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比包京生打小任更让我吃惊,——陶陶约我去医院探望包京生。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陶陶的额头,我没有摸出什么温差。陶陶是认真的,他很沙哑的嗓音清晰地告诉我,我们都应该去。你,阿利,朱朱,谁,还有谁……都要去。买些水果、巧克力、奶粉,就连密斯宋都凑了二十元。
我冷笑了,我说,你就那么贱?
陶陶把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说,我晓得你把我看扁了,是不是?
我扭了头不说话。他说,反正,你不去,我们也要去。
我的脸气得煞白,我说,反正,你去我们也不去。
结果,陶陶带了阿利和几个小兄弟去了,朱朱听我的话,没跟着走。
在十三根泡桐树下边,我对朱朱说,朱朱,还是你靠得住。你听我的话。朱朱说,我不是听你的话。我是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只是你看不到。朱朱说着,忽然眼圈都红了。我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把她说得眼圈都红了。她递给我一包“心相映”的面巾纸,我愣了愣,扑哧一下子笑出了声。我说,你神经病啊,朱朱,又不是我在哭。我就撕了一张纸手巾出来,在她的眼角擦了擦。她更来劲了,泪珠子连着泪珠子往外掉。我烦了,恶声恶气骂了声,×,你再哭!
朱朱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把泪收住了,望着我,一副怯怯的样子。
第二天我没有理睬陶陶。看见他朝我走来,我就远远地避开了。我不想听他跟我说包京生的破事情,也不想听他给我作什么狗屁的解释。上语文课的时候他给我扔了两次纸团子,但我都没有打开看。
我是要用我的冷淡告诉他,下软蛋的男孩我瞧不起。
我当然相信陶陶不是下软蛋的男孩子。我只是要他向我证明这一点。他如果在乎我,他是应该这么做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