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乐乐道,“姐夫,我姐走多长时间了?”
“一个月吧。”
“啊。”单乐乐不可置信,捂着嘴巴笑,“你真可怜呀姐夫,我姐这婚前最后一次单身旅行,可真够狠的,一个人在家没老婆陪,空虚寂寞冷吧?”
萧云致凉凉瞥了她一眼,“幸灾乐祸是吧?”
“哎哟,我哪敢呀,你可是我亲姐夫!”
萧云致倒是淡定,“一个月而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姐她早晚是我萧家的人!”说着,又斜斜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担心你的婚姻大事了?”
哼,姐夫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单乐乐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是谁发誓要帮我摆脱这桩婚事的,哼,撒谎精,讨厌鬼!”
这话听得萧云致反倒乐了,“哟,你还恩将仇报倒打一耙了?是谁帮你在岳父岳母面前说好话的啊?”
单乐乐哼唧一声,扭了扭身子背向他。
“真是个小孩子。”萧云致摇头一笑,腾出手戳了戳她的后背,“有好主意,你听不听?”
单乐乐没动。
萧云致挑了挑眉,故意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某人不领情,我也没办法了,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几个上流社会公子哥,没准你就能相中了呢,到时候领回家给岳母大人过目,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还怕摆脱不掉你那未婚夫?唉,算了算了,当我多此一举吧。”
单乐乐肩膀动了动,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姐夫,这就是你的馊主意?”
“去!”萧云致斜她,“什么馊主意?有本事你也想出来一个给我瞧瞧?”
单乐乐抽了抽鼻子,郁闷道,“这不是想不出来嘛。”
她想了想,其实萧云致说的也挺对,如果她能在订婚之前自己先找个看对眼的,或者说,找个比骆承更优秀更出色的,再整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还怕老头儿不答应?哼哼哼……
她决定这事儿就这么办了!
“姐夫,你看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嘿嘿。”单乐乐笑得一脸狗腿。
萧云致嘴角一抽,“有话快说。”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姐夫这么英俊!这么多金!这么帅气!这么迷人~~的钻石单身汉!哦不,你不单身了哈,应该是优秀青年才俊!我想,你的好朋友好兄弟什么的…也不会差到哪儿去的哦?”
萧云致简直哭笑不得,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又拍马屁又是奉承的,原来是在打他身边人的主意?好嘛,他还真是低估了他小姨子的智商呢。
“这主意不错吧,姐夫?”单乐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眼放出绿幽幽的光来。
萧云致顿了顿,咧嘴一笑,“看,你姐出来了。”
单乐乐:“……”
007 姐姐单清
单乐乐这辈子最大的死穴就是她姐,单清。
单清人长得漂亮不说,往那儿一站就是活脱脱一女王,高贵冷艳,气势逼人,十足的御女范儿,单乐乐打小最怕的人,就是她姐。
单清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单清叫她坐着,她不敢站着!不过单清对妹妹的宠爱,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所以在单家,单乐乐最喜欢的人,也是她姐。
出了机场一上车,单清摘掉复古的遮阳帽,先给了单乐乐一个大大的拥抱,左右脸颊分别啵了一口,然后热情地从包里摸出一个礼物盒来。
“打开看看吧。”
居然是一款OMEGA星座系列的女士腕表,单乐乐惊喜地哇了一声,“姐,你钓上金龟婿了么送我这么奢侈的手表?”
单清一撩棕色的长卷发,回头风情万种地斜她一眼,“你姐这本事,还用得着靠男人么?”
闻言,驾驶座上的男人十分幽怨道,“宝贝儿,你当我是空气吗?”旅行归来第一件事不是先安慰他这个二十四孝好老公,而是给她的宝贝妹妹送礼物,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他才是要和她结婚过一辈子的人好么!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知道老公你最好了!不会生气的哦?”单清瞬间变身林黛玉,扑到萧云致身上撒娇,“好老公,我有偷偷给你留礼物的,等下回家看好不好?”
萧云致满意地摸摸她的头发,“好的,宝贝儿。”顺带,两个人还嘴对嘴吧唧了一口。
后座的单乐乐无风自凌乱:“姐姐姐夫,麻烦注意场合好不好??”
为了庆祝终于结束一个月独守空闺的寂寞时光,重回温柔乡,二十四孝姐夫萧云致决定亲自下厨犒劳犒劳自己。单乐乐趁单清去沐浴更衣,跑到厨房里头捣乱。
“姐夫,给我介绍几个青年才俊吧?要像你这样的!”
