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听她喋喋不休地半天都没吱声,闻言却慢慢抬起头来,拍掉脸上的沙子,朝廉晓笑,“确实见过,我叫于戈伦,学姐倒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廉晓:(⊙o⊙)
于戈伦的屁股肿了一大片,每天都要抹消肿药不说,未来三天都只能趴在床上度过。但是跟“原来我在我女朋友的眼中是‘小白脸’‘娘炮’‘弱受’啊”相比,这些都不算什么。
心虚加做错事的廉晓同学一日三餐都亲自打包送到男生寝室伺候着,得到于戈伦室友的大力赞扬曰:中国好女友!廉晓心里那个美滋滋呀,听他们一口一个“嫂子”比“学姐”什么的好听多了好吗!
不过也有不好的时候,比如给于戈伦擦药,前两日都是由寝室二三四负责,谁有空谁上,结果那天下午送完饭,到了该涂药的时候,寝室二三四居然个个推脱有事脚底抹油跑了,留下廉晓和于戈伦两人干瞪眼。
廉晓说:“要不,我给你找面镜子,你自己照着抹吧?”
于戈伦趴在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胳膊酸,没劲。”
“那…要不等他们晚上回来再给你抹?”
“不行,我屁股疼,忍不了。”
“那…我去别的寝室给你找个男生来?”
于戈伦目光嗖嗖射到她身上,“我不喜欢陌生人摸′我屁股。”
廉晓抽抽嘴角,视死如归:“还是我给你抹吧,麻烦你,脱裤子。”
于戈伦胳膊也不酸屁股也不疼了,弓起身子飞快地把裤子一扒,再把小内内往下一拽,露出他浑圆挺翘的臀…部。
廉晓:(#▽#)
没想到上药也是个技术活,尤其还是给她男人的屁股上药,廉晓完全是闭着眼进行的,抹完之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卧槽,枉老娘平时那么风流潇洒,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廉晓等于戈伦穿好裤子,提着饭盒就要走,没想到那家伙一翻身下了床,似笑非笑看着她,“饭也吃了,药也抹了,接下来该讨论下我是不是娘炮小白脸的问题了。”
廉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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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有强迫症,必须每章字数都以2开头,所以说了以下这些废话。
昨晚码字码到0点实在是累得不行,只好把这章发上来了,算是过渡章节吧,大家凑合着看,蓝子在这里表示歉意…
昨天跟编′辑讨论过作者约的事情,蓝子还要更加努力才行,所以开始着手准备新文的事,也就是你们之前看过的那篇写骆承的,这样的话蓝子会很亚历山大,但我保证《大叔》不会断更,再忙都会保证日更的!
PS:新文想请有才的妹纸帮忙取个好听的名字阔以吗?不要太清新文艺,但也不要太标题党,能采用的话蓝子定重谢!
058 所谓舞台恐惧症
临近Z大20周年校庆,校园里遍地都是迎校庆宣传横幅,学生会及校务人员忙得焦头烂额,为校庆上的节目做准备,这种五年一次的活动Z大向来以奢华大手笔为首要目标,说白了就是往里砸钱。据单乐乐所知,廉晓她对象于戈伦就是校学生会某个分会副会长,这次活动由学生会负责其中一部分的节目单,于是学生会部长们开始在下面到处抓人凑节目…
于是于戈伦找到了廉晓,廉晓又找到了单乐乐。
廉晓说:“去年迎新晚会上你表演大提琴独奏可是迷倒一大片了哦,今年再接再厉嘛。”
单乐乐摇头,“不行,我有舞台恐惧症…”
“卧槽,你啥时候又多出这么个毛病我怎么不知道?”
单乐乐斜她一眼,“你也没问啊。”
“那你去年怎么没有?”
“去年我有。”单乐乐一本正经,“就因为我有舞台恐惧症,才把我的独奏安排在最后,并且是坐在观众席上的。”
廉晓啊了声不敢相信,“我以为那是特意安排的节目来着…那时候咱俩不熟,我看见你坐在观众席中间那个四四方方的纱帘里若隐若现的样子,我都要以为仙女下凡了好么!”
“…所以我不能去。我会毁了20周年校庆的,那种大排场的活动我做不来,主办人员们日理万机,总不可能再为我破次例吧?”
廉晓想想也是,便去找于戈伦回复了,叫他再想办法找别人。
校庆活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据说此次邀请了不少名人做嘉宾,校董们十分重视,甚至花重金请了一批警察做保安,维护现场秩序。
单乐乐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身在北区的警察局里,听洪英俊刘小宝他们聊天时才知道的,当时就没忍住笑喷,说人民警察居然沦落成了保安。刘小宝同志义正言辞地解释,Z大是以私人名义请他们去的。
单乐乐只好跑去嘲笑言祈,说他手下的兵不行,言祈当时眉头都没皱一下,淡笑道,“这次你们学校校庆请了不少嘉宾来,你知道都有谁吗?”
