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我从来不要脸。”时岂陌说话的时候,已经用手去解她衣服上面的扣子了。朱一一尖叫着用脚去踢他,他拼命地朝她“嘘”了几声,道:“你再叫,整个小区里的人都听到了,到时候他们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畜生!”她叫他。他更正她:“是两只畜生!”
“两只畜生”纠缠在一起,他的攻城略池,她的欲拒还迎。床上顿时一片凌乱,被子从床上掉下来,但是那两人却浑然未觉。
后来他到底满足了,摊开双手双脚,姿势霸道,占据了大半张床,一只手一条腿压在她的身上,毫不客气。她气呼呼的一把将他的手挥过去。他一转身,又不客气地重新压了过来。她终于发怒叫道:“你再这样就滚回自己的床上去。”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半侧过身子,斜睨看她,问道:“我今天去电台接你,听保安说你坐着一辆暗金色的车子走了,是姓张那小子吧?”他说着,干脆就坐了起来,靠在床上,微眯了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她说话:“这么说来,这小子玩真的?他这就算是豁出去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是你哥,怎么能不管。”
“我没你这个畜生一样的哥。”
“你不认我这个哥,我可认你这个妹。”
她忽然坐起来,很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想要我认你也可以。”他一动不动看着她,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离婚!”
他半天没说话,只用眼睛呆呆望着她,四目相对,她眼里有冷冷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着。他终于低声问她:“名分对你,真的这么重要?比我还重要,比我们这么些年的感情还重要?你就不能为了我,抛弃名分?”
“不能。”她毫不留情告诉他,“我是女人,女人有时候要的就是这些很实在的东西,我做不到脱俗,我在红尘中,我就是一个俗到家的人。”他有些不甘心地继续问道:“为了我也不能免俗?”她斩钉截铁答道:“不能。如果你给不了我明确的答复,那么,你就不要管我是跟姓张的还是跟姓李的。我未来的人生由我自己掌舵,与你再无关系。”
“好,我不管你,你要怎么折腾随便你,我管不了了。”他说完,不由分说就站起来,怒气冲冲将地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
门“澎”的一声被他甩上了,房间里忽然就静了下来,然后,又是“澎”的一声,显然是时岂陌出去了。
一一躺在床上,瞪着一双眼睛,天花板上垂挂着那盏埃及进口的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光彩依旧,发着熠熠的光。她睁着一双眼睛,几乎一夜未睡,直到凌晨时分才睡着,闹钟却又响了起来。她伸出手去,按了闹钟,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睛,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呀”了一声,惊叫道:“要迟到了!”于是急冲冲起来,穿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桌上有早餐,但一一既没胃口也没时间。坐在玄关的凳子上穿鞋子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脱了鞋子,赤着脚,来到时岂陌的房门口。手一推,门却是虚着的。她将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显然他昨天半夜出去了,就没有回来过。
她不由得就叹了口气,又将门给关上。其实这样也好,迟早有这样一天,迟来不如早来。既然他不肯为了她放弃物质婚姻,她当然也不会对他有太多的留恋。即使有,她也会统统扼杀掉,片甲不留。
如果迟早要伤心,不如早一点结束。
她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很多时候却身不由己,深陷其中,一次又一次放纵自己沉沦,一次又一次让自己万劫不复。
是时候放手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虽然心霎那灰暗一片,觉得天地再无光亮。但她想,是因为天气不好的缘故吧?下了这么多天的雨,太阳也躲起来,不肯露出半分的脸色,就跟地球结了仇似的。
这是南方的梅雨季节,每年都如此,每年都逃不过。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感觉,墙上潮湿得都滴下了水来。一一想:“原来墙也有满腹心事,哭得这样伤心。”她用手一划,就像帮墙壁擦去了满眼的泪水。
这样的天气,叫人的心情怎么会好得起来呢?总是让人有恹恹的感觉,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
依然有雨,但是不大,像是飞絮,随风飘到人的脸上,好像一个孩子在跟你挠痒痒。头发上面也是雨丝,让人有一种错觉,以为忽然间就满头华发了。仔细一看,原来是视线的缘故。
整个人就像是被水蒸气喷过似的,总是觉得不干不脆的,叫人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不打从哪儿来,又不知该往哪儿发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