萧云致系着围裙认真切洋葱,瞧都不瞧她一眼,单乐乐气愤,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菜刀和切了一半的洋葱,抱在怀里威胁道,“不答应就不给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食言!”
萧云致促狭一笑,“哟,成语学得不错哈。”转身,目不斜视开始削土豆片。
“你你你!”单乐乐气结,扔了洋葱和菜刀要去找她姐告状,装模作样揉着眼睛,哪知道捏了洋葱的手就还真把眼泪给刺激出来了,单清从楼上下来,看见她在流眼泪,连忙道,“怎么了乐乐,谁欺负你了?”
单乐乐使劲眨了眨眼睛,觉得好受多了,伸手一指萧云致,“他。”
单清明显僵了僵,摸摸她的脸道,“好了好了,我道是谁呢,他是你姐夫怎么会欺负你?多大的人了还掉豆子,丢不丢人呐。”
单乐乐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纸擦了眼,开始转移话题,“姐,下个月你的结婚宴,应该有不少上流的青年才俊来吧?给我介绍一个呗?”
单清一边擦头发一边斜眼看她,“怎么,羡慕你姐姐我了?也想尝尝被爱情俘虏的滋味?”
单乐乐一听,觉得有戏,苦着脸开始唠叨,“姐,你不在的时候,老头儿给我找了个结婚对象,他可是发话了,下个月你和姐夫结婚之日就是我们俩的订婚之时,一到毕业就领证!嘤嘤嘤,姐,你知道那人是谁么,居然是我最讨厌的骆承!”
单清笑了:“哟,那小子不赖,长得有模有样的,姐姐喜欢。”
刚好萧云致端着刚出锅的菜出来,闻言冲过来焦急道,“宝贝儿,你喜欢上谁了?”
“做你的饭去吧。”单乐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单乐乐只在萧宅住了一天,就被她亲姐夫以“影响夫妻生活自由”为借口,无情地把她赶回了单家,单乐乐欲哭无泪。好在老头儿也没再教训她,她姐夫守口如瓶,把她进局子的事儿瞒得严严实实,连单清都不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单乐乐每天和廉晓、贺子佳形影不离,上课聊天写纸条,下课一起逛街喝奶茶,偶尔也会大方一次,请她们两个看场电影,打打网球之类,单乐乐其实很懒很懒,都是单家那三个从小给惯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上了大学之后才渐渐开始这样独立。
转眼就到了月底,离单清和萧云致的婚期,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
单乐乐有好几次都巧遇骆承和纪斐,每次她都想问问他,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可是每次都碍于纪斐在,她都开不了口。
她能够看出来,骆承对纪斐是用了十二分的真心的,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还要苦苦纠缠她?真是想想就头疼。
这天上课,单乐乐愁眉苦脸趴在座位上,拿笔在纸上胡乱涂画着,冷不防廉晓戳她,“乐乐,乐乐,你快看,那是谁?哦天啊,是骆承不假吧?难道我看错了?”
骆承有什么好看的?单乐乐闷闷转过头去,果然是骆承,他就站在教室后门,悄无声息,视线穿过空气和她相撞——等等,相撞?
单乐乐睁大眼睛看向骆承,后者正看着她,口中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他说,出来。
廉晓激动得直掐她的肉,“乐乐,乐乐,骆承他看过来了!他在说话欸,他是在和你说话吗?”
单乐乐忍痛拨开她的爪子:“是的,你没有看错。”
“你怎么没说你认识他呀乐乐!”
“全校人都认识他啊廉晓同学,拜托你不要再掐我了!”单乐乐低声咆哮。
廉晓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连台上女教授的注意力也成功地吸引过来,她扶着镜框看向教室后面的骆承,声音严肃而不失温和,“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
没想到骆同学直言不讳,“我来找个朋友,老师不介意吧?”说着,众目睽睽朝单乐乐勾唇一笑。
教室里嗡声一片,单乐乐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头皮发麻,朝教授说了声“抱歉”,飞快的跑了出去。
“你没事找我做什么呀,我可不想你女朋友吃醋!”单乐乐态度不怎么好。
骆承挑眉一笑,“哦,你难道不想解除我们的婚事,彻底摆脱我?”
单乐乐又惊喜又气愤,“要和我结婚的是你,要解除婚事的也是你。凭什么我就要被你耍的团团转?”
骆承表情无奈,“你想多了,我真没有要耍你的意思,我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着措辞,“只是努力争取自己最后的幸福。”
“哈?”单乐乐很不解。
008 骆承其人
“那天你也看到了。”骆承忽地自嘲一笑,“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久,主动的从来都是我,我永远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若即若离,似爱非爱,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要她一个明确的答复。这是我逼她主动的最后的方法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懒懒靠在栏杆上,春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单乐乐就那样看着他,竟莫名地生出一丝心疼。
“哦,这么说,你是在利用我们俩的婚事,逼她向你表白?”
