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跟我一起下班。
郑剑辉曾经问过我:“你们两公婆每天在家见面就算了,就连在公司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不腻吗?”那时候,我笑而不语。
我不但没有厌烦,反而觉得此刻,很让我珍惜。
车子,是才换不久的宝马。忘记是多久之前听她念叨着宝马的英文字母的含义,一直都记着,所以当打算换辆好车的时候,直接就去了宝马的4S店了。我很乐意,实践那英文字母的含义。真正的让她:BEMYWIFE。
“最近有一些活动,我觉得我们需要做一些改动,人员的流动也有些老套了,这样不行。。。”一上车,她就开始叨叨念了。嘴里不停地都是工作。
但是,一下子就被我打断了。“老婆,下班了,请调整一下时差。”每次都是这样,一说到工作就开始入迷,就连下班了也都没有丝毫的松懈。当初手术后,医生严令禁止她多动脑,甚是还要求她要像个婴儿一样过活,无忧无虑,方可长寿。
但是,依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得到。一看到策划就疯狂,灵感迸发的都近乎废寝忘食。每每要责备她,但是她的理由却又头头是道,说的我哑口无言,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变得这般的伶牙俐齿了。有时候,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只能无奈的愤愤不平。
后来,好几次都因为太过疲惫有些大脑缺氧,在我的严加看管之下,终于有所感悟,跟我约定,下班后不谈工作。
于是,此刻被我这么一提醒,她倒是很快就醒悟了。
“好吧,那我明天写成策划给你,现在先不谈。”这样一句,看来晚上估计又要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地爬起来赶夜车了,估计我晚上要蹲点,或者把她劳役的过度劳累了。
晚饭是在离家不远的食记解决的,她喜欢这里的菜,清清淡淡的,很和她的胃口。我们都是不善厨艺的人,自然不想在家里虐待自己的胃。
饭后散步,往往都是步行回家的。
但是今天,她却突然晃到我眼前,说:“老公~我吃太饱了,咱们饭后消食一下吧。”她极少喊我‘老公’的,除非有事情求我。
“什么事,说吧。”我皱着眉头,看着手边的她。
“老公,我们去买衣服吧。夏天都要来了,衣柜里的衣服都要准备换季了。”确实,现在已经开始转季了,是需要添一点夏天的衣服了。
难得见她献媚的表情,我竟然只能说声好。然后就开车带着她到了卖场附近的商业区。直奔卖场入口的一间衣饰店。
三年多前,她曾经在这里买过一件衣服,后来就认识那间品牌定制设计师张爱迪,随后的几年,因为相熟,所以我们的衣服都是出自那名设计师之手。
那位设计师在A市也算小有成就,搞设计的,很有艺术范儿,但是却让我觉得有些难以接受。最起码,我受不了都差不多要跟我一样高大的男人,穿着亮黄色的紧身裤,手上的姿势,时常是兰花指。
她也曾对我说过他的行为,特别的像一个小受。曾经我不懂什么是攻与受,但是她却拿过一本杂志,十分感兴趣的拉过我一起探讨里面的攻与受。
我算是印象深刻了。瞪了她许久,近乎有些质疑,是不是因为手术的刺激,她的精神遭受了一定的损害。幸好,那些探讨维持不到一个星期就结束了。我算是学会了一个词:腐女。
跟她一个部门的一个女孩子,就是标准的腐女,安安说她既宅又腐。对于这样一类人,我很不放心,于是,带着私心,偷偷地将她调到了其他部门。
其实有哪一个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时刻都在八卦着某个男攻跟某个男受之间的情与爱的?怪不得网络上流传着一句话:“既宅又腐,前途未卜!”
这年头,守个老婆挺不容易的。
扯远了,下面说回张爱迪。
“Add~”一进门,安安就飘向了张爱迪的办公室。其实我挺郁闷的,堂堂大男儿竟然有个这么娘气的英文名,实在有些好笑,不过后来想想,这样的名字,其实挺适合他的。最起码他的中文名字已经毁了他了,英文名字,已经无所谓了。
“安啊~赶紧来,我给你们准备了新装,赶紧帮我试试。”张爱迪一见我们来,很是激动,急急忙忙的奔到门口,就把我们往更衣室里推,然后拿来一堆的新衣样板。
这是每次来买衣服必做的一件事情。
张爱迪一直都觊敛着我跟安安的好身材。每每一有新设计,就会照着我们俩的大小做一套,然后让我们给他当模特,在店里晃个一两个小时。原来,刚才她的那几声‘老公’,是用在这里的啊。
我只能认命的换上那些十分精细的衣物。
这两年多来,张爱迪时不时的就call安安过来试衣服,就连我也无法幸免。每每穿着光鲜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的时候,都有一种上辈子一定早虐了这辈子要还得感觉。
不过,那些衣服最后都会被当作赠品送到自己家里去,虽然我顾潇南不缺买衣服的钱,不需要牺牲自己色相来换,但是,安安喜欢这么做,为了讨老婆开心,我很乐意。
但是,还是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这还算事业有成的大好青年,还为沦为秀场的衣模,甚是郁闷许久。
我刚换完衣服出来,安安已经站在镜子前比划了。白色的连衣裙,很少见她穿,但是穿起来有一种高贵美丽的感觉,不愧是出自张爱迪之手。
“安安,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好让我着手准备设计孕妇装啊?”张爱迪一边替她弄平褶皱,一边看着她,仿佛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这一问题,确实有些意外。
孩子,是安安的一道旧伤,我从不敢轻易提起。所以就连楼下的小魔王,也变得很少接触了。
安安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沉默。沉默着,她的眼睛渐渐变得深邃。那道伤,她记得,估计那将会是她一生的印记。
是我对不起她,而我能做的,只有将她拥进怀中,无视张爱迪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