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沸腾15年:中国互联网1995—2009》作者:林军【完结】 > 沸腾15年.txt

第 4 页

作者:林军 当前章节:154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3:02

新浪、雅虎、中华网,三家发生在身边的.com故事让张旋龙迫切地感受到互联网大有未来。

1998年9月,联想注资金山后,金山的股东有联想、有张旋龙、有求伯君,雷军也是股东,但股份最少,只是小股东。雷军要做互联网,还必须说服张旋龙之外的其他股东。

求伯君也想做互联网,但他更看好网上酒店预订这块业务,也就是电子商务,但方向不一样。雷军更看好亚马逊,他想在网上卖东西。

由于都看好,因此金山在做卓越的时候,也在做旅游电子商务网逍遥网。逍遥网由生性逍遥的求伯君管理。卓越和逍遥这两个名字,不知道是谁取的,就名字来说,就是金山两大掌门的内心写照,卓越对应着雷军,逍遥呼应着求伯君,都是绝妙匹配。

2000年联想分拆,投资业务划分给了朱立南领衔的联想投资,如前所言,2000年3月联想从香港二级市场圈来28亿元港币的现金,正想投资互联网,于是,当雷军征询朱立南意见的时候,朱立南欣然应允。

金山控股和联想投资联合给卓越估价2000万元人民币,其中金山控股投了1000万元人民币占70%股份(内含管理层20%的股份),联想投资投了600万元人民币,占30%股份,最后投到卓越账户的现金是1640万元人民币,多出的40万元是卓越首任总裁王树彤个人投的,以表示自己对公司的信心,王树彤后来离开卓越后,创办了B2B网站敦煌网,这是后话。①

雷军看好卓越,提出自己亲自担任卓越的CEO,但包括金山董事长杨元庆在内的董事会都不同意。1999年因为红色正版风暴获得巨大成功,董事会内关于雷军是否适合担任金山董事总经理的杂音没有了;关于金山演变成联想软件事业部,雷军与联想软件事业部一部总经理韩振江竞争上岗的说法也成为无稽之谈,雷军在金山的位置超级稳固,董事会又一次燃起金山独立发展并上市的想法,这个时候,让雷军去兼任卓越的CEO,董事会怎么可能同意。金山董事会说雷军可以多花一些时间关注卓越,但去当CEO的念头还是打消为妙。

雷军执拗不过,只好在卓越不设CEO,请王树彤来当总裁,配合自己这个董事长来管理和领导卓越。

雷军从1998年起就在动员王树彤到金山工作,王树彤也想换到更大的舞台上发挥,但就是不知道怎么给王树彤腾位置,既然金山董事会不让自己当卓越的CEO,不如请王树彤当卓越总裁,配合自己,雷军直觉上觉得王树彤够职业,也适合做电子商务。

富华大厦陈一舟王树彤

1999年年底,北京朝阳门北大街8号富华大厦。从陈一舟的ChinaRen出来,雷军想起王树彤就在楼上,就打了个电话给正在思科做市场经理的王树彤。王树彤那天中午正好有空,于是两人一起吃午饭。席间,雷军对王树彤说:“做互联网不见得行,不做互联网,则肯定不行。”雷军还对王树彤说:“这是一个重新洗牌的机会,你可以循规蹈矩地过下去,但你也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生活方式。”雷军接着对王树彤说:“我们现在想做电子商务,你有没有兴趣来做?”1999年的王树彤承认互联网是一个机会,但没有马上答复雷军,“我要好好想想,一周之后给你答复”。

1999年雷军经常去富华大厦是因为他在武汉大学的同学陈一舟。1999年4月,陈一舟从美国回来找雷军,和雷军聊了一阵互联网之后,陈一舟告诉雷军,他要办个网站超过网易。和丁磊很熟的雷军觉得他在胡说。让雷军没想到的是,6个月后,陈一舟将网站建了起来,用12个月烧1000万美元的速度将ChinaRen做得人气挺高。

1999年年底,雷军问陈一舟:“ChinaRen人气的确做得不错,但你靠什么赚钱呢?”陈一舟回答:“来我这里的都是年轻人,有很强的消费能力。他们在我这里聊天、做个人主页,高兴得一塌糊涂,然后,我就可以向这些人卖手机呀……”雷军立即告诉陈一舟这种想法没戏。“你的这种想法和我们1996年做CFido的想法一模一样,我那个时候出钱买服务器,付电话费,网友们在我这里玩得也很高兴,但他们觉得来我这里就是在给我面子,我赚不到钱。”