“算是吧。”
单乐乐忽然郁闷道,“唉,不知不觉就被你利用了一次,想想真是亏啊。”
骆承失笑,“那就趁早和我解除婚约,省得亏大了。”
“说的轻巧,两边家长都同意的事情,连订婚的日期都选好了,岂是你说改就能改呢?”单乐乐表示很担忧,那可是她一生的幸福啊!
“所以我来找你了。”他笑得好像很成竹在胸的样子,“你是女孩子,由我来解除婚约的话,对你影响不太好。所以,这句话,由你来说。”
单乐乐很无语,“我说的话要是管用,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我家老头儿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没有不可能的事,只要你敢做,单乐乐,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说我辜负你,移情别恋也好,说你不喜欢我也罢,怎么说任凭你选,我在乎的不是过程,而是我想要的结果。”
“如果她给不了你想要的呢?”单乐乐忍不住问。
骆承明显一怔,而后笑了,“那就放手,从此各奔一方,再不纠缠。”
他说的轻巧,可是单乐乐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不舍,看到了决绝,看到了放手一搏。她忽然觉得,或许她曾经看到的、听到的骆承,并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花名远扬不过是道听途说,现在站在她眼前的,只是个想要得到心爱之人一句承诺的痴心少年。
想到这里,单乐乐同学十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嗯,祝你好运啦。”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然而接下来的一周,哦不,是两周,单乐乐同学却苦恼了。为什么呢?因为她真的真的想不出怎么解除婚约的好办法啊啊啊!直说吧,老头子肯定不答应,说骆承不喜欢自己?当初可是他亲口答应婚事的啊喂!
真真是愁死人了!单乐乐把脑袋埋在枕头下滚来滚去,想得脑袋都痛了。单妈妈跑来敲门,“乐乐呀,快来尝尝,妈妈新做的奶油曲奇小饼干,你最喜欢的哟。”
婚约还没解除,她哪里有心情吃什么小饼干,她连饭都快吃不下了!
“宝贝儿,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啊,跟妈妈说说。”
单乐乐耷拉着眼皮,“妈,你到底跟爸爸说了没呀?我不要结婚,我不想嫁给骆承!”
单妈妈一脸为难,“乐乐,你爸爸他最近忙…”
一听就是敷衍她的说辞,她也懒得再逼她了,抓起一块曲奇饼气咻咻嚼了起来,跟吃进去的是她八辈儿仇人似的,冷不防一用力,哎哟,咬着舌头了!
单乐乐顿时小脸皱成一团,“妈,我练会儿琴,你先出去吧。”
单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单乐乐有个习惯,心情烦躁理不出头绪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拉大提琴,那是她认为能让她舒缓情绪的最佳方式。
她喜欢大提琴,喜欢它浑厚丰满的音色和演奏时深沉而抒情的旋律,她总是陶醉其中,这种感情源于她逝世的外婆。
单乐乐觉得,外婆是个有思想很优雅的女子,音乐是她生命的一大部分,然而单妈妈却并不像她的母亲一样热爱音乐,所以她把对音乐的感情转移到了幼年的单乐乐身上。也正是因此,她在外婆的长期熏陶和教导下,爱上了这个被称作“音乐贵妇”的乐器,一如她的外婆。
单乐乐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拉得很投入,半人高的大提琴衬得她身材娇小却并不显突兀,反而有种优雅而柔和的美感。
她渐渐在音乐声中开始想一些事情,想姐姐姐夫,想骆承和纪学姐,想廉晓,想贺子佳,想……琴声戛然而止。
单乐乐呆了呆,然后打了自己一下,怎么会想到那个大叔了呢?真是好笑。
这时候骆承给她发了条简讯:单乐乐,你姐姐结婚之日,长辈们就要宣布我们两个订婚了,如果实在走投无路,那就跑吧。
跑?又不是结婚,跑去哪里?单乐乐莫名其妙。
骆承又说:你跑,还是我跑?
What?单乐乐飞快把电话拨了过去,骆承接的很快,“怎么?”
“骆同学,你是要带心上人私奔么?”
“这可不一定。”骆承笑笑,“她到现在还没有动静,等到了那一天,实在没办法,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单乐乐当机立断,“当然是你走了,我又没有心上人!”
“我走了,丢下你一个人收拾残局,还要顶着弃妇的骂名?”
