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一竟然还美美睡了一个午觉,后来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给吴肖助理去电,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在路上了,谁知电话刚一接通,她直接就懵了,因为电话里只有一个冰冷冷的声音不停重复着:“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一一心里只觉得“咯噔”一下,但想起对方昨天跟他说的话,却又定下心来,心想或许是对方手机没电了,自己不过神经过敏罢了。于是又给吴肖本人去电话,电话刚接通,话筒就从她手里滑了下去,只觉得有细微的汗滴从额头上冒出来,心“砰砰”跳着,速度愈加密集,脑子里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除此之外,就是“嗡嗡嗡”的声音了。
一旁的林艺觉得不对劲,忙问:“怎么了,你脸上怎么一下白了?”
“都关机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不可能两个人同时没电啊。”
“谁?”林艺刚问,却忽然就想起来:“吴肖?手机关机了?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自己跟他们一再确认了?”
“我是确认了,我现在脑子有点混,你先别说话,我给他们公司打电话。”
她手忙脚乱去找吴肖助理给的名片,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林艺提醒她:“打114问下吧。”一一这才想起来还有114可以问,像吴肖这样的大公司自然是有登记的。
可是114的电话打了半天也没打进去了,仿佛大家今天都约好了似的。她只觉得按在桌上的手开始轻轻颤抖,电话却通了,柔软的声音问她:“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她报上吴肖公司的大名,话筒里传来清晰的敲键盘的声音,对方很快将电话找到,林艺拿笔唰唰记下来。
她又按照林艺记下的号码拨过去,很快有人接电话,又是一个甜美的声音,但她实在没有因此觉得愉悦,只觉得自己渐渐虚脱,整个人都要滑倒在地的感觉,双手撑着桌子,才不至于狼狈地滑到地上。
电话另一头的人听说她找吴肖,就很客套地告诉她:“对不起,我们吴总不在。”
一一只觉得心里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竟是希望这位接电话的小姐能用愉悦的声音告诉她,她们吴总前往电台接受采访了。
可是对方显然不想给她希望,一再告诉她“我们吴总不在,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爱莫能助。”
一一沉着气,告诉对方:“对不起,我把吴肖阿姨的电话报给你,我不是谁谁,我叫她阿姨,她跟我约好的,但是我一直等不到她,我想知道她去了哪儿,我给她电话,都是关机,我只是想知道她去了哪儿?如果是来电台了,那么我就在门口等她。”
对方有一会儿的沉默,话筒里寂静无声,一一耐着性子,只听到自己咻咻的吸气呼气的声音,在话筒旁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终于听到对方说:“对不起,难道您不知道吴总去美国了?几点的飞机我不知道,但是按照她出去的时间,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
话筒再一次从她手里*去,“啪”的一声,她整个人就坐到了椅子上,呆呆望着前面的并未开机的电脑,摇着头,像是喃喃自语:“不会呀,她既然答应我,为什么又要放我鸽子?明明说好的,节目好了,她就去美国,怎么就提前走了,那也得跟我打声招呼啊。”
林艺扑过来,想接住往下掉的话筒,等她拿起来,放到耳边,电话里却只有“嘟嘟”的声音了,她不由就怪了一声:“你也该问清楚一些啊。”
“还有什么好问清楚的。”
林艺不说话了,沉默了半秒,一脸深思,吱唔着道:“难道吴肖跟你有仇?”
一一蓦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像是没有意识道:“跟我有仇?她能跟我有什么仇?我只知道她跟我妈妈是闺蜜,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她忽然就想起来在吴肖家,吴肖跟自己说,要把她当做自己的妈妈。
思至此,一一轻轻摇摇头:“她不像是在演戏,但我真想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林艺默默将话筒扣回座机上,拉过另一张椅子,在一一对面坐下来,低声道:“或者,他们大人之间有些什么,而你不知道,当了回炮灰。”
听到“炮灰”两个字,一一忽然就睁大了眼睛,傻傻看着林艺,却又摇头:“不会,吴阿姨不是这种人,虽然认识不久,可是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或者她故意在你面前演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