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对一一的装扮似乎很感兴趣,一直盯着她戴着的帽子看,玩味的眼神又一路下来,停在七分袖的地方,不动了,围着她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问道:“你这几天去干嘛了?这一回来就给我不一样的感觉,赶紧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里念念有词:“老大您饶了我吧,我真没干什么苟且的事儿!”
“苟且的事儿?我可没问你,看来是你不打自招了!”他的手摸着下巴,嬉皮笑脸道。
她不理他就要顺着走廊往里面走,谁知他忽然就没有防备一把将她头上的帽子给夺了下来,惹得她一声轻呼,反身要拿回来。
王磊将帽子在自己的手指上面打着转,“呀”了一声:“怎么受伤了?怪不得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老实说,是不是为了男人跟其他女人打架了?”
“嘘!”一一做个噤声的手势,将帽子从他手上给夺回来,重新给自己戴上,嘱咐他道:“别嚷嚷,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完了,本来周六有台晚会请我去主持,我还想让你做我搭档。看来泡汤了,只好找别人了,你说请谁好?”
一一不知怎的,就想了林墨,于是便说:“林墨啊!”
“两个男人搭档算什么,哦,那意思我昭告天下,我是同志?”
“你自己做贼心虚吧,这有什么好想的。你不会真是同志吧?所以被我一语中的。”
“瞎说,我王磊身心健康,思想正确,绝没有那种龌龊无耻的嗜好。我说朱一一,要不你戴上帽子给我救救场子嘛,好歹也赚点外快。”
“我宁可少买一件衣服,也不要这种外快,停住,没得商量,物色下一位啊,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真是最狠妇人心,坏透了你,江湖救急,你下回别求我啊!”
朱一一两手插在一起,抬起眼睛,嘴巴朝里努了努,道:“老大,顺着走廊进去,一共是十六间办公室,花儿呀草儿呀,都齐齐开放着,就等人来采撷,你放着这么大片的资源不开发,缠着我干嘛?”
“我不是看咱俩最相配么。”
“谁跟你最相配了?你看你一米高一吨重,我会跟你配?少自作多情了,哼!”
王磊看着她走远,自言自语道:“看来是要去找朵花儿了,喂,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受伤了?”后一句话声调忽然高了八度,尖得就跟电视里演的太监的声音似的,把他自己吓了一跳,骂自己道:“丫的,我还真成同志了?”
连林艺也似乎很关心她为什么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期,说得话儿,像是贴着你的心说的,一一却分明听出了酸味来:“还是你有本事,想请多少天就是多少天,不像我,想多请一天假,就得缠着赵台好说歹说,到最后也不一定能行。所以说这年头,背景真是很重要。网上有个段子不知你看过没有?”
“什么段子?”
“具体的话我记不住了,大概内容给记住了,就是说《三国演义》里,没背景的妖精都给打死了,有背景的妖精都让后台给接回去了。看来咱们中国人跟人之间的关系学,真是源远流长,可以追溯到很早很早以前啊。”
一一打着哈哈,眼睛瞄了瞄林艺的肚子,道:“呀,肚子怎么都不见大?”
“太累了呗!”林艺随口就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居然让你一个孕妇累成这样,我道歉,既然我上班了,林艺姐你放心,你要是想偷懒就偷懒,想干嘛就干嘛,我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我哪里是说你呀,我是说我自己太累了,晚上都失眠,不能好好睡觉。还有偷懒,我哪有那么好的命哦,我姨夫可不是台里的大赞助商。”
一一露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笑的笑来,扯一下嘴角,不再说话。林艺很快又道:“你看我这张嘴就是不饶人,赵台都跟我说过无数次了,不能给一一压力,要待一一如亲妹妹。你都不知道,我就连晚上睡觉前都在念叨:一一是我亲妹子一一是我亲妹子------我妈还以为我神经了,正嚷嚷着要把送到疯人院去呢,你说这可不是你害得我?有机会可得好好请请林艺姐我,我可不容易。”
一一实在听不出来这些话到底是真心捧她场子,还是讽刺她,总之听着不是十二分的舒坦。但她不是记恨的人,轻笑一下,也就算自己没听明白,摆出一副踹了明白装糊涂的架势来,憨憨笑道:“那敢情好,我正愁自己没姐呢。”
“成啊,只要你愿意,我哪里有不愿意的理由,那就这样说定了,咱们义结金兰,算是好姐妹啦?”
一一只好将错就错:“那自然是好。”
林艺却朝着门口招手,并说道:“王磊进来,给我们作证。”原来王磊刚好从门口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