“该不会请了周杰伦?还是Lady′gaga啊?”她一副不当回事的表情。
言祈低头笑笑,声音波澜不惊,“我知道的不多,也就那么一两个。你想听吗?”
“嗯哼。”她一手撑在红木桌上,一手托着下巴一副慵懒强调,与言祈的脸不过咫尺的距离:“难不成是奥巴马?”
“不,是Z市优秀青年才俊,萧云致。”
“咚”地一声,单乐乐下巴重重磕在了桌子上,疼地倒抽一口气,言祈忙伸手去摸她下颚,还不忘调笑,“怎么,不比请了周杰伦更让你觉得不可思议么?”
单乐乐揉着下巴嘟囔,“我姐夫是Z市的青年才俊不假,可学校请他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讲一讲才俊成功的二三事,来激励你们么。”
“噗。”单乐乐顿时笑开,“是讲一讲才俊辛苦追妻的二三事才对吧!哈哈。”
言祈早就习惯她的单氏幽默,只无奈一笑,翻了翻腕表,离下班不过十几分钟,起身拿起制服外套道,“走吧,我带你去兑现承诺。”
“啊?”单乐乐一时没反应过来。
言祈抬手挂了下她的鼻尖,“笨蛋,晚上带你去新城玩。”
Z市新城是新的开发区,房屋楼宇巍峨耸立,娱乐设施应有尽有,据单清说萧云致的公司在新城也有很大一部分投资。单乐乐站在这家名为银皇的娱乐城前,仰头看着头顶硕′大的“银皇”二字,打小就进过一次娱乐城的她,瞬间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错觉…
言祈揽着她的肩领着她走进,喧闹刺耳的摇滚乐扑面砸来,这是个足以容纳几百人的酒吧,中央舞池里人头攒动,舞台上的女郎跳着性感热火的辣舞,短及*的超短迷你裙无限诱惑,单乐乐下意识抬手去捂言祈的眼,“不许看不许看!”
言祈好笑地握住她的手,“大家都在看,我看也很正常啊。”
单乐乐瞟了眼波涛汹涌的女郎,撇嘴,“穿得少就算了还跳那么性感的舞,摆明是在诱惑你们男人嘛。”
言祈无奈,只好领着她继续走,穿过舞池到吧台,买了不含酒精的果汁,转身上二楼。不同于一层的喧闹,二层是清一色的KTV包厢,装修奢华精致,隔音效果极好,穿黑色制服的高大侍应生拿着对讲机在走廊里来来去去,单乐乐乍一看还以为是黑社会,囧。
两个人直奔三楼的游戏城,进门两台抓娃娃机,前面站着两个背书包的中学生情侣,女的一直不停在催男的,“哎呀快点按呀,快掉下去了!”
“……”初中生小朋友都在玩,她真的已经OUT了!
言祈见她发愣不走,停下来挑眉,“你想要?”
“啊?”
这声啊当真是抑扬顿挫,言祈二话不说去掏钱买游戏币,单乐乐傻站半晌,那对初中生情侣一个娃娃都没抓着,气呼呼跑了。言祈回来时拿了一袋子游戏币,站在游戏机前像模像样地挽袖子,单乐乐看他把硬币塞进去眼都不眨一下,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暗自窃喜自己找了个有本事的男朋友,没想到连着三次都抓了个空。
单乐乐半信半疑地看言祈,“大叔,你到底会还是不会啊?”
言祈俯身继续往里面塞硬币,蹙眉答,“我还在尝试…这东西,不太好控制。”
囧,说白了就是不会!单乐乐眼看他失败四次之后还要再继续,忙拦住他捏硬币的手,“别试了别试了!你抓不到的!全都浪费掉啦。”
“你不要了?”
“不要。这种娃娃满大街都是,你要想送我,以后给我买一车放到我房间里好了。”
言祈暗忖了下,点头,“去看看别的?”
“好啊。”
跳舞机上三个少女跟着节拍和音乐不停地摇摆身子,因为外型靓丽,再加上前凸后翘的好身材的缘故,吸引了一大把的看客,单乐乐拉着言祈也去凑热闹,看她们跳得游刃有余,羡慕地喟叹,“我姐姐跳得也可棒了,她上大学的时候还参加过舞蹈大赛了呢,我们家最不会跳舞的就是我啦,我只会拉又大又重的大提琴。”
她鼓起嘴巴十分遗憾的表情逗笑了言祈,“这是各有所长,你应该想,你会的她们也不见得会才对。”
“每个会跳舞的女孩子,都像是为音乐而生的精灵,她们可以肆意地用肢体表达情感,她们的舞会被所有人认可和赞同。可是我拉琴,却只是坐在不被别人关注的地方拉琴,她们的存在才更鲜活,不是吗?”
