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刚要开口问那两人接下去该如何,那两人已经同时报上了地址,倒叫司机更愣住了,产生出了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恍惚,因为那两个看上去都不是好惹的家伙同时报上了两个地址。
司机忽然就觉得后悔满满,前几天公司里来电话,说是为着安全着想,要装驾驶室的保护架子,他拖了很久都没去装,因为觉得那样子的话,自己开车坐在里面就跟坐在鸟笼里一样,所以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他就不信了,还真有人要来抢劫他?他一个跟穷光蛋差不多的出租车司机,可没那么多东西可抢。
但此刻他就后悔了,这样子就算那两个看上去不好惹的家伙想动手揍他,也只能揍在架子上,而揍不到他身上,他几乎就能想象得到自己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呻吟的样子。
他捣鼓了半天,车子却还在原地打转,那两人又很有默契同时问道:“还不走?”
“去哪儿?”他能感觉到自己问这话时喉咙里抖得厉害,却不敢稍微转头去,只怕自己看见两张拉长的包公脸。
“地址不是告诉你了?”根据声音来源地,司机断定是前面那个家伙说的。于是他大着胆子再问:“可是给了两个地址,我该去哪个地址?”
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不用说,当然是后面那个家伙,只听他说道:“两个地址不是可以一路开过去,先让一个下来,再去另外一个地址?”
司机脑中一个闪光,忽然就明白了,一想,确实是顺路的两个地址,他欢快地开了车,车厢里欢快地响起歌来,但在两个声音同时一声令下:“关掉!”
歌声戛然而止------
司机于是相信了自己先前的判断,这两个家伙不好惹!而自己刚才,竟然觉得他们语气有了和蔼的意味,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于是车厢里静下来,只听到车轮擦着马路发出呲呲的声音,霎时有了一种诡异的味道。
好在很快到了其中一个地方,副驾上的家伙先下去了。车子开动前,司机偷偷从后视镜里朝后座望了望,却发现后面那个家伙一声不响靠在那儿,眼睛是闭着的,像是睡着的样子。
司机只听到“咕咚“一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咽下了口水发出来的声音,真是太静了啊,所以声音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倒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第二个地点到了,司机又瞅了瞅后视镜,发现后座的家伙还是一动不动靠在那儿,这会儿他确定这家伙睡着了,司机犹豫半天,到底要不要叫醒他。
谁知那家伙就问了:“多少钱?”司机到底松了口气,很和颜悦色地告诉他数目,然后就见那家伙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来,掏出一叠钱,也不数到底有多少就递了过来。司机吓了一跳,忙摇手道:“不用这么多不用这么多!”
“说好了两倍,其实我也不知道两倍是多少钱,反正这些你都拿着。”那家伙也不废话,就将一叠钱往司机怀里摔过来,他忙不迭胡乱接住了,还是有几张掉到了脚下面,也顾不得去捡,就低头将钱一张张给放整齐,数了他应得的,剩下的重新递回去,刚要说,却听到“啪”的一声,那家伙下去并关上了车门。
司机连忙探出头来,举着钱叫道:“喂,先生,钱太多了!”谁知那人就理也不理他,顾自从大门里进小区去了。
司机连忙熄火下来,追了过去。门口的保安见他拿着钱,忙拦住问做什么,他挥着手里的钱并指着前面快不见人影的家伙,口齿不清说了半天才把事情给说清楚。
保安一听是这样一回事,就笑道:“哦,人家公子哥高兴了,多给些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也不对,我不能平白无故拿他这么多钱。”司机还是一脸的愕然,保安又笑道:“这张家的公子就这样,就跟那书里讲的,什么‘视金钱为粪土’是一样一样的,高兴了就多花几个钱,也没什么了不起,不瞒您说,我衣柜里一堆衣服,全新的,连标牌都没撕,价格高得能吓死人,所以我都舍不得穿。全是这张公子给的,高兴了就从商场里搬来一大堆,这走到门口就又不喜欢了,随手往我这里一扔,可就是我的了。所以我说您呀,赶紧做生意去,这点钱他压根就没放心上。”
司机将信将疑,嘟哝道:“怪了啦,还有人不喜欢钱的,这么糟蹋钱?”
“人家有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跟这些有钱人是搞不清楚的。”
“我的妈呀,有钱也不能这样糟蹋呀,谁知道哪天要是没钱了呢。”司机嘴里还在嘀咕,这边将手里拿着的钱朝保安再一次挥了挥,问:“我真收下了,妥?”
“妥妥妥,一千个妥,一万个妥,进去那位这会儿就已经忘了。”保安不住点头,示意司机快走,司机这才将一把钱折好,郑重其事放入自己的口袋,又嘀咕道:“刚才我还怀疑他们会不会打劫,怎么整的像是我在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