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扬想了想,还是决定送一一回家。车子平稳地开在宽阔的马路上,他从后视镜里肆无忌惮看着她。她的眉头轻颦,像是梦里有不高兴的事。从他认识她,她总是很爽朗的样子,像是心无城府。可是很多时候,不为人知的时候,他却分明看见她眉宇之间的忧愁。甚至有时候半夜里,他想起来,都觉得那股似有若无的忧愁像是一块巨大的吸铁石紧紧吸引着他,让他有一种渴知,像要迫不及待去看清些什么。虽然有时候他自己也迷惑,不过是一个女孩子,不过长得有些漂亮,不过笑声有些爽朗。
可是那又怎样,他张之扬阅人无数,对于女人,比对于男人还要了解。任何一个女人,但凡有些姿色,但凡有些吸引人,就都是他张之扬的猎物。
不管她是谁,到最后都要向他俯首称臣。
无一例外。
他相信她也不会例外。
他看见朱一一的哥哥在小区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不停走过来走过去,不时抬起头张望,像是很着急。张之扬明白过来,他是在等一一。
张之扬将车在时岂陌身边停下,他从车上下来,笑着跟时岂陌打招呼:“哥哥是吧?我送一一回来了!”
时岂陌已经看见车坐后面上面卷缩着的朱一一,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悚然一惊,想也没想,揪着张之扬的衣领,像是怒到极点,他的声音里却分明透着恐惧,他问张之扬:“你把她怎么了?”
张之扬被时岂陌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笑道:“没怎么呀,她感冒了嗜睡,我送她回来呢。”时岂陌已经丢开他去开车门。
一一听到声响,醒过来,坐起来,她脸上带着些许的迷茫,望着前面站着的两个长身如玉的男人,感觉到了气氛里的剑拔弩张,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么吵!”
时岂陌面无表情命令她:“出来!”却见她还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就提醒她:“到家了,你还准备坐在他车上不下来?”
朱一一明白过来,看着时岂陌一张冷冷的脸,轻笑道:“我爱坐那儿就坐那儿,你管不着。”话这样说着,她却还是从张之扬车上下来。
张之扬站在时岂陌后面,对着她不住地眨眼睛,嘴巴朝着时岂陌一努。一一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对他笑道:“你回去吧。”她看着张之扬的车子远去,回头看见时岂陌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是好笑,却没有说话,只身往里走。
时岂陌跟在她的后面,也没有说话,朱一一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她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正透着一种危险到极致的气息。
果然,她的钥匙刚插进锁孔里,门刚被开了一条*。他从后面一脚将门踢了进来。她被吓了一大跳,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抵在墙角。
她不能动弹,眼睛不眨的看着他。他双眼半眯,她从那里看到了喷薄而出的怒气,来势汹涌。她艰难的咽了口水,逞能地看着他,不动声色问他:“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
“好吧,如果是因为有男人送我回来,你生这么大的气的话。那么哥哥,你大可不必。从你娶了表姐的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已经gameovre了。”
“不是你说算就算的。”
“你别欺人太甚。是你州官放火在先,为什么就不许我百姓点灯。”她怒不可抑。他的声音却忽然软下去:“如果你是为了气我,而跟那个男人出去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做。”
她哈的一声笑起来:“你自视过高了,你是我的姐夫,我为什么要气你?”
她后面的话淹没在他疯狂的吻里。她踹着气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将她箍得更紧了,她丝毫不能动弹。她张开嘴想用最最恶狠的话骂他。但是他将她的嘴堵住,不给她一丁点儿的机会。
他们纠缠在一起,像是怎么都不能分开了。她极力想挣脱,无奈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她原本因感冒就头重脚轻,几乎就要*去。但他紧紧将她固定住了。于是她无力,只能任由他的唇带着他的温度在她的身上游走。
有浓浓的悲怆在她的心头,凝聚成团,她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他攻城略池,步步为营。她完全失去了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