“为什么要呆在不被别人关注的地方?”言祈低头温柔笑开,“她们能做到的,其实你也可以,要相信你自己。”
单乐乐正想开口辩驳,冷不防台上跳舞的少女之一居然当众走过来将身边言祈扯了上去,“帅哥来一起跳嘛。”
她目瞪口呆看着言祈被两个女生生生拽上跳舞机,言祈显然并不打算动粗,蹙眉挣扎不开,只好看着单乐乐无奈一笑,“一起上来试试?”
没想到,她竟下意识后退一步,摇头拒绝了,“不,我不行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舞台,站在上面都会让她从潜意识里变得紧张,甚至,恐惧。
059 那我叫你小旌旌
娱乐城里那么多节目和电玩,单乐乐却再提不起半点兴致,言祈脸色渐渐冷凝,越过三个少女走下舞台,揽着她就走。
“去,去哪儿?”
“你刚才…好像很紧张?”他状似无意侧过头来,目光浅浅与她相撞,单乐乐随即低头,答得很没底气,“哪有,我只是不习惯而已。”
言祈深深看她一眼,半晌道,“去玩别的?”
单乐乐下意识看了眼周遭人群,微微蹙眉,“还是不要了吧…大叔,我有点头疼,这里太闷了。我们下去好不好?”
他看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探究和疑惑,最终化为唇角一抹笑,“好。”
返回到一楼,言祈裤子口袋里电话嗡嗡贴着皮肤震动,他将单乐乐安顿在吧台前,嘱咐了下后,不换不忙重新回到二楼僻静处接电话。
单乐乐屁股还没将凳子暖热,有个穿黑衬衫的高大男人端着一杯酒走到她面前来,晃了晃手中杯子,懒懒倚在吧台边,勾唇邪魅一笑,“小美女,是第一次来吧?”
男人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将人魂魄勾走,望着她的眼神更是迷离中带着一丝诱惑,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单乐乐,“高中生?一个人来么?”
单乐乐愣愣望了他好半天,差点没被他那张脸给勾了去,闻言忙故作冷脸道,“关你什么事。”
“哟,小丫头还是个暴脾气。哥哥请你喝饮料好不好?”他一副哄小孩的调调,单乐乐怎么看他都不像好人,说他不怀好意想诱拐未成年少女都有可能,单乐乐脑中立马警铃大作,防备地瞪他,“谢谢,我不需要。”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正想再逗一逗她,一只手蓦地搭上他肩头,他蹙眉转身,视线落在那人脸上,顿了一顿,迅速转为诧异,“言…祈?”
其实言祈的惊讶也不亚于他。
原本接完爷爷的电话,他是想来找单乐乐带她走,不想却看到这个男人,见单乐乐表情不悦,想来遇到了搭讪的男子,没想到,这男子转眼就变成了老熟人儿。
言祈惊讶完,收了手淡笑,“是你啊,霍云旌。”走到单乐乐身边,小丫头跳下凳子挽住他,一脸戒备瞪着霍云旌,后者越发惊讶,“你认识这小丫头?”
霍云旌不可置信地多看了她几眼,挑眉猜测:“她是你亲戚?表妹?还是…外甥女?”
单乐乐朝天翻了个白眼,你才是他外甥女呢!
言祈任凭他乱猜就是不说话,唇边含着笑,直到霍云旌指着单乐乐,说出一个他自己都不敢信的事实:“难道她是你…女朋友?”
单乐乐当即傲娇地挺了挺小胸脯,怎么,你有意见啊?
霍云旌抽抽嘴角一把搭上言祈的肩头小声道,“我说言祈,你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了?未成年妹子你也下的去手啊?简直太坏了…”
呱呱呱——一群乌鸦从言祈头顶飞过,他忍不住还嘴,“霍云旌,刚才是谁趁我不在企图诱拐未成年的?”
霍云旌立马辩驳,“哥就是想逗她玩而已,真没别的歪心思,言祈你可别想多啊!”
单乐乐加紧指证:“你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还要请我喝饮料!”
言祈觉得自己好像有误导嫌疑,忙侧头解释:“…乐乐,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新城的朋友。”
单乐乐歪头看他,“…开娱乐城的那个?”
“嗯。他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坏人,也就是偶尔嘴贱喜欢勾搭小女生罢了。”
霍云旌一双桃花源登时瞪圆,“言祈,不带你这么损人的啊,我这才刚跟小弟妹见面你就这么毁我想象,以后我还怎么混啊我!喂,小丫头,快点叫声霍哥哥来听听!”