“呸呸呸。你才弃妇,你全家都是弃妇!”单乐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骆承,我姐姐的婚礼我是必须要去的,你铁定也躲不过,到时候见机行事。”
“那好吧。”
单乐乐又道,“如果可以,准备好私奔的车子哟,祝你好运!”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单、萧两家上下为姐姐的婚礼忙得焦头烂额,发请柬、试婚纱、订饭店、确定宾客名单,唯独单乐乐整天游手好闲,跟着廉晓满大街溜达,顺便,瞄几个看对眼的男人,指不定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私定终身了呢,到时候领着她相好去见老头儿,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再敢逼着她嫁骆承,她就绝食!跳楼!咬舌自尽给他看!
兴许是看多了她姐夫萧云致那张英俊的脸,还有骆承的,单乐乐察觉到,自己看谁都是歪鼻子斜眼,要么就是色迷迷不正经,总之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就连廉晓都不尽感叹,这世上好看的男人,要么他喜欢男人,要么就是有老婆的!
009 爱神之箭
常言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当单乐乐同学整个人呈八爪鱼的姿态,挂在廉晓身上哀叹连连,乞求上天快快赐给她一个大美男的时候,咖啡馆落地窗外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单乐乐几乎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那个身影清瘦挺拔,穿着米色休闲裤和白色休闲鞋,双腿修长有力,上身一件V领POLO衫和休闲外套,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随意摆动,他穿过车水马龙的马路,大步走到咖啡馆门前,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直到这时,单乐乐同学的视线才聚焦在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的脸上——那一瞬间仿佛被雷劈,哦不,是被爱神丘比特一箭射中了心窝——紧接着,单乐乐掐着廉晓的手心低声呢喃。
“大叔…”
“嘶…”廉晓吃痛,拨开她的爪子,“你说什么?”
她好奇地顺着单乐乐痴迷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抖着声音道,“乐乐乐乐,那个人好好好好帅…帅呆了啊!”
单乐乐表情平静,“晓晓,我受伤了。”
“怎么了怎么了?”廉晓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你哪里不舒服啊,我陪你去医院吧?”
只见单乐乐忽然双手捂着自己的心窝处,目光痴痴地看向正朝这里走过来的帅气大叔,十分厚颜无耻道,“哦…我中了丘比特之箭了晓晓,怎么办?他简直太帅了,我完全HOLD不住啊!”
廉晓:“……你够了单乐乐。”你以为在拍偶像剧么!!
言祈大步走过来的时候,吸引了咖啡馆里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女性虎视眈眈的目光,路过她们这桌的时候,像是看到了什么,后退一步站到了视线像是被502粘在他脸上的单乐乐面前,弯了弯唇,“这么巧啊,单乐乐。”
花痴中的单乐乐迅速元神归体,故作淡定朝他笑,“嗨,大叔。”
话一出口,脸就红了。
桌子底下,廉晓无声地掐着她的大腿,用眼神质问她为什么好看的男人都和你有关系啊,骆承是大叔也是!却被单乐乐完全无视了。
言祈挑眉,“还叫我大叔?”
“这不是不知道你叫啥名字么…”单乐乐尴尬地吐吐舌头。
“哦。”言祈点头,似乎并不打算告知自己的尊姓大名,只淡淡一笑,殊不知这笑容能迷死在场所有雌性生物,包括单乐乐和廉晓两朵花痴。
“我和萧…你姐夫一般大,你叫我一声哥也是可以的。”
哈?叫偶吧?单乐乐扛不住了,这她哪儿叫得出口啊,小姑娘家家的,多难为情呀。她嘿嘿一笑,开始转移话题,“那个,大叔…呃,你来喝咖啡的么?”
问的简直是屁话,来咖啡馆不喝咖啡,搓麻将啊?
没想到言祈居然点头了,“约了人见面。”他低头看了看表,歪歪脑袋又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笑,“你们玩,我先过去。”
等到言祈终于走到尽头的座位坐下,廉晓一个饿虎扑食将单乐乐同学按到沙发上,“说,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不知道?”
单乐乐表情十分正经,“晓晓,我们俩不熟,真的,今天是我跟他第二次见面。”她煞有介事地竖起两根指头,被廉晓毫不客气拍了下去,“得了吧,人家帅哥都认你做干妹妹了,还给我装?”
“天地良心,我和他真的没关系啊,他是我姐夫的一个朋友,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这点廉晓倒是不可否认,松了手,又贼兮兮的去瞄座位上的言祈,一脸花痴,“真好看啊,比骆承还好看呢。”
单乐乐也忍不住暗叹,第一次见面她也没觉得大叔这么扎眼啊,怎么今天脱掉警服换上便装,那张脸反而越发得招人喜欢呢?刚才看到他那会儿,她当真紧张得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小心肝扑通扑通蹦的可欢了。
转念又一想,大叔约人在咖啡馆这么浪漫这么优雅的地方见面,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是个女人呀,大叔想必是约了女朋友吧?