陈一舟不同意雷军这种看法,他坚持人只要聚在一起,就会买相同的东西;雷军坚持,买了相同的东西,人才容易聚在一起。那个晚上,他们为“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争论到凌晨两点多。这场争论使雷军渐渐想清楚了“垃圾访问量”没用,这场争论更加坚定了雷军改变之前卓越下载模式转做电子商务的信心。

一周之后,王树彤通知雷军他可以加入卓越,接着提出想请陈年一起来。在2000年金山春节联欢会上,雷军又一次见到了原《书评周刊》主编陈年,陈年此前筹办运作“席殊好书俱乐部”的经历让雷军非常感兴趣,雷军觉得卓越的模式和图书俱乐部的模式很像。三个人那天在联欢会外的一张桌子上谈了一个多小时。

有了钱,有了王树彤与陈年,雷军看样子是要做电子商务了,但是,看着以前积累下的成绩①,雷军又觉得割舍不下。雷军试图说服原来负责软件下载的高春辉和他的团队一起转向电子商务,但后来发现,这是徒劳。

雷军将高春辉们聚集到一起开会,他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他讲:“第一,互联网是工具,采用先进生产工具的企业一定能得到很好的回报;第二,我们一定要到互联网上淘金,我们付出的是人民币,在美国股市上赚到的是美元,天然能翻10倍;第三,访问量不一定都是钱,大的门户靠访问量能赚到广告费,但更多的网站只有靠电子商务。” (本文来源:网易商业频道 )

2001大转折

2001年的世界和中国充满了大事件。

美国东部时间9月11日上午8点45分,一架波音767飞机在飞离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不久后被劫持,撞向纽约曼哈顿的标志性建筑—世贸中心的北楼,18分钟后,第二架飞机撞向南楼,曾经是世界第一高楼的世贸中心在烟雾中轰然倒塌。9点45分,又有被劫持的飞机撞向美国国际部所在地五角大楼的一角。这就是著名的“9?11”事件。来自阿富汗的恐怖主义组织“基地组织”和它的领导人本?拉登宣布对此负责。

这一年的7月13日,北京时间22点整,莫斯科,在一片寂静之中,时任奥委会主席的萨马兰奇用浑厚的声音说了一个词:Beijing!数千里外的华夏大地一片沸腾,烟花满天。

11月10日,又一个历史性时刻,这天下午,在卡塔尔首都多哈举办的世界贸易组织第四届部长会议上,与会国家以全体协商一致的方式,审议并通过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决定。

夹杂着这些大事件,中国互联网所上演的诸多故事,与之相比在戏剧性上一点也不逊色:在整个纳斯达克崩盘带来的冷风中,网易CFO辞职,CEO和COO也被赶走了,丁磊当上了谁也搞不明白的首席架构师,这还只是麻烦的开始;网易忙活了大半年,想把自己卖掉,但在最后关头卖不了了;卖不了还不说,网易甚至还因假账风波停牌了。丁磊只好灰溜溜地将公司总部搬回广州。

丁磊决定搬回广州有一多半是为了成本考虑,既然不做门户了,那在北京设立太大的机构没有意义。这一搬家还真搬出机会来,2000年下半年起,广东移动成为移动梦网的先行部队,需要在广东地区寻找一些合作伙伴,网易作为广东为数不多的全国性品牌被选中,一起推广短信业务,网易短信曾经一度占到移动梦网的20%,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短信的成功让丁磊有了底气,加大对网游的投入,《梦幻西游》终获成功,丁磊也由此登上中国首富。

搜狐的张朝阳也惊险地守住了北大青鸟的并购偷袭,并由此开始逐步管理和掌控董事会,同样是借助短信上的巨大成功,张朝阳咸鱼翻身。

有些可惜的是新浪,他们在最需要团结的时候赶走了自己的CEO王志东,之后的新浪,与阳光卫视合并然后迅速分手,在短信和网游领域都没有获得应有的市场份额。所幸的是在新闻领域上还是持续领先。

2001年是中国互联网的危机之年、中国互联网公司的转身之年。不仅网易和搜狐相继找到翻身的路径;盛大、3721、百度、阿里巴巴、携程也在2001年开始寻找到属于他们的自我解救路径。

