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那张脸被放大了无数倍呈现在一一的面前,她忽然就反胃了,忍不住就想把肚子里早上刚吃的东西给吐出来。她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她抬起脚朝着他的腿踢过去。他忽然就像是发了疯似的,扬起手,朝着她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一一一下子被打懵了,顿时眼冒金星,两眼完全没有了焦距,他在她眼里的样子是晃动,像是电影那些摇晃的镜头,摄影师为了制造一种氛围,故意将摄像机不停摇着,出来的效果,叫人看了头昏眼花。
她站立不稳,险些要摔倒。
她知道他失去常态了。她挣扎着要摆脱他,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徒劳无功。她渐渐心生绝望,觉得自己今天要断送在他的手里了。她觉得他会杀死她了。她忽然就想,就让他杀死好了,死了最好,就能解脱了,到另一个极乐世界去,从此没有忧伤没有哀愁。她这样想着,忽然就不动了,任凭他将自己往怀里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有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像是有好几个人一起向这边走来。渐渐的,能听到有人在说笑。
一一蓦地就睁大了眼睛,求生的本能叫她忽然就生出了一股蛮力,将林墨往后面一推,拔开腿就欲往人声的那一头跑去。
可是他的动作比她快了一步,她的胳膊被他用手紧紧抓住,她怎么使劲,都是徒劳无功。她终于气馁,沮丧地看着他,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谁知他的脸上却像变脸一样,忽然就换上了另外一副表情,温驯地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她没有回过神,他已经将她拉到怀里,细声软语道:“乖!”她像一只不小心被老鼠夹夹住了脚的猫儿,一弹而起,欲将自己从他怀里挣脱,但他已经将她的头摁住,用自己的手托着她的头。
他们就以这种奇怪到极点,暧昧到极点的姿势伫立在走廊里。
从那头传来的脚步声愈加清晰。她摆脱不掉他的纠缠,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浑身渐渐无力,就要往地上滑,却被他死死托住。
赵台长吃惊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一一,怎么回事?”
她像是绝望到极点的人,终于见到了一抹的曙光,张开嘴,刚想叫“赵叔叔”。林墨已经抢在她的前面,对赵台长笑道:“赵台长,对不起,一一跟我闹了点误会,女孩子嘛,谈恋爱的时候总是这样,疑神疑鬼,其实我已经跟她解释了无数次了,但她就是不听。”
一一张大了眼睛,带着几分恐惧看着林墨,后者却用一种暧昧到极致的眼神看着她,眼神里有几分宠溺几分爱怜和几分男人的无可奈何。
赵台长狐疑的眼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一一只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冷了下去,果然,她听见赵台长说:“大庭广众的,你们要注意形象,这里是电台,不是你们家。”
林墨已经拼命地点着头:“是是是,好的,赵台长,我下回一定注意,要不是一一忽然犯了情绪,闹着要跟我分手,我也不会这样。”
“一一,你等下到我办公室来,我有话跟你说。”赵台长说完,便昂起头经过他们的身边,过去了。
一一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恐惧地看着林墨,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她从后面望着赵台长的背影越来越小,几个随行的人走到很远还回过头来看这边。她像是随时就要从他的手里*去,但他更有力地将她箍住,他的指甲掐进她的肉里,疼得她想流眼泪。
她终于有了喘气的感觉,一口口地吸进气,叫她终于知道,自己原来还活着。她摇着头看着林墨,语无伦次道:“你是个疯子!一个神经病!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
他无所顾忌的哈哈大笑,用手轻拍她的脸蛋,笑道:“我就是疯子,就是神经病,就是这样不要脸,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终于使上劲来,猛地就是一把,将自己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她用手指着他的鼻尖,怒吼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一定跟你拼命。”
他笑嘻嘻看着她,将她的手轻轻往旁边一拂,用轻蔑的口气跟她说道:“朱一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装什么冰清玉洁,你那天跟你哥哥坐在车里,我在车外看得清清楚楚。什么狗屁哥哥,就他妈男盗女娼!”
“你说话放尊重点!”
“装什么装?你平时一副很清高的样子,对男同学也是爱理不理。我还以为你是真正的清高,原来都是伪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