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岂陌摇摇头:“没有,你也知道她不喜欢在外面过夜。”
陈捷深深地凝望着他,慢慢说道:“那就是你们之间有事?”
时岂陌还是否认:“没有,只是我忽然想通了,想要好好跟她在一起,可是她却不见了。”
陈捷冷笑道:“忽然想通了?早干嘛去了?你曾经说过自己要一生一世对她好,后来辜负她的时候,你压根儿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这些话吧?”
时岂陌痛苦地皱起眉头:“你不懂。”
“我不懂?哼,我是不懂,我不懂你这些高深的爱情。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幸福,而不是让她痛苦。”陈捷恍然一笑:“我想,她一定是不再相信你的话了,不再想要第二次的锥心之痛了。”
时岂陌慢慢抬起头来,默不作声看着陈捷,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说道:“你说对了。”
“最爱的那个人往往是伤她最深的。这句话虽然矫情,却是不争的事实。”
“一大早的,你把我伤得体无完肤,有意思么?”时岂陌终于白了他一眼。
“呵,你也知道被人伤的滋味不好受,那你伤她的时候,就不想想她好受不好受?”
时岂陌忽然就坐直了,直愣愣看着陈捷,没头没脑就问他:“该不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吧?”
陈捷又“哼”了一声道:“我做人向来光明磊落,藏着掖着不是我的风格。”
“这我相信,那你说她会去哪儿了?”
“你这个做哥哥的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再耐心等等吧,说不定就回来了。”
像是回答陈捷的话似的,门那边忽然就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房间里面的两个人下意识就转过头去。
门开了,却是笑意盈盈的朱一一,一眼看见陈捷,就朝他笑了:“陈捷,你也在啊。”
陈捷眉头一皱:“都说了要叫我哥哥,没大没小,每次‘陈捷陈捷’,就怕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似的。”他低下头去,却见时岂陌绷着一张脸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打着哈哈笑道:“一一,你哥找不到你,正想报警呢。”
他的一脸笑意僵在脸上,因为他看到,一一后面跟着一个男人,手里正提着大包小包,已经对他们笑开了:“哥,你有朋友在啊,我跟一一一大早去买的菜,她说中饭她来烧。”
一一将包放在玄关处的桌子上,似是随口说道:“我跟阿姨说过了中饭我来烧,还有我给嫂子去电话了,叫她过来一起吃,她答应了。哦,陈捷,你也留着吃中饭了,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
陈捷嘻嘻笑了两声,目光从时岂陌脸上移到一一脸上,道:“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一一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有什么让我好算计的。”
张之扬将手里的东西拿进厨房的时候,时岂陌盯着朱一一的脸,闷声问她:“你昨天晚上没有在家里过夜。”
一一不以为然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张之扬从厨房里头伸出半个头来,答时岂陌道:“哦,哥,她昨天晚上在我那儿,我们聊了一夜,几乎都没怎么睡觉。”
时岂陌的脸色渐渐惨白,眼睛一动不动,就这样盯着朱一一不移开,她自己却笑了:“怎么,有问题?哥,我年龄不小了,有自己的辨认方向了。”
“你想干什么?”时岂陌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几个字。她一抿嘴,耸了耸肩膀道:“好吧,吃饭的时候再跟你们说吧。”
陈捷望着一一进去厨房的背影,压低了声音问时岂陌:“你们两个玩什么?她说吃饭的时候跟我们说,说什么?该不会是想跟那小子结婚吧?我说时岂陌,你说自己好好对她,就是把她推到别的男人身边?早知这样------”
“别烦我。”时岂陌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我不可能让她嫁给他。”他站起身来,留给陈捷一个冷冷的背影,独自进房间去了。
陈捷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兄妹俩一个德行。”却还是对着厨房扬声问道:“一一,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跟张扬能够搞定,你们等着吃现成的吧。”
陈捷站起来在房间里渡步,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有千丝万缕的金光在房间里,又是一个好天气,理应让人觉得高兴。他却觉得心里沉沉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陈捷看到枯黄的花儿在属于自己的那个犄角里头,安安静静,丝毫不引人注目。连该有的幽怨都没有,仿佛这样静静的遭到遗弃乃至枯死就是它应有的宿命,是上天的一场再自然不过的安排。
或者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一丝的偏颇都不能有,就这样不偏不倚,命运就以这样端正的姿势屹立着,冷眼将这世间的男男女女玩弄于股掌心中。心里有苦楚又能怎样呢?一场安排好的命运,抗争又怎样,命运还是会那样安排,不如不争,留给自己一些尊严,反而能够有些念想。难道不是么?
(双十一疯了有木有?败家呀败家!败得都不想上来发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