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即便是在凛凛的北风中,只要有希望、有梦想,肯努力、肯坚持,那么,结果总是好的。

网易假账风波

2001年5月8日,星期二,中国法定节假日“五一”长假后的第一天上班时间,网易公司对外宣布,原定召开的业绩公布会将因故推迟。对于一家上市公司,推迟发布财务报告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果然,网易公司随即宣布,由于合约报告出现失误,该公司第一季度营收将远低于市场预期。公司在声明中表示,该公司的一名或数名员工“可能没有正确报告网易公司与第三方广告商之间的合约条款”。

“由于以上原因,网易公司截至3月31日一季度中的营收将远远低于管理层在2月份作出的预期。”网易公司还表示,为了对这一事件进行内部调查,该公司将推迟第一季度的业绩报告。调查重点将涉及100万美元的营收。网易公司称,错误报告将不会影响此前几个季度的业绩报告。网易的两位资深经理将主持相关的调查工作。这一天,网易在纳斯达克市场的收盘价为1.80美元。这就是著名的网易假账风波。

紧接着,第二天,5月9日,网易公司又发表了一份更为正式的声明,称原本定于第二日(10日)要发布的2001年第一季度财务报告的计划因故推迟,全文如下:

网易公司今天宣布将推迟原定于北京时间2001年5月10日(星期四)发布的2001年第一季度财务报告,并取消原定于北京时间2001年5月10日(星期四)早上8点召开的管理层与分析师电话会议。因为公司发现其雇员可能未向公司财务部门正确呈报公司与第三方广告商之间的合同条款。根据公司现有的资料,这些潜在的误报可能导致某些合同带来的广告收入提前计算为2001年第一季度的收入。尽管如此,所涉及的合同仍然有效,并且网易公司完全相信公司在提供相关广告服务后,这些合同项下的广告收入将被计为公司营收。在发现上述问题后,网易公司立即采取各种措施,积极开展调查工作。网易公司表示在此次调查未结束之前将不对此事件或截止于2001年3月31日财务季度的财务结果发表进一步评论。

而所谓的假账查处工作也在同时悄悄展开。曾经在第一季度与网易有购销合同来往的企业无一例外地接到网易请来的安达信会计公司的调查单,要求它们在上面签字以证明公司确实与网易发生过某笔交易,而不是只签订一个没有交易的合同。

“假账事件”让网易当家人丁磊与他一年前请来的职业经理人黎景辉、陈素贞之间的矛盾暴露得更为充分。5月8日,“五一”休假回台湾的陈素贞被通知“在家休息”,同时被通知无限期休假的还有公司的销售总监陈盈洁。“五一”长假后,网易的工作人员就没有再见到陈素贞和陈盈洁的身影。

2001年5月中旬的一天,上午9点,也就是网易员工上班考勤前,每个员工的办公桌上都放上了一封名为《告网易全体员工书》的公开信,写这封信的是时任网易首席执行官的黎景辉。信的主要内容是抱怨丁磊过多地拥有并且滥用权力,处处掣肘,令他无法正常工作。半个小时之后,几乎所有这封信的副本都在丁磊的授意下被回收了。丁磊和黎景辉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2001年6月5日,丁磊和黎景辉的矛盾趋于白热化。黎景辉聘请了私人保镖,而丁磊执意要大厦的保安将黎景辉的私人保镖从公司所在的嘉里中心驱逐出去,当时,这件事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双方的律师都赶来斡旋。当天下午,阴雨绵绵中有人看见黎景辉在保镖的帮助下正费力地将一只大行李箱运出嘉里中心。

一周后的6月12日,网易宣布了关于公司的两项重大决定:一,黎景辉和陈素贞已经分别辞去首席执行官和首席运营官的职位,辞职自当天起生效。网易董事长丁磊将代理首席执行官和首席运营官的职责。黎景辉同时也辞去网易公司董事会的职位。

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和CEO出现如此大的分歧,甚至几乎形成武力冲突,这是中国互联网历史上最夸张也是最让人费解的一幕。一种观点认为,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丁磊与黎景辉关于网易并购问题上的分歧。在2000年网易管理层大调整之时,丁磊曾经在最初将自己拥有的约占网易4%左右的股份转让给网易新加盟的几位高级管理人员和关键岗位员工,如黎景辉、陈素贞等,转售价格约是每股5美元。在当时,这个价格比市价要低得多,应该属于不错的激励措施,但以2001年网易的股价来看,则属于高价,如果网易被整体卖出的话,当初接受转让的人都将遭受损失。因此,据说黎景辉、陈素贞等对出售网易并不积极。对于一心想出售网易的丁磊来说,这样的行为是不能容忍的。