言祈表情愉悦,向单乐乐解释,“不用理他,叫霍云旌或者霍霍就行。”
单乐乐转了转眼珠子,“哦,那我叫你小旌旌!”
霍云旌一个酿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言祈,你这小女朋友忒不乖!得管管了!”
言祈只是看着他炸毛的模样笑,“乖不乖都有我罩着,管不管,碍着你了么?”
霍云旌觉得他要吐血了:“言祈,没想到啊…当年对谈恋爱一窍不通跟个木头似的,居然也有这一天!”
言祈但笑不语,单乐乐则被那句“乖不乖都有我罩着”给冲昏了头,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云端,幸福地快要冒泡。
言祈忽低头道,“乐乐,还头疼吗?”
“啊?”她猛地想起刚才借口头疼想走来着,不过这会儿她已经开心地不想走了。眯眼傻笑,“大叔,我想再玩会儿。”
霍云旌提议道,“那行啊,要不去楼*家里坐坐?”
“你家在楼上?”
“那可不是,来去多方便啊。”霍云旌领着他们走,却不是往楼上的方向,见单乐乐不解,很好心地解释,“外面有单独的电梯,我平常都不走这个。”
单乐乐左右看了看地理位置,倒的确很方便,经过舞池时有不少年轻女人熟络地跟霍云旌打招呼,她们各个都衣着性感,浓妆艳抹,身材火爆,单乐乐不由捂嘴笑,“小旌旌,你说的方便,该不会是指泡妞吧?”
霍云旌咻地转头瞪她,“不许这么喊我!”
单乐乐笑得更欢畅,看他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又搞笑呢。
没想到他家的装修倒是很精致,真皮家具一看就不是普通货,屋子里到不像普通单身男人那么乱糟糟的,桌上放着几本杂志,桌边趴着一只半人高的金毛,梗着脖子望着除它主人以外的陌生来客,目光那个囧囧有神啊。
单乐乐颠颠跑过去摸它的头,“小黄黄,你好!我是你粑粑小旌旌的朋友呀。”
霍云旌:“我靠,言祈,你不能让她这个样子!”
小黄黄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和单乐乐对视了会儿,默默地转过头去将她无视了。
单乐乐撇撇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看,期间霍云旌还拿了罐酸奶过来丢给她,“给你,不许再乱叫了!”顺带瞪了眼坐视不管的言祈。
言祈笑,“又不是只有她这么叫过,你早该淡定了。”
霍云旌白他一眼,“你小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也是Z市人?”
这次不等言祈说话,单乐乐自告奋勇,“我叫单乐乐。”
“你姓单?”霍云旌诧异,“那单氏集团老总单宏亿,你可认识?”
“那是我老爸。”
霍云旌神色有点不自在了:“那…单清是你什么人?”
单乐乐一脸疑惑:“她是我姐,你怎么会认识?”
言祈蓦地笑出声来:“怎么会不认识,你姐姐曾经迷倒了无数男人,几乎有一侦察连的追求者,他和你姐夫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与你这小姨子失之交臂罢了。”
“啊?哈哈哈…”单乐乐不可抑制笑出声来,霍云旌俊脸黑瞬间成锅底。
060 为什么会有心病
单乐乐没想到于戈伦会亲自给她打电话。为的还是Z大校庆节目的事,彼时单乐乐正优哉游哉坐在自家阳台的躺椅上敷面膜,冰凉冰凉的贴在脸上舒服得她直犯困,于戈伦听她懒懒的语气,说出的话也分外真诚:“单学姐,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认真考虑下,关于晓晓跟我说的你有舞台恐惧症,我看过去年的那场晚会,你表演的很不错,几乎看不出半点怯场。这次我想办法安排两个人与你合奏,你觉得怎么样?”
单乐乐很是不解:“Z大音乐学院的人那么多,为什么非我不可?”
“音乐学院学大提琴的女孩子本就不多,像单学姐这么出色的,更是少数。再者,学校对这次校庆十分重视,而你在迎新晚会上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你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
“可我有舞台恐惧症呀。”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你是晓晓的朋友,我怎样都会帮着你。”
单乐乐犹豫不决,“你让我再想想?”
