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像是有一双手抚在她的额头上,透着些微的凉意,却让人觉得无比舒适。朱一一忽然就打了个冷颤,醒过来,蓦地睁开眼,果然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时岂陌。她忽然就沉下脸去,冷冷地问他:“你不上班吗?”
他没有言语,只将手里端着的杯子递给她,另一只手里拿着药片,道:“吃药!”他语气里不容商量的命令意味有些惹怒了她,她将脸一扭:“凭什么你叫我吃药我就吃?”
他不动声色将她的脸给扳过来,用手摁着她的两颊,她被迫地张开了嘴。他已经将两颗要丢到她的嘴里。紧接着,她被猛灌了两口水,呛着将喉咙里的药片咽下去,恼羞成怒正要对着他大吼。他已经慢悠悠起身,告诉她:“就凭我是你哥!”
她的话跟药似的呛在嘴里,听见已走到门口的他又说道:“今天哪儿都不要去,好好睡觉,我中午回来。”然后她听见外面大门关上的声音。她知道他去公司了。
朱一一手里还拿着刚才他塞给她的杯子,她忽然就有些恨意,一个人自言自语道:“你叫我不要出去,我就不要出去?”她刚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一边的手机就响起来。
却是张之扬,问她:“醒了没有?”
“嗯,醒了。”
“今天太阳很好呢,是准备在家呆一天?”
朱一一想起时岂陌的话,有些恶作剧的笑起来:“这么好的太阳呆在家里多可惜,怎么你有节目?”
“暂时还没想到。这样吧,我现在去接你,你准备好,见了面再决定去哪儿玩。”一一很快点头:“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概因为感冒,脸色实在是不好看,想了想,还是给自己化了个淡淡的妆。
张之扬看见她,像是眼前忽然一亮,笑着道:“今天看上去有些不一样,很漂亮。是化了妆吧?”
她将手里拿着的袋子递给他,他不解的问她:“什么?”
“你的衣服,不过还没来得及洗,麻烦你自己拿去干洗吧。”
“不洗了,上面有你的气息。”他笑嘻嘻说道,并将头附过来,离她有些近。她吓了一跳:“干嘛?”
“想帮你系安全带。”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安全带拉过去,扣进了扣子里面。她笑着谢了他,他熠熠发光的眼睛望着她,有些暧昧的问:“难道我刚才靠过去,你心跳加快?”
她“噗”的笑起来:“得了吧,少自作多情了,别跟我来这套,骗骗小女孩还差不多。”他反问她:“你不是小女孩?”
“不算了,算老女孩了。”
“对我来说还算小女孩。”他出其不意地将手抚上她的脸庞,轻声问她:“这算不算‘女为悦己者容’?”
她哭笑不得看着他:“都跟你说了,不要自作多情了。我是因为感冒了脸色太难看了所以才化了点妆。”她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其实我压根儿就没把你当成男人。”
“喂!”他忽然就像个孩子一样叫起来:“一大早的不带你这么伤人的啊!我不是男人吗?我功能健全,喉结明显,你要是需要验明正身,我也可以奉陪。”
她赶紧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打住打住。赶紧GO!”
“去哪儿?”
“游乐园。”
他的手探上她的额头,叫她忽然想起刚才时岂陌的手同样的探在那里。她有些烦躁地推开他的手。他看着她问道:“你几岁了?还去游乐园。”
“忽然就有些兴致,好久没去玩了,你就陪陪我嘛!”
他看她撅着一张嘴,像一个小孩子在讨要糖果。忽然就认命地哀哀叫道:“遇上真是我的不幸。好吧,游乐园。”
汽车在她咯咯的笑声里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