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岂陌终于确定她没有事,他自己却实在没有胃口,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好,吃饱些,才有力气好好恨我。我不吃了,先去洗澡了。”他站起来,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却见郑海诺要进厨房来。他一想,又重新回来,给自己打了一碗饭,默默吃起来。
郑海诺冷冷笑道:“怕你不在的时候,我把她吃了?放心,谁吃谁还不知道呢,你看她胡吃海喝的样子,我能吃得了她?哼!”
一一斜过眼睛看着她,笑呵呵道:“真行啊,表姐,有进步了,你居然还能吃得下饭。我吃饱了,你们夫妻二人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搅了。”她挺起腰,有些雄赳赳气昂昂从房间里出去。
一一将自己房间的门锁上,没有开灯,黑暗中摸索着探到了音响的开关,随便摸了一张CD放进去,按下PLAY键。一个声音带着淡淡的哀愁在静静唱着,霎时流淌了满室:我需要一个属于自己宽敞的房间,装满阳光静静感受温暖,委屈时泪水让它一颗一颗掉下来,就算是过分也无需收敛------
她却笑起来,一个人笑得发着颤。这已经是她最后的领地了,再不能被人占领了。是啊,在这里她可以尽情笑尽情笑。其实很多时候,悲伤到了尽头,就觉得把一辈子的悲伤都给用完了,觉得不过如此了,再哭也不过如此了。已经哭不出来了,悲伤渐渐麻木,像是得了绝症的病人,被麻醉了,就算痛到撕心裂肺的地步,也感觉不出来了。
刚开始痛的时候,听到这些歌,总是抑制不住就会一个人痛哭到天明。后来这种痛长成了毒瘤,倒是渐渐麻木了,有时候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躺在床上,弓起来,像是阿姨早上刚刚买回来的小小虾米。肌肤触在柔软的被子上面,就像被催了眠,有了倦意,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从床上起来,进浴室去洗澡。她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放纵,心想,就躺一会儿吧,一会儿就起来。
谁知这一会儿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她才睁开了眼睛,有些茫茫然,忽然就想起来自己昨天和衣睡着了,连脸都没有洗。
好在时间还早,足够她洗个澡了。她掀开被子起床,进浴室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倒愣住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是没有换衣服睡着的,怎么身上穿着睡衣?就像多米诺骨牌打翻了,她又想起来,自己昨天其实是没有盖被子的。
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她睡着了,时岂陌进来给她换了睡衣,又给她盖了被子。
朱一一望着镜子里自己像是一尘不染的脸,自言自语道:“这是做的什么孽呢?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呢?”她叹了口气,打开了水龙头,水“哗”地从蓬蓬头里流下来,流满了她满脸满身------
一一自己开车去上班。在走廊里被林墨拦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神秘莫测,那笑也有些阴阳怪气。他笑着问她:“昨天车里是你哥哥吧?我认得你哥哥的车。你们在车里那么久,在做什么?”
一一莫名其妙看着他,一大早就被他这样质问,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但她还是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用淡淡的语气反问林墨:“你又看到什么?林墨,我说,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关心我,你老这样会让我觉得别扭。”
他忽然就像是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猛地就伸出手将她的手拉住。她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但他的力气实在是大。她使了半天的劲,也掰不开他的手,她见他的呼吸急促,她也急了,叫道:“你干嘛,林墨,这里是电台,你放开我!”
但他像是失去理智了,他将她拉到自己的前面,贴着她的脸,他摇着头,对她说道:“一一,我从一年级时候就喜欢你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看过其他女生一眼,我眼里就只有你,你不能连看都不看我一下。”她气急了,咬着牙对他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对我怎么样,这只是你单方面的,你不能要求我也对你怎么样。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普通同学?一一,你看着我,我哪里比不上你哥哥了,我知道你所谓的哥哥其实就是你的奸夫!”
(温州竟然是没有初秋的,直接从酷夏进入到深秋,柜子里好多衣服都派不上用场,而且早晚的气温相差真不是一般的大,早上被冻死,中午被热死,为什么就不能有让人觉得舒逸的气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