“嗯,想好了,短信给我答复。”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摸琴了,琴盒孤孤单单搁在墙角,单乐乐走过去翻看琴谱,风吹得页面刚好停在法国作曲家圣桑的《天鹅》,她记得,这是外婆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也是她第一首真正学会的曲子。
她的外婆曾经是个大提琴手,音乐是她一生挚爱,她总向单乐乐讲述自己年轻时参加各种音乐汇演的经历,正是因为如此,才认识了乐乐的外公,与之相知相爱,并在17岁生下单妈妈。但她对音乐的热情并没有延续到单妈妈身上,相反,单妈妈对舞蹈更热衷,12岁便央求外婆送她进舞蹈训练班,直到19岁与订了娃娃亲的单爸爸结婚,28岁有了单乐乐。
单妈妈和单清似乎对乐器都没有特别的偏爱,直到外婆发现3岁的单乐乐在玩耍时主动去碰她的琴,当她不小心将琴弦拨出声音后,竟乐此不彼地上了瘾,小爪子在琴弦上来回地戳啊戳,然后咯咯地笑。从此单乐乐便被外婆带入了音乐的世界。
外婆还是个弹钢琴的好手,单乐乐8岁以前,她教她弹钢琴,弹洋娃娃和小熊跳舞,弹四小天鹅舞曲,8岁以后,她开始教她接触大提琴,可这种乐器对当时的单乐乐来说实在是非常巨大,学起来也十分辛苦,单乐乐几度想放弃,外婆却对她要求严格,每天都要拉三个小时的曲子,往往三个小时下来,她手疼得几乎断掉,好几次都哭着骂外婆是狠心的狼外婆。外婆实在哭笑不得。
现在想来,她反而庆幸自己有个这样以曲教人的好外婆。
言祈的电话及时地打过来,问她睡了没有,她低头摸着琴谱的页脚摩挲了半晌,道:“大叔,学校校庆要出节目,他们想叫我去拉大提琴,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去。”
“嗯?是不想去?”
单乐乐咬唇,“不…我其实…想去。”
“为什么会犹豫?”
“因为…我害怕,害怕所有舞台,只要站在上面,我就会恐惧…”
那头顿了两秒,言祈恍然想起了什么,“所以那次在娱乐城你不愿跟我上去跳舞?”
“嗯。”
“…单乐乐,你这是——心病。”
“嗯,我知道…”
“为什么会有心病?”
喉咙一下子哽住,单乐乐仰面倒在床上,觉得呼吸都渐渐凝滞了,她下意识抓住胸口的衣服来大口呼吸,脑海中有熟悉的片段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便消失不见。言祈不由蹙眉,“乐乐,你哪里不舒服?呼吸这么重,是不是感冒了?”
“不…不是的。”
“究竟为什么?”
“我不知道…忘了。”
言祈实在是哭笑不得,不知是该笑她想太多,还是该说她太没心没肺,半晌,听到单乐乐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大叔,我听你的好不好,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她蜷缩着身体脑袋埋在枕头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难过,鼻子都开始酸酸的。
言祈沉默了几秒,低声笑,“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或许你就不会怕了。”
“…好。”
言祈的话像是定心丸一样让单乐乐莫名心安,犹豫了下,还是给于戈伦发了短信,很快他回了一句话:“麻烦你了,单学姐。”
距离校庆不过十几天的时间,现在开始加紧练习还是来得及。单乐乐整个人仿佛投入到备战状态,每天背着半人高的大提琴来往于Z大的琴室和单宅,一天之中几乎有大半时间都在练琴。每到这时候她都会全身心投入到乐曲中,忘掉一切杂念,也忘掉自己不久之后就要登台表演。
言祈每晚十点准时打电话催单乐乐收琴睡觉,单乐乐听话到他都有些不习惯,其实每天早上送她去Z大,看见她连坐车都不忘看琴谱,着实有那么点不忍,看她原本就不大的小脸好像又小了,好几次都差点脱口而出,咱不去了吧,看你累得我心疼。
可是一想到她对舞台的莫名恐惧,她无缘无故的心理疾病,到嘴边的话还是忍住,其实他很也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或许,她这次能顺利摆脱心病也说不定呢。
单乐乐的用功程度完全超出廉晓的想想,她甚至去问于戈伦,究竟对她说了什么,她居然不怕自己的舞台恐惧症,于戈伦说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叫单乐乐好好考虑,没想到不到半小时她就给了回复,这也是出乎他意料的。
单乐乐一没课就往琴室跑,直到言祈下了班亲自到琴室来接,他替她背笨重的琴盒,牵着她的手在校园里走,无意摸到她的左手指尖,居然有一层薄薄的茧。
“乐乐。”他握着她的肩,目光沉沉看着她的眼,“我叫你去不是让你这么辛苦的每天除了练琴只有练琴,我只是想帮你摆脱心病,你明白吗?校庆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变得勇敢,不再像自己说的那样恐惧,怯懦。”
“我知道啊。”单乐乐眯眼笑,“所以我也在努力嘛,大叔,我知道你心疼我,那我以后不这么辛苦了好不好?”
“嗯。”他拇指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笑得温柔,“不要让我担心。”
单乐乐嘿嘿笑起来,“大叔,你该不会是吃它醋,怪我总没时间陪你了吧?”
