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抓头挠耳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两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乘客说,搜肠刮肚,他把今生所学,电视里看到所能回忆的就通通都想了一遍,刚要开口,却听见副驾上的男人冷冷的声音说道:“车钱我们照付,你先下车。”
司机像是愣在那儿,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难道他在自己的车上都犯法么?但他算是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是嫌他在这儿碍眼,但但这是他的车,又不是他们的车,碍眼的应该是他们,怎么反客为主,这样的自然。副驾上那个冷峻的男人大概看出他的犹豫,很快就给他加了价:“给双倍的价钱,麻烦你先下车。”
司机注意到他这回客气了一些,加了“麻烦”,语气似乎缓了不少,但态度还是冰冷冷的,司机这会儿不知怎么的,脑袋里闪过一个很怪的念头,他竟然觉得副驾这个男人一定是不会笑的,否则怎么从上车开始就没见他笑过?他甚至有个更怪的念头,觉得这个男人会不会是一个冷面杀手,又或者要来抢劫他的车子?
这么一想,他就更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车,万一他前脚刚从车上下来,后脚冷面杀手就“嗖”一声把车给开走了,开走了还算小事,万一把后面那个一直胡言乱语的家伙给载到哪里一刀给结果了,弃尸荒野,那那岂不是他的罪过和责任。
这么一想,司机傻愣愣就说道:“那我把车钥匙把下来行不行?”那个男人斜斜就瞟过来一眼,不阴不阳说道:“你以为我要劫车?你这破车送我我都不要。”
司机被他说中心思,正感到有些许的不好意思,却又听到冷面杀手说他的车是“破车”,不由就瞪大了眼睛要理论:“怎么是破车,这是我们全家老小省吃多少年才------”
话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这回不是“冷面杀手”,而是坐在后面的那个家伙,用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吓了他一条,回头却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司机的话都哆嗦了:“干-----干嘛?”
“别叫我干妈,我没你这么大的干儿子。”后面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一脸坏笑说道:“麻烦你下去一会儿,我跟前面这位有话要说,这话只有我们二人,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才能说,你刚才已经听了хвtxt.сοм很多了,所以这会儿能避一下吗,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偷你的车,他不感兴趣,我也不感兴趣,钥匙就不要拔了,开着冷气,说了我们给双倍的车钱。”
司机听出了重点,就是他们不会偷他的车,既然不会偷他的车,就不会发生弃尸荒野的事情,那么他有什么不乐意呢,这两位看着都不是好惹的主儿,更何况的,他们居然给双倍的钱,那不是很好,不用东走西走,省油不说,还能有更多的钱。
司机很痛快从车上下来,并且很体贴将车门给轻轻关上了,然后自己整个人就靠在车上,从里面看出去,似乎这个人有偷听的嫌疑,但车里的两个人已经开始进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谈判了。
司机靠在车上,不知道等了多久,反正抽完了一根牡丹烟,里面两个人还没有出来的意思。其实他这样靠着,并不能听见里面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现在他有了足够的时间,能够将整件事情给联系起来了。他老婆天天在家看韩剧,有时候会笑得花枝乱颤,有时候会哭得梨花带泪,不过他通常觉得老婆是神经病一个,这种傻不拉几的电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几个男的几个女的,你爱我或者不爱我,还哭成那样,或者笑得满脸皱纹。但他显然耳熏目染,对于这类的故事只要瞥见一线光,就能看见整个太阳。先前怒气冲冲离去的那个女孩子,嘿嘿,说老实话,长得可比他老婆好看多了!显然嘛,那个女孩子跟里面这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在闹三角恋爱嘛!
司机本来觉得自己载了两个瘟神很倒霉,现在却不知为什么心情格外舒畅,他想今天回家一定要把他看到的这个故事讲给老婆听,这个现场版的可比电视上演的那个要来得有冲击力多了。
这么一想,司机就咧嘴笑了,他正欲拿出第三根牡丹烟的时候,车玻璃被人弹着发出“咚咚”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原来是坐在后面那个家伙正在敲玻璃,见他转过头去,就挥了挥手,司机一下就懂了,那意思是叫他进去,于是他便将还没有点燃的烟重新放回纸盒里去,开了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