单乐乐忽然之间对大叔的对象充满十二分的好奇,大叔这么帅,他女朋友可不得是天仙啊?正想着,咖啡馆里走进来一个25岁上下的年轻女人,长长的齐腰波浪卷发,黑色条纹包臀裙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性感却不失抚媚,单乐乐差点自插双目,这女人真漂亮啊,跟她姐姐有得一拼!
只见那女人踩着七寸高跟鞋就走到了大叔那桌,两个人相视一笑,开始聊了起来。
单乐乐趴在沙发上闷闷地抠手指,“晓晓,你觉得那女人漂亮么?”
廉晓啧啧摇头,不答反问,“乐乐,你猜帅哥和那美女啥关系?”
“懒得猜。”单乐乐撇嘴,再漂亮也没她姐姐好看,哼!
廉晓看她表情不悦,还撅着小嘴,不由坏笑,“哎哟哟,大小姐该不会吃醋了吧?刚才谁跟我说的,我们俩不熟呀。”
单乐乐俏脸一红,“你别胡说八道。”可还是忍不住瞟了眼聊得正嗨的两人,她转了转眼睛戳戳廉晓,“要不,你去听听,他俩说的啥?”
“我不去!”
“哎呀,去嘛去嘛。”单乐乐开始撒娇。
“说了不去就不去!”
“好廉晓,就听一会儿嘛。”单乐乐死缠烂打。
“不去!要去自己去!”
单乐乐没辙,只好一咬牙,“去就去,谁怕谁!”
雄赳赳气昂昂插着腰就挪到了靠近言祈那桌的一个长廊,拐角处刚好有个一人高的盆景遮住她半个身子,她先是装模作样走到里面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则躲在盆景后面,透过枝桠缝隙偷偷瞄两人,小脑袋一扭一扭的。
她的方位,刚好正对着言祈的左前方,他一转脸,就看到了躲在花盆后面缩着脖子伸着脑袋的某个小丫头,顿时忍俊不禁。
对面的女人不解道,“言先生?”
言祈以拳抵唇轻咳一声,笑答,“您继续说。”
女人尴尬地笑了下,却并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而单乐乐同学自以为躲得很隐蔽,却不知一举一动都在言祈的眼中,看得他十分想笑。
“言先生,您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言祈顿了顿,答:“小警察一个。”
女人显然愣了愣,“不是白手起家,腰缠万贯?”
“这是哪个说的?”言祈笑了笑,不置可否。
女人脸色不怎么好看了,扬了扬下巴道,“看来言先生对这次见面也不怎么满意,那么我想我们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言祈耸肩,“张小姐,请便。”
女人彻底沉了脸,冷冷斜他一眼,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了。
只见言祈非但不生气,还笑意盈盈看着单乐乐道:“看够了?还不出来?”
010 婚礼再遇
原本单乐乐在意识到大叔不是约会而是相亲,已经足够惊讶,没想到自己还被他发现,讪讪地从花盆后挪了出来,傻笑,“呵呵呵呵呵呵…”
言祈食指敲了敲桌面,“坐啊,我请你喝咖啡。”
单乐乐抿唇,红着脸怪不好意思地坐到他对面,言祈朝服务员招手,给她要了杯蓝山。单乐乐看他神色自在,忍不住凑过去道,“大叔,原来你没有女朋友啊。”
“嗯?”言祈失笑,“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是来约会的嘛。”单乐乐小声嘟囔。
言祈虽没听清,但是“约会”两个字还是入了他的耳,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我是来相亲的。”
单乐乐啊了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你长这么好看还用相亲啊?”
言祈乐了,“你说我好看?”
哎呀,失言失言。单乐乐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这厢廉晓左等右等等不来她,回头一看,嘿,这两人居然聊上了!气咻咻跑过来,对单乐乐咬牙切齿,“单乐乐,你行啊…”
单乐乐连忙抱着廉晓讨好,“我错了,晓晓。”
廉晓不理她,转脸对言祈笑得见牙不见眼,“帅哥…哦不是,大哥…也不对,那个,大叔啊,你没女朋友吧?”
言祈愣了,单乐乐也愣了。戳了戳廉晓的胳膊,“你干嘛?”
只听廉晓笑眯眯道,“大叔你觉得我家乐乐怎么样…”
“廉晓!”单乐乐脸颊爆红,直接不敢去看言祈的脸色,拽着她就跑,“那个,大叔,我学校还有事,先、先走了!”
