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扬说着,两只手成了爪子的模样,又配上张氏自创的恐怖音乐,一时间,倒真像恐怖电影里的背景。
她哇哇乱叫,发疯似的对他又踢又打,后来加上嘴巴咬。他竟然败下阵来,好不容易将她的手给箍住,不满地嚷道:“你是不是女人啊?”
她不解恨,伸出脚“啪”的一下就朝他踢过去。本来在她上面的他,直直往地上栽。她一闪,他直接趴在沙滩上了。
终于,四处静下来,出人意料的静下来,似乎连海浪的声音都微弱下去。
一一看着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张之扬,哼道:“装死,我才不上你当呢!”说着,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径自就回车里了。
谁知好半天也不见张之扬过来。一一往那里一看,发现他还是先前的那个姿势躺在那儿,似乎连动都没有动过。她这才心里一惊:“难道那一下踢死他了!?”
她从车里下来,几步走到他躺的地方,探头探脑看了一会儿。蹲下去,学着电视里的那些人,伸出手来在他的鼻子下面探气。
张之扬到底是没有忍住,整个人就跟抽筋似的在发抖。一一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笑憋得太久,所以就成这样了。她有些气急败坏,很不客气地朝他又踢上几脚,还不解恨,叫嚷道:“踢死你踢死你!”
他一把将她拉过来,她被迫坐到他身边,看着他一张得意洋洋的脸,心里恨得咯吱咯吱的。
他慢条斯理说道:“我家是三代单传。”
她没闹明白他的意思:“咋样?”
他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你踢我的命根子,不知道有没有踢坏。要是踢坏了,我怎么给我家传宗接代?”
她冷笑着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下面,不怀好意对他说道:“要不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有没有踢坏?”
他一口气没吸上来,差点儿就背过去了。第一个反应就是紧紧抓住自己的裤子,以防被她入侵。她哈哈大笑,拍了拍手,下了一个让他差点儿又背过气去的结论:“不就是一根黄瓜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像自己还很纯洁似的。”
后来她嚷着要吃榴莲,说是肚子饿了。他只好开车带她去吃。街口有一家专门卖与榴莲有关的东西。据她说是新开的,生意好到爆。
但他不喜欢榴莲,觉得那股怪味实在难受,所以始终皱着眉头坐在她对面看着。
她似乎心情很好,将自己前面盘子里那个像是炸饺子的怪东西扒开,从里面挑出一块榴莲,告诉他,这叫“榴莲脆角”,指着另一个问他要不要。他摇着头捂住鼻子,将凳子搬远了,远远看着她吃,实在想不通这对他来说是折磨的东西在她看来竟是人间珍品。
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其实从前她也不爱吃榴莲,一闻到味道就会远远躲开。可是后来,因为时岂陌讨厌榴莲,她就偏偏去吃,将整间屋子弄得都是榴莲味,看着他像是极难受,她就从心里面觉得痛快。觉得只有从这件事情上对他无尽的虐待,她就胜利了似的。反正很多时候她很变态的看着他痛苦她心里就舒坦。
难道互相折磨也是爱的表现方法之一吗?她很多时候想不明白,很多时候,又像是很明白。她知道自己是因为爱他,所以恨他。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试想,这个人你要是完全不爱,随他怎样,死了还是活着,你才不会放在心上呢,更不会痛苦成这样了。
所以不爱多好,都不要有爱。是谁发明了“爱”这个东西?让世人要平白无故承受这样多的苦痛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