“……”言祈低头静静看着她甜甜的傻笑和亮晶晶的眼,“你说是,那就是吧。”
“哎哟,别不好意思承认啦!”
“好吧,我承认,你满意了吧?”
“嗯嗯,那本姑娘就体谅体谅你,待会陪你吃饭散步压马路可好?今天我请客!”
“嗯,你请客,我做东。”
“如此甚好哇,哈哈哈!”
小剧场【2】
单乐乐上大三的时候,言祈在Z市的公司刚刚起步,正是应酬繁多之际,每晚都要很晚才回家,有时候忙得连吃饭都不能陪她,心中十分愧疚,于是在她生日这天,他特意将所有应酬推掉,并买了她最喜欢的蛋糕,准备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工作了一天的男人归心似箭,路上构思了无数句台词,比如‘乐乐,生日快乐,我给你买了蛋糕,我们今晚一起吃烛光晚餐如何?老公亲自下厨。’
再比如,进门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再来个法式热吻,然后说一句,‘老婆,想死你了!’
再再比如,假装不记得她的生日,先问问她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想我,再将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给她一个超级Surprise!
可是言大叔千算万算还是算错,打开自家大门的一瞬间,啪地一大块奶油毫无预警地砸到他脸上,然后满屋子尖叫狂欢的人们顿时惊呆,那个不小心错砸了言祈的罪魁祸首廉晓同学直接缩到于戈伦身后避难。
言祈手提蛋糕盒,淡定地抹掉脸上的奶油,看见自家屋子多出一群陌生人,脸上或多或少都被涂了奶油,唯独他老婆单乐乐不见人影。
“乐乐呢?”他听到自己冷冷的声音响起。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在厨房,言祈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身后有倒抽气的声音,似乎在担心什么,言祈蹙眉,胸口怒气在看到厨房那一大一小两个忙碌的身影时迅速爆发。
“乐乐。”
“欸?大大大…叔?”小丫头紧张地话都数不利索了。
身旁穿着言祈专属围裙的男生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乐乐,他是——”
“我是谁你难道没有告诉她?”
“大叔,他只是我同学…”单乐乐怯怯地想要解释,却被言祈打断,“我们的结婚戒指呢,为什么没有戴?”
啪嗒——穿围裙的男生失手将锅铲掉进水池里,“乐乐,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打我老婆主意故意接近她咯?
很好。言祈扯了扯嘴角,朝单乐乐伸手,“过来。”
单乐乐心虚地踏出第一步,言祈便直接将她抱起往外走,门外围观众人立马作鸟兽散,却见言祈目不斜视抱着单乐乐进了房间,咔嚓咔嚓,关门上锁——
“他不是喜欢做饭吗?那就让他做好了。”
门外众人:……。
“以后不许把戒指摘掉,洗脸都不行。”
廉晓捂脸惊呼:“乐乐她大叔真是越来越暴力啊!真帅!”
于戈伦皱眉,“胡说什么!”
门内单乐乐尖叫:“啊啊啊啊大叔别这样!”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嘤嘤嘤…”
众人:(⊙o⊙)哦靠,这就是传说中的家暴么!千年等一回哇!
廉晓转身朝众人摆摆手,“别看了别看了,都各回各家吧!别打扰人家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众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房间内,单乐乐痛心疾首看着言大叔将她辛苦攒了好久的大叔的‘私房照’给一键删除掉了(┬_┬),言大叔义正言辞:“我人都是你的了,想看想摸随你便,还看什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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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只是娱乐大家的小段子,随便看看就好~~
061 大叔的神秘惊喜
校庆三天前单乐乐收到通知在学校大礼堂彩排,单乐乐收到短信的那一刻,心砰砰跳个不停,紧张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已经开始担心自己无法胜任这个工作,怕看到台下数千人会更不知所措,更怕搞砸一切。可是箭在弦上,已经无路可退,只有迎头往前。
言祈总说有我在不怕,殊不知她自己早已乱了阵脚。廉晓和贺子佳都来给她加油打气,她握着琴柄的手都开始发抖,在台下众人的鼓励下慢慢走上舞台,她觉得自己像走在绳索上,小腿肚抖得厉害,视线根本不敢与台下人相撞,她走到正中央那架白色钢琴旁的高凳上坐下,负责钢琴的男生友好地朝她一笑,“拉小提的女同学临时有事不能来,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个。”
单乐乐点头,男生又道,“你准备好了吗?别紧张,其实我是第一次上台,你看我。”他笑眯眯耸肩,“就当下面的观众根本不存在,就好。”
她们之前排练的曲子,竟也是圣桑的《天鹅》,纵使单乐乐从9岁就开始学习,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因为紧张而出半点错。
“开始吧?”