也不管身后言祈是个什么表情,眨眼就没了人影。
言祈微微眯了眼,觉得单乐乐实在幼稚得可爱,不由想起那日她喝醉了酒,抱着自己又是混蛋又是姐夫的乱叫,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亮晶晶水汪汪的,看着就可爱的紧。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单清和萧云致的婚礼如期而至,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中,唯独单乐乐愁眉苦脸。
婚礼仪式正要开始,骆承姗姗来迟,坐到单乐乐身边,正坐立不安的她立马捉住他的袖子小声道,“骆承,这可怎么办呀。”
骆承倒是不急,“实在不行,咱就跑。”
跑跑跑,你以为说跑就能跑的吗!这么多人在场看着,到时候两主角都遁了,长辈们该多尴尬多丢人呀!
正在这时,婚礼进行曲开始演奏,红色地毯的一头,伴郎伴娘相携而来,男的身着神色西装,身旁挽着他手的伴娘一身粉色拖地长裙,娇俏可爱,手捧玫瑰花朝前走来。
然而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伴郎居然是大叔!
单乐乐瞪着眼珠看他,他仿佛也注意到她灼热的视线,侧过头来,勾唇给了她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天,单乐乐的小心脏刹时扑通扑通的!
紧接着是两个戎童手捧托盘入场,托盘上放着结婚证书和一对婚戒。
最后出场的,是单清和萧云致。两个人简直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单清一身白色抹胸婚纱笑得甜蜜而幸福。单乐乐简直看呆了,她姐姐可真美啊!
神父站在前头宣读誓言,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然而单乐乐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大叔的身上去,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得体地笑着,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单乐乐小脸一红,大叔则朝她眨了眨眼。
单乐乐捂着嘴偷笑,冷不防单妈妈戳她,“这丫头,老笑什么呀?”
倒是骆承注意到两个人的眉目传情,当着言祈的面,贴近单乐乐的脸颊小声道,“你相好的?”
“胡说什么呀!”单乐乐推了他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可看在言祈眼中,却更像撒娇似的。他不由抿唇,移开了视线。
单乐乐倒没注意太多,她现在哪有心思想大叔,尽想着和骆承解除婚约呢!
“骆承,那个,你车子准备好了吗?”
骆承瞥她一眼,“什么车?”
“私奔的车呀!”单乐乐瞪他,“纪学姐呢?她不会真不要你了吧?”
“你猜。”骆承却蓦地笑了起来,看那神色,单乐乐一猜便知,纪学姐八成是跟他坦白了吧,怪不得坐在这儿老神在在也不知道着急呢。
台上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台下单乐乐和骆承小声耳语。单妈妈看不下去了,掐了单乐乐一把,“宝贝儿,有什么话结束了再说,办正事儿呢。”
其实他俩正商量着对策呢,单乐乐见状,蹭到她妈身边,“妈~你看订婚的事儿…”
“乐乐,再忍忍啊,妈妈想着办法呢。”
单乐乐一跺脚,还怎么忍啊,婚礼结束就要订婚了,她还怎么忍得下去!一看单爸,正虎着脸瞪她呢,她一委屈,坐在位子上开始生闷气来。
台上萧云致夫妻俩正在致辞,众人时而鼓掌时而笑成一团,偏偏单乐乐一个人苦着脸揪裙摆,好好的晚礼服被她扯得皱巴巴的,言祈看得简直莫名其妙。
单清丢捧花的时候,众人挤坐一团去抢,言祈眼尖,看见单乐乐同学提着裙摆,趁众人不注意之际想要溜,他一弯唇,悄悄跟了上去。
单乐乐一路不带喘气儿地跑出老远,回头想看看安全没有,却恰好对上言祈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傻眼了。
“大家都在抢捧花呢,你跑什么?”
单乐乐心虚,“你管我呢。”
言祈只是笑,“你在躲什么?”
“不告诉你!”单乐乐就着台阶坐下来,也不嫌地上脏,托着下巴开始发呆。
没想到言祈也陪着她坐了。
单乐乐想了会儿,问,“你怎么会是伴郎呢?我姐没告诉我呀。”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是你姐夫的朋友,做他的伴郎也是理所应当。”
“哦。”
言祈看出来她似乎不怎么开心,于是乎想逗逗她,“失恋了?”
单乐乐毫不犹豫给他一个大白眼。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
言祈拿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头上写着呢。”
单乐乐盯着他的脸看啊看,看了足足一分钟,言祈浑身发毛,她才道,“大叔,你这么大了,为什么不结婚呢,我姐夫都结婚了。”
言祈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弯了弯唇,“因为不想结。”
“那你为什么还相亲?”
