠家常,听听故事,说说笑话,倒也有趣。
“不去了,待会去偏殿。”我摇摇头。
昨日同工匠伯伯们打马吊,手气背了点,连输了几次。本来想着今天继续去,把我昨天输了的连本带利的赢回来,结果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浔酒,猛然想起自他成为我的侍卫以来,我还未曾见过他,遂想了想,便将打马吊的想法给压下,决定先去找他。
我瞅着外头阴测测的天气,思怵着该不是要下雨了吧?
“墨竹,在房子里等我。”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他,于是放下手里的话本,对着正在整理衣物的墨竹叮嘱了一句,便向偏殿走去。
大抵是金璃国四面临海的缘故,此时吹来的风很是猛烈,带着摧毁世界的味道。
走廊下的草叶子在风中翻转,露出发白的背面,偶尔有蝴蝶使劲扑楞着翅膀急速飞过,在风中有些不稳,几欲随风而去。
我将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用手捋到耳后,抬眼。浔酒依旧一身棉布黑袍包裹,正现在走廊的那端,与我遥遥相望。
我渐渐放缓了脚步,慢慢地走向他,而后在他面前站定,与他仅相隔一尺。
风又将我的头发吹散,乱了视线,模糊了容颜。只有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清香,经久不散。提醒着我,它有多么的熟悉。
我定定的盯着他,心中百转千回。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与他重逢的场景。我想我会激动、会大骂、会怨恨……唯独少了今天的最真实、最深切的感觉:平静!
我也曾假设,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何种惹人瞩目的风采出现在我的面前,这里面,决计没有他现下如此简单的模样。
我想,此时此刻,我是恨他的!
恨他的风淡云轻,恨他的胸有成竹,恨他的事事笃定,恨他的不计所有。
“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便想要掐死我,可是到了最后关头,你松手了。那时我就在想,你一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漠。”
我叹了口气,幽幽说道,轻飘飘的话语很快便被风吹散在空中。而与此同时,我清晰地感到,他的身体反射性的全身紧绷。
“渐渐地,当我和你在一起时,你对我说的最多的,便是:信你!我也就很奇怪的相信了你。”
“那一次,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地时候,你要我信你,我信了你。然后我活了下来,是你用你的半条命,救的我!那一刻,我在心里发誓,我要嫁给你,然后一辈子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最后一次,你让我信你,我毫无保留的信了你,可那一次,却堵上了你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