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C&A,这里是总经理秘书办公室,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听到了新来的秘书,在接电话。
跟前台一样,声音甜甜的,但是却觉得很腻。
“哦,您稍等一下。我立即替你转告。”说完,她拿着电话,然后朝我的方向,举手示意。“顾总,有您的电话。”这一声喊,电话里的人估计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前段时间的员工培训白上了。
我挺不乐意的接起了电话,电话里的内容,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消息了。
王露,找到了。
竟然找到了!?
那过去想要隐藏的事情,难道就要败露了?我的心,是害怕。害怕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幸福,就要被毁掉。
我不知道该以如何的心情告诉安安。又或许,我该告诉她我所做过的坏事。
但是,我还来不及告诉她,我未曾告诉过她的真相,她已经跑来公司,跟我分享这一事实了。突如其来的拥抱,他的开心,让我不忍心打碎。
“顾潇南,你知道不知道,露露姐找到了。”
“嗯。刚听到王叔打电话过来。”我扯了一个微笑,让我将她拥紧。
安安已经许久不来公司了,因为生孩子,胖了不少。好几个月了,减肥效果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曾经有些心疼太过骨感的她,现在肚子上终于有些肉了,脸上的婴儿肥,随着女儿的出生而来。
专心休养育儿的几个月里,她也在精心调整生息,生孩子耗费了她太多体力了,别人做月子是一个月,她却整整两个月了才稍稍调整过来。
公司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被搁浅。那件事情,我只能认为它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在安安的要求之下,我跟去了一趟G市。
第一次踏进王大叔的家,很简单的装修,但是却是简约大气。大妈见我们来了,很开心的拿出了刚做好的甜点。
“王妈妈,露露姐呢?”刚吃了一口小点心,安安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口了。
“额,她在房间里。你要去看看她吗?今天她的状态,很不错。”王妈妈的眼底,很复杂的情绪,但是脸上带着笑。
安安站起身,准备跟王妈妈一起进房间,进去前,回头咨询我:“嗯。顾潇南,你在这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
“不了,你进去吧。”女生的闺房,不是我这个已婚男人随便进的,我很有礼节的拒绝。但是个中原因,其实我还是担心王露知道我的存在。
王叔叔一边泡茶,一边递给我茶杯。他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沧桑。
“女儿怎么没有带回来?”
“还太小,平日里都是我母亲在带,安安一个人带不来。而且,小妮子也在这边,两个孩子凑一起又怕她妈妈太累。”
“真快。前几年听到你们结婚的时候,想想安安还只是大学毕业不久。现在,你们都已经有两个女儿了。”
我似乎可以懂王叔的心酸,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们铃声打断了:“叮咚~”
“你等下,我去开门。”王叔已经起身走过了玄关。
来人,或许是我意料之内的。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只是不发一言。
“来,我介绍一下。”在客厅里坐定之后,王叔开了口。伸手比了比我这个方向:“这是邻居洛家的女婿,小顾。”然后伸手向他:“这是江伟彬。”王叔只是介绍了个名字,并没有再提下去。
我们互相点了点头。
简单的自我介绍,随口聊了下电视新闻里的时事,然后竟然是三个大男人的沉默。
幸好,安安出来了,解救了我。而他,走进王露的房间,与安安擦肩而过。只是一个擦肩,我却已经感受到了他眼底将安安,像个猎物一样仔仔细细的打量过了。
江伟彬,是个危险人物,我很警惕他的一举一动。
安安出来,眼眶都已经红了,还伸手轻轻地抹着眼泪。忍着哭,赶紧跟王叔告别,一出了门,立即奔进了我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轻泣。我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带她回家。
岳父岳母见她哭了,也只是感慨:“王露的一生,算是毁了。”这句话,对我而言,是震惊,但是却又是意料之内。唯一意料之外的,是江伟彬竟然向王家求婚了。
真是可怕,将人伤到了这般的程度,却还要将她绑在自己身边,极尽一生的折磨。
后来从岳父的口中得知,王露是在精神病院被发现的。
半年多前,被诊断为重度的精神分裂症,送进医院的时候,身份不明,意识不清,幸好被医院的医生细心照顾,但是却在一个多星期前,准备从精神病院的天台跳下去的时候,刚好被一位探亲的警察发现,及时阻止了才保住了性命。后来警察通过调查,找到了王家,继而,又傻又疯的王露,才被送回了家。
我知道,这些的背后,肯定逃不了江伟彬的手段。这般的狠毒,不禁让我有些心寒,适才他看安安的那一眼,分明是有一番算计的意味。
现在,我只是想尽快的带着安安回了A市。
对于江伟彬的求婚,王叔到底没有答应。纯朴的一家,宁愿自己不幸,也不愿意拖累人家。而我却替王露感到庆幸,庆幸她暂且逃离了恶魔的掌心。
江伟彬被王叔拒绝之后,就因为公事先回公司去了。
安安,又去看了几次王露,每一次,我都陪着她。生怕江伟彬会在哪一刻突然出现,生怕他会拿安安来威胁我。
“顾潇南,你说人生怎么总是变数?”回A市的路上,安安歪着头看着窗外,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人世间世事总是无常,或许只有这样才显得人生的珍贵吧。”我谨慎的开着车,仔细的看着前方。
过了好久,她又突然冒出一句:“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过我?”很轻的一句话,若不是车里极致的安静,还不一定听得到。
我想了想,才十分谨慎的轻声回答:“有。”
“可以告诉我吗?”又是轻轻的一声。我准备开口说起那些隐瞒的时候,耳边却已经是她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