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岂陌得了重感冒,一直打阿嚏。郑海诺有好几天没来,倒是难得的清静。房子里就听到他们两个在打阿嚏,你一声我一声,像是此起彼伏的却毫无乐感的一首诙谐曲。阿姨笑着道:“哎呦,这是怎么搞的呀,怎么两个人都感冒了?我给你们烧碗姜汤,保管你喝下去,睡一觉,出一身汗,明天早上醒过来就好了。”
一一听过这个方子,但是她最不喜欢喝这么辣的东西,所以哪怕别人说这个偏方再怎么好,她也从来不试。
阿姨烧好了端过来,她已经捂着鼻子走开了。倒是时岂陌痛痛快快就喝下了,而且端了一碗到房间里。
一一警觉的看着他,问他:“干嘛?”他不动声色看着她,亦是问:“是自己乖乖喝下去,还是我喂你?自己乖乖喝下去为上策,下策我来喂你,这有一个很大的弊端,就是会交叉感染,可能就一直要感冒下去了。你也不想明天上班,一直昏昏沉沉的吧,听话,喝完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一一竟然出乎意料的听话,没有二话就从他手里将碗接过来。他看着她喝下去,嘴角不露声色向上扬。她喝完了,毫不客气将碗往他手里一塞,生硬的提醒他:“我不是怕你才喝的,我是不想明天上班没有精神。”他认可她的话:“当然,你从来不怕我,其实是我怕你。”他说话的时候,有些调皮的眯起了眼睛,她忽然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天因为是周一,有会议要开,所以上班时间有些早。一一醒过来,果然就觉得人清爽了不少,不由小声嘀咕道:“没想到这些偏方还是管用的。”旁边有个懒洋洋的声音像是在回答她:“没有用的话,那么多人会用?”她吓了一跳,低下头一看。原来时岂陌正躺在她身边,此时张开了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她。她有些恼羞成怒,质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伸了个懒腰,不以为然道:“你睡着了我进来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表姐不在,你就原形毕露了,是吧?”她起身进了卫生间洗漱。他跟过来,对着镜子理自己的头发,咧开嘴笑道:“她在我也想原形毕露。”
她正刷牙,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他却忽然毫无征兆抱住她。她的身子一僵,警觉地抬起头来,从镜子里面望着他。他低下头去,将脸贴在她的后背上,因为他比她高了很多,所以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整个人要卷在那儿。大概有些不舒服,他很快又抬起头来,重新从镜子里看着她,对她说道:“我说的是真话。”
“何必当初。”她丢下几个字,也丢下他,从卫生间里出来。
时岂陌跟她一起出去,走楼梯的时候跟她说:“你别开车了,我送你,晚上我接你。”她停下脚步,侧过脸来看着他,探究的眼神在他的脸上转了一圈,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给看穿了似的。他一摸脸:“怎么我脸上留了牙膏印?”
“你能不能不像口香糖一样跟着我?腻烦的很。”
他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嘻嘻道:“口香糖有什么不好?有粘性,有时候做人就得有些粘性,这样成功的机会要多得多。”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幽幽说道:“看来你这个脸皮真的是厚到家了。”接着,她小声提醒他:“不过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