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洗好头发的一一跟吴肖躺在一张床上,吴肖的胳膊被一一的头枕着,一一仰起头看着她,慢慢了眨了几眼,像是电影里缓缓的慢镜头,低低道:“阿姨,我好像看见妈妈了,她在对我笑。”
“是吗,妈妈还是跟从前一样年轻漂亮吧?”
“嗯,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样,穿着从前喜欢的淡紫色的长裙,向我款款走来。”
吴肖就轻抚她柔软的头发,将脸贴上去,只觉得自己的心底又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月华如光,柔柔洒落,因隔着一层纱巾的窗帘,更觉柔和万分。就在这片宁静里,两人沉沉睡去------
第二日吴肖果然就将配好的钥匙交给一一,她也不推脱,接过来点头道:“我会好好保管,从此后我就有了个可以投靠的驿站了。”
“当然,有空就来,也当陪陪你阿姨。”
“阿姨呢,是个大忙人,哪里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悲秋伤春?倒不如说阿姨陪我好了。”
“行,随你怎么说。”
二人正吃早餐,一一将煎好的鸡蛋放入两片土司中,递给吴肖,她接过去,咬一口,道:“所以我一直喜欢女儿,现在好了,老天爷给我送了这么大的女儿过来了。”
其乐融融,倒真像是母女二人。
一一说:“阿姨,我晚上回去了,明天上班,家里跟单位近些。”
“一个人可以?你哥哥在家吧?”吴肖问道。一一的表情有瞬间的停顿,像是有不自然从脸上闪过,但也只是一秒,不能轻易察觉,她点头道:“当然可以了,这么些年都这样过下来了。哥哥已经成家,说不定在自己家。”
吴肖正色看着她,不急不缓说道:“你妈把你养得真好,现在的女孩子没几个这样了,就是男孩子都不这样了。”
晚饭过后,吴肖坚持要自己开车送一一回家,一一见推不过,就安心上了车,往家的方向去。
路程不过半小时,到了楼下,一一邀请吴肖上楼小坐,吴肖朝里仰头望了望,笑道:“等下回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整理好早点睡觉,我就不打扰了。”
“哪里谈得上什么打扰不打扰,我没那么早睡觉。”
“那可不好,女孩子家的,要早些睡觉,皮肤才有光泽度,才会看上去水灵灵的。记着啦,早点整理好早点睡觉!”
“是!”一一做了个敬礼的姿势,笑着朝吴肖挥手道别,一直看着她的车消失不见,才转身往小区里走。
家里出人意料的静悄悄,她开了门进来,发现玄关处的鞋子拜访整齐,显然家里没有人在。
她开了灯,忽然大亮,稍稍安下心来。客厅里的窗帘是拉上的,很显然是阿姨拉上的,时岂陌从来不会讲窗帘给拉上去。
知道他不在家里,她倒是不大不小松了一口气,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这一刻,她甚至希望他都不要回来了,不要再回来跟她挤在这个地方,好让她能够呼吸顺畅。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昨天刚洗过头发,但这个发型实在是叫人不甚满意,而且伤口的地方,还贴着白色胶布,就跟战场上的伤兵似的,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看来明天得戴顶帽子过去。
再看看手肘处的伤口,也结了疤,不过穿件七袖的衣服应该可以掩耳盗铃一下。
洗过之后,将自己整个人抛在既久违又熟悉的床上,脸深深陷到柔软的枕头里去,终于觉得透不过气来,抬起头来猛吸了一口气,这才转了个身,仰面躺着。连灯也不开,窗外的路灯投射进来,有种特别的朦朦胧胧的美丽。她翻了个身,用手托着腮帮,自言自语道:“一个人过日子好嘞,什么臭男人统统滚一边去!”
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态度,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