“嗯。”
摆好姿势,单乐乐深吸一口气,手腕带动琴柄缓缓拉动,可是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就严重走调,她手一抖,忙惊慌地看向台下言祈,哭丧着表情,钢琴男生也诧异地望着她,“你之前练习时拉得还好好的啊。”
单乐乐不知所措,言祈不管不顾直接走上舞台到她面前,“别紧张,乐乐,我在底下看着你呢,你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去看别人的眼睛,只要看我就行。再试一次,好不好?”
单乐乐摇头,“不行,我手抖得厉害,心里发虚…”
“辛苦了半个多月,你也不想轻易放弃吧?乐乐,相信我,更要相信你可以,你可以摆脱这个心理障碍的。”
钢琴男生也附和道,“是啊,要相信你自己,你其实拉得很棒。”
这一次她努力忽略其他人,视线定定望着台下的言祈,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坚定不移,在默默地给她鼓励,让她坚持,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优美的音乐从手下缓缓溢出,台下众人总算舒了口气。
唯一不足的是,她太紧张了,拉出来的曲子让听得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她僵硬的面部表情与这首忧郁婉转的曲子完全不搭。
连续尝试四五次后,效果仍是不佳,但她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调整自己的情绪了。于戈伦只好让她回去休息,放松一下,明天继续练。
言祈送单乐乐回去,一路上都沉默寡言,闷闷不乐,他特意绕去老城区买她爱吃的臭豆腐,都无法让她打起精神来。
“乐乐,别这样。”言祈担忧地蹙眉。
“大叔,我不行的,我肯定会把晚会搞砸…”连自己学习了十年的曲子都能拉得磕磕巴巴曲不成调,她还能怎么努力?
“告诉我,你坐在上面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乱,很害怕,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要站在上面,心里就会发慌,会恐惧,会很难受…”
言祈似乎意识到,她这种表现,好像不仅仅是心理障碍而已。难不成是受到刺激而有了心理阴影?可是在舞台上表演,又会给她留下怎样不好的阴影?
车子最终绕回到市中心的商业大厦,言祈泊了车,牵着单乐乐二话不说直奔大厦电梯,上了顶楼。这里有宽大的露台,完全可以搭建出一个小型舞台。他找到一个靠中央位置的石台,让单乐乐坐在那里拉琴,自己则在不远处当观众。
五月的傍晚,晚霞映红半边天,大厦顶楼微风烈烈,夕阳将言祈的身影拉得细长,“乐乐,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现在这就是你的舞台,我是你唯一的观众,把你表演的那首曲子,拉给我听好不好?”
单乐乐诧异,“大叔,你想做什么?”
言祈淡笑,表情像一个忠实的粉丝般真诚,“想听你拉琴,乐乐,把我当成你的粉丝,用心拉给我听。”
……
第二日照旧在大礼堂彩排,这次是准备有演出服装的,廉晓陪同单乐乐在试衣间换衣服,为她准备的是一袭及膝抹胸的米白色小礼裙,因为是租来的服装,尺码不太合身,廉晓只好临时去买别针。
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单乐乐以为是廉晓这么快就回来了,放下琴抬头,却看到言祈走进来。“准备地怎么样?”
“衣服…不太合适。”
言祈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还是很紧张?”
“有点…”她不安咬唇。
言祈低声笑,朝她伸出一只手,“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是特别惊喜吗?”
“等等。”他停下,转身从裤兜里抽出一条深蓝色的丝巾,径直走到她身后,用丝巾遮住她双眼在脑后打了个结,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这是个秘密,你现在还不能看。”
单乐乐不由笑出来,“大叔,你该不会是怕我紧张,故意逗我开心的吧?”
“算是。”他弯弯唇笑得不动声色,“你瘦了,抱着都没手感。”
“手感?”单乐乐大窘,拿手拍他的肩膀,“你分明是嫌我身材不好,还敢说你不喜欢大的!讨厌!”
“那你努力让自己变大,不就好了。”他话里带着隐隐笑意。
“不要!”
言祈将她抱在怀中稳稳走着,沿途遇见的人纷纷自发地噤声,他每一步都走得平稳,却好像走了很久,单乐乐忍不住道,“大叔,你要带我去哪儿?快要上台了。”
“不急,看完再上台也不迟。”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单乐乐开始乱猜,“你不会是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在这里给我求婚吧?哈哈哈。”
言祈囧了下,半晌道,“到了,先别摘掉丝巾。”
“欸?这么神秘?”
言祈朝旁边递了个眼神,就有人将单乐乐的大提琴送过来,他接过,走到她身边站定。
“乐乐。”
“啊,你不会真的要求婚吧?”单乐乐吐吐舌头,全然不知自己纠结的表情逗笑了一群人,但个个还都只能忍着笑,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言祈抿唇,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不要睁开眼,就这样。”将大提琴塞到她手中,“像昨天在顶楼那样拉给我听。”
单乐乐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什么,“大叔…”
“不要想太多,这里没人,我特意带你到安静的地方找回昨天的感觉。”言祈握着她的手,“相信我,你昨天拉的很好,很成功,我非常喜欢,像昨天一样,把我当成你唯一的观众和粉丝,再试一次,好不好?”
