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夏天来得有些晚,梅雨天过去,还不是特别热,穿着七分袖刚刚好。记忆中往年的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很热。
自从上次张之扬跟一一高调宣布开始交往,在其他人看来,两人似乎真的成了一形影不离的恋人。除了一一上班的时间,几乎都黏在一起了。他送她上下班自不必说,有时候下班回家,两个人躲在一一的闺房里面,也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反正出来吃饭的时候,就看到朱一一那张脸上真叫做“春风满面”。或者是张之扬刚刚跟她讲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反正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笑。
后来还是郑海诺说,她说:“一一,你们是不是好事近了?瞧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一一也不避讳,紧接着说道:“表姐,我比你更着急把自己嫁出去呢,我可不想成为老姑娘。”
“放心,我也不会让你成为老姑娘。”张之扬很有默契就答。郑海诺笑吟吟转过头去看着自己身边的时岂陌道:“你看他们两个,连说话都这么有默契,我看就是天生的一对。”
时岂陌“嗯”了一声之后,面色如常说道:“跟我们一样,是天生一对。”
郑海诺显然很高兴,乘胜追击:“我说岂陌,要不咱们就不要在这儿当电灯泡了,你看人家你侬我侬的,咱们在这儿多妨碍,那边的房子呢,又空着。”
“我习惯了住这儿,离开这儿我会不自在。”他显然不为美色所动,依旧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总是这样,他第一个离座,依旧不跟众人打招呼就离开。
郑海诺笑笑,对张之扬道:“别理他,他就这样,总是爱理不理的,好像大家都欠他钱似的。”
后来张之扬跟朱一一说:“真是想不到你表姐这样一个恣意放肆的人,竟然也会因为爱,对一个男子低眉顺眼,只差落到尘埃里去。可见这世上,爱的力量最为神奇。”
一一却颇多不屑,有自己的见解:“她那是征服欲在作怪,觉得世人都要对她敬仰才是。”
“我看你是妒忌心在作怪。”
“神经病!”她随手抄起床头柜上面的东西就朝他扔过去,他一闪,躲过了。那东西却“啪嗒”一声撞到墙上面,裂开两半。原来是他全新的爱疯5。
他没有去理粉碎的手机,对她下了手,嘴里一直在嘟哝:“我手机比你还要新,土豪金!你现在准备怎么赔我?”
“怎么赔?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她开始耍赖。他不怀好意靠近她,将她上上下下一直看着。她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问:“想干什么?”
“要不,你就陪我睡一次,算是赔偿,我也不会要你命,跟命比,牺牲一次色相算什么。”
她点头同意他的观点:“是不算什么。”他一下来了精神,以为她同意了。谁知,她又顶头一盆冷水浇下来:“不过本姑娘向来要色不要命!”
他顿时像憋气的皮球,软在一旁,手却不老实地探过来,她冷冷地告诉他:“离我远点儿!”
但他不怕死地朝她匍匐过来,她扬起一脚,正欲朝他踢去,却被他一手抓住小腿,她怒道:“鸟人,放开我的脚!”
他笑嘻嘻道:“你的奸计第一次能够得逞,第二次我就能够轻易看破了。我哪里还能让你第二次攻击我的命根子,为了我们张家的枝繁叶茂,我也得保护好自己。”
她也笑嘻嘻道:“你信不信我阉了你?”
他大概信,所以离了她远远的坐着,床沿边,再出来一点,就掉到地下去了。他一直看她,却一直没有说话。她大概被他看得烦了,终于抬起一只眼睛,慢条斯理问他:“你研究了半天,是不是看出本娘娘天生丽质?”
他若有所思看着她,告诉她:“你只有不动的时候,才会让人有错觉,觉得你是个很斯文的女子,就是所谓‘静如处子’,大概就是说你这样。”
她挑眉:“那么动了呢?”
“泼妇一枚。”
她竟然没有动怒,只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一个人在世上混,很不容易的。”
“一个人?”他靠近,极有深意看着她:“你可以选择不一个人,只要你愿意。”
“现在我不愿意。”
“我是真心实意的。”
“我也是真心实意的。”
他败下阵去:“好吧,我第一次让一个女人回绝。”然后他问她:“你明天返校是吧?”见她点头,又说:“我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