言祈不好意思地笑了,“被逼无奈。”
“哦。”单乐乐点头,一脸我懂了的神情,“那如果,你家人逼着你结婚呢?”
言祈愣住,“这我倒没想过。”他说完,忽然想起那日在包厢外头,醉酒的单乐乐同学抱着她语无伦次说的那些话,好像就有什么“不想嫁”之类的,不由诧异又好笑。
“单乐乐。”
“干嘛。”
“你被逼婚了?”言祈笑得幸灾乐祸。
单乐乐一拳锤到他肩上,“你去死!”
言祈没躲,她硬生生给了她一拳,乖乖,这一拳下去,她骨头都要折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言祈一边笑一边给她揉爪子,“女孩子家还是少动手打人,多吃亏啊。”
单乐乐泪眼汪汪瞪他,“你不是警察么,警察也有女人呀,我觉得她们挺厉害,打起架来也绝不逊色于你们男人。”
“你听谁说的?”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女孩子就应该斯斯文文,小鸟依人。是属于被保护的对象,这样才能体现我们男人的价值。”
“歪理!”单乐乐撇嘴。
言祈却一脸正经,“打架是我们男人的事情,若哪天轮到女人动手来保护我,那我岂不是窝囊废。如果我有喜欢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受一点点伤,还要把她宠得无法无天,离开我就过不下去。”
他说的那么认真,表情严肃正经,单乐乐不由心想,这才是好男人啊,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哦对,好男人就是不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若哪天有个男人肯对她说这样的话,她死也甘愿嫁给他啊!
011 你说梦话了
单乐乐悄悄溜到饭店顶楼的套房,换掉身上碍手碍脚的小礼服,打算直接玩失踪。现在客人们都在吃喜宴,姐姐姐夫也都忙着,哪里还有人顾得上她,趁这时逃跑,最好不过了。
她喜滋滋关了手机拎了包要遁,一开门却傻了眼。
单爸爸臭着一张脸,身后跟着她准未婚夫骆承,把她逃跑的路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单乐乐嘿嘿笑得心虚,“爸,您来了啊。”
单爸爸板着脸:“婚宴还没结束,你换衣服做什么?”
“呃,这个…”她勾着头对手指,“我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叫小承陪着你不就好了!”
单乐乐嘴角一抽,抽空瞪了眼骆承,那意思是,不是你叫我想法子嘛,我都快成功了你还来搅场子!
骆承耸肩:真不怨我,是你爸非要拉着我来找你的。
单爸爸也不管两个人眉目传情说些什么,掉头就走:“跟我下去招呼客人!”
单乐乐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跟上,顺手给了骆承一下,“我都快成功了你知不知道!”
骆承很无奈,“你跑了也没用,刚才我妈说了,找个时间,单独办订婚仪式。”
“什、什么?”单乐乐脸都吓青了,“那我岂不是完了!”
许是她动静太大,单爸爸回头瞪她,“老在那嘀嘀咕咕做什么?走快点。”
“哦。”单乐乐欲哭无泪,进电梯时趁机狠狠掐了骆承一把,“叫你自作主张!”骆承疼得直抽气,咬牙忍住了。
宴客厅里人声鼎沸,除了几个近亲,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单乐乐全都面生的很。单爸爸一下来就和客人聊天喝酒去了,撇下她一个人干瞪眼,骆承则喜滋滋地发着短信,看那表情一猜就知道是谁。
单乐乐气不过,咬牙道,“你就不怕我真答应和你结婚,叫你痛不欲生?”
“我为什么会痛不欲生?”他不解。
“不能娶你心上人呀,只能看不能摸!”
骆承托着下巴瞧她,笑得很欠揍,“那我摸你吧,起码你是我老婆。”
“起开!少占我便宜。”单乐乐白他一眼。
骆承吃吃地笑,埋头继续发短信,时不时还笑得跟傻子似的,单乐乐实在看不下去了,掉头去找酒喝。爪子刚摸上酒杯,一只手伸过来抢先夺过去。
单乐乐本就心情不好,刚想嚷嚷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儿,迎面递过来一杯橙汁。
“喝果汁吧,小丫头还是少喝酒。”
单乐乐瞪他,“你怎么老说我小,我18了!”
言祈笑了笑,却仍是固执地举着橙汁,“喝,还是不喝,你自己看着办。”
单乐乐嘴上虽然凶,可看着有这么个帅气大叔关心自己,心里头还挺是滋味的,何况这大叔还是个单身汉…唔,她偶尔花痴一下也是可以的哦?