“可是——”
“我想听。乐乐。”
“……好。”
062 不只是怯场而已
当音乐声止,掌声沸腾的一刹那,单乐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傻掉一样呆坐着,直到言祈喜悦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乐乐,你做得很棒。”他俯身握住她的肩,感觉到她微微的慌乱和不知所措,在她耳边低喃,“别紧张,放轻松,就像刚才那样。”
他抬手想要扯掉她面上蓝色丝巾,却被单乐乐飞快制止,声音微微发抖,“大叔,别摘掉,带我走…”
大手顿了顿,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好。俯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单乐乐双臂圈住他脖子,埋首在他胸前,“是不是有很多人?我们下舞台了没有?”
“快了。”他嗓音沉稳,单乐乐窝在他怀中安心许多,听见有条不紊地脚步声在舞台上笃笃响起,不由紧了紧双臂。只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耳边刹时响起异口同声的尖叫,“小心!!”
“快躲开!”
意外来的太快太突然,言祈闻声转头的同时,身后的大铁架已经直直倒向他身后,他只来得及再踏出两步,右肩被架子重重砸住,闷哼一声,并迅速将单乐乐护在怀中趴下去。底下的人七手八脚地跑上来时,他已经被架子压得不能动弹,栽下去时为防压到单乐乐,他用手掌护在她背心位置,另一只胳膊拼力撑住半边身体,才令她毫发未伤。
单乐乐虽看不见,但听到场面的混乱和言祈的忍痛闷哼,吓得忙扯掉丝巾,入眼是言祈一张惨白的脸,额头冷汗涔涔,看见她竟还能扯了扯嘴角笑出来,“乐乐,你没事吧?”
单乐乐却像是受了大刺激似的,哇地一声嚎了出来,把围上来的众人吓了一跳,连言祈都以为她是不是受了什么伤,等众人合力将架子搬来,也顾不得半边肩膀砸的几乎失去直觉,抱起她就去摸她的后背,“哪里受伤了?很疼?”
他慌乱地动作紧张的表情让单乐乐哭得越发伤心,发现她不是受伤后,言祈都有些无措了,“乐乐,你怎么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没事啊,你看,我真的没事,别哭了好不好?”手掌擦掉她脸上泪花,转眼又是一串泪珠滚下来,他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单乐乐一把抱住他喊得歇斯底里,“大叔,你吓死我了!”
言祈白着脸安慰她,“我没事,真的。”
可是一动身子,却有剥皮拆骨般的剧痛袭来,连嘴唇都没了颜色,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流,单乐乐哭着率先爬起来要扶他,“我带你去医院啊!”
旁边于戈伦忙上前帮忙,廉晓则去扶单乐乐,单乐乐逮着人就急得乱喊,“快叫救护车啊!”
旁边人忙掉头去打电话。
路上单乐乐一直哭一直哭,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廉晓怎么都劝不动,她抱着言祈的胳膊就是不撒手,言祈半边肩膀都青了一大片,红肿红肿的,趴在床上由医生蒤药,疼得他一下一下地抽气,单乐乐便哭得更大声,最后他只好忍痛咬牙不发出声音,闭着眼任由冷汗直流,单乐乐吓得更嚎了,“大叔!你别有事啊大叔,你有事了我怎么办。”
言祈蓦地睁眼看她,眸中有惊疑,“乐乐?”
单乐乐吸着鼻子,脑袋蹭在他另一边没事的肩上小声呢喃,“大叔,我害怕…你千万别睡…”她眼中的惊恐和难过让言祈的心也跟着痛了下,心疼地无以复加。
好在是有惊无险,言祈右肩至手肘处打了厚厚的石膏,恐怕这半个月右手都行动不便了,醒来时单乐乐正趴在床边睡觉,梦中还一抽一抽的,手自始自终都握着他的,一下都舍不得松开。
言祈不忍打扰她,只好转头去找手机,他的外套被搁在床头衣架上,手机就放在那里,只是单乐乐抓着他不放,他也动不了,正蹙眉想办法,廉晓就进来了。
“你醒了?”她小声说着,“乐乐她一直担心你。”
言祈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麻烦你,帮我把外套里的手机拿给我,谢谢。”
“哦好。”
本想打电话,想了想又改为发短信:“爷爷,我下周再回C市,请见谅。”
短信发送成功后,他一转头,便看见单乐乐两只红通通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好像又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忙道,“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