言祈只见她端着个杯子看着自己傻笑,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解地摸了摸下巴,“我脸上有东西?”
“咳咳…”单乐乐尴尬地红了脸。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单乐乐时不时拿眼偷瞄,大叔的侧脸可真是好看呐,鼻梁又高又挺,嘴唇薄厚适中,皮肤也这么光滑细致…
“乐乐,我有事先走。”骆承忽然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转头趁着人不注意时从后门溜出去,单乐乐气得跺脚,“姓骆的你走了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单乐乐睨了言祈一眼,不太好意思告诉他,刚刚临阵脱逃的人是自己被逼婚的对象。但是她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猜,何况猜的人还是言祈呢?他其实一早就发现他们两个人不对劲了,再加上方才单家父母和骆家父母言谈之间,不难猜出两个人的关系。
言祈抿了口酒,淡淡道,“你不想嫁的人就是他?”
单乐乐撅嘴,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好不好!未婚夫都跟人跑了,叫她的面子往哪儿搁嘛!她端着酒杯转了个身子,不理。
“你不喜欢他?”
“……”
“他心里有别人?”
喂喂喂!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嘛!单乐乐一口气喝掉橙汁,撂下杯子蹬蹬蹬走了。
百忙之中的萧云致抽了个空出来找言祈,“你这个伴郎太不称职了吧,我都快顶不住了,兄弟我晚上还要洞房你知不知道?”
言祈忍俊不禁,“阿萧,你这个小姨子挺不错的。”
“哈?”这回答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萧云致想来喝得不少,有些晕乎乎的。
言祈放下杯子不再多说,帮忙代酒去了。
宴席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宾客才陆陆续续散去。言祈也喝了不少,脸颊微微泛红,脑袋也不怎么清醒,便随便找了个沙发休息。本想闭眼小憩,没料到居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被人捏住了鼻子,呼吸不畅,他抬手去摸,却摸到一只细嫩的小手,一下子就醒了,睁眼,视线正上方是一张倒过来的小脸。单乐乐弯腰看着他咯咯直笑,“大叔,你是猪啊,这里也能睡得着。”
言祈揉了揉眉心,想起身,单乐乐却不动,她不动,他便也动不了。
单乐乐轻轻戳了戳他的眉毛,“喂,你刚才睡觉说梦话了呢。”
“哦,说了什么?”许是刚睡醒,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简直性感诱惑得不得了。
单乐乐一本正经,“你说你喜欢我。”
“……”言祈心想,这小妮子真逗,且不说他从来都知道,自己睡觉不说梦话不打呼噜,就算破天荒说了,又怎会说喜欢她?言祈也不拆穿她,故作惊讶,“这都被你发现了。”
然后还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单乐乐嘴角一抽,她也就是随口说说的啊,不会真被说中了吧?哎哟,真是羞人啊!
她故作镇定转移话题,“走了走了,我们去闹洞房吧!他们都在,可热闹了!”然后起身率先跑去等电梯。言祈看着她落荒而逃,连耳朵都泛着粉红,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一路上单乐乐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言祈却还故意逗她,“我刚才睡着,没说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梦话吧?”
单乐乐:“……”
012 大叔也翻墙
萧云致的那群哥儿们,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单乐乐和言祈去的时候,一群人已经闹开了,大多都是些有钱的公子哥儿,又都是情场高手,这种场合一个比一个会玩,各种贱招无所不用其极,有些甚至儿童不宜——每到这个时候,言祈都伸手捂住她的眼。
单乐乐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看,凭他们随便闹,扯了扯言祈的袖子,两人趁乱悄悄遁了。
四月的深夜,冷风灌进脖子里凉飕飕的,单乐乐缩了缩脑袋,言祈便脱了外套披到她身上,见她诧异,他弯唇一笑。
单乐乐娇躯一震。大叔笑起来真好看呐。
冷风卷着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是大叔身上散发出来的,但并不刺鼻,反而透着一股子清香。
言祈双手插在裤兜里朝前走,唇边带着经久不散的笑意,忽然转过头来看她:“我们去Z大逛逛?”
“…好啊。”单乐乐简直受宠若惊,哎哟这算是约会么!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一起逛校园,多难为情啊!可是她怎么就,就那么想笑呢?
Z大离饭店并不远,隔了两条街的距离,慢走半个小时就到。单乐乐傻傻看着眼前紧锁的大门和漆黑的校园,不免有些失望。言祈见状,意味深长一笑,牵着她绕到了Z大后门一排院墙处,伸手指了指。
单乐乐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