而在支持丁磊的公司技术人员的眼中,黎景辉和陈素贞一干职业经理人都只是会花钱的主儿。比如黎景辉来网易后,将公司广告代理定为盛世长城广告公司,公关宣传代理定为宣伟公关公司,而黎景辉原来曾任盛世长城的执行董事,并且据称宣伟公司的老总是黎景辉的好朋友,这样就不免让人心生疑虑。但另一个事实是,陈素贞后来想把广告代理公司换为奥美广告,只不过奥美的报价太高了。所以技术人员们常说,“他们在花我们老大(丁磊)的钱”。

还有一种观点则认为,本来黎景辉、陈素贞与丁磊最信任的何海文、关国光之间就因某些业务问题而意见不统一,当丁磊忍痛让何海文、关国光二人辞职后,公司的业绩却一直无法达到让投资人满意的效果,对现任的两位高层管理者,不满之情日盛。

不管出于何种解释,丁磊出手了。

北大青鸟偷袭搜狐

在网易并购未果、管理层重新清盘、资本市场面临停牌的窘迫中,搜狐公司也在2001年遭遇了其创建以后最大的危机:一家叫北大青鸟的公司通过在二级市场购买搜狐股东英特尔的股份,寻求北大青鸟和搜狐的合并。这个故事,也足够经典和绵长。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在北大青鸟集团最主要的公司之一北大青鸟软件有限公司的网页上,flash软件不停地在窗口闪现唐代诗人李商隐的名句。“青鸟”,传说中西王母的信使,专司传递信息。这也是北大青鸟名称的由来。

20世纪90年代初,“青鸟工程”启动。这是一项国家重点支持的知识创新工程,是中国软件产业建设的基础性工作。这一工程由著名软件专家、北京大学计算机系主任、中科院院士杨芙清教授主持,其目标是以实用的软件工程技术为依托,推行软件工程化、工业化生产技术和模式,提供软件工业化生产手段和装备。脱胎于“青鸟工程”的北大青鸟软件有限公司诞生于1994年,是现在北大青鸟集团的前身。

脱胎于软件工程项目的北大青鸟在随后的数年中几经嬗变。几年间,市场上所见的北大青鸟的重大对外投资就有广电传输网投资、中芯国际、《京华时报》、华亿影视等。从电信概念到芯片再到媒体,北大青鸟的投资囊括了近年来的热点。北大青鸟不再仅是软件公司了,它更像是一家投资公司。与此同时,北大青鸟在国内资本市场上开始了突进,短短三年间,北大青鸟成为中国资本市场上长袖善舞的新贵,并拥有青鸟天桥、青鸟华光和青鸟环宇三家上市公司。

北大青鸟进取势头一时无二。2001年,它看上了搜狐。此时,搜狐每股价格长期在1美元以下,而公司手中的现金却相当于每股1.62美元—一个理想的收购目标。

2001年4月23日,香港青鸟科技有限公司以每股1.18美元的价格斥资360万美元买下英特尔手中的307万股搜狐股票,获得8.6%的股权。受此消息刺激,搜狐股价当日上涨7.3%,达到1.32美元。到5月7日、8日,青鸟再度出手,以230万美元(每股1.73美元)的价格接手电讯盈科的134万余股,以386万美元的价格(每股1.68美元)买下高盛等5家机构所持的230万股搜狐股票。至此,青鸟共获672万余股,持股比例达到18.9%,一跃成为第三大股东,仅次于第一大股东、公司创始人张朝阳和第二大股东香港晨兴科技。向美国证监会的申报文件显示,香港青鸟科技有限公司为北大青鸟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振东。

在4月11日至5月21日的一个多月内,搜狐股价从0.81美元攀升至1.69美元,上涨0.88美元,涨幅高达109%。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市场预期买家青鸟不会止步于18.9%的股份。而搜狐创始人和CEO张朝阳对青鸟的进入最初表示了相当热情的欢迎。在搜狐发布的一份新闻稿上,张朝阳说:“像北大青鸟集团这样的公司非常了解中国市场,因此他们对于搜狐在中国市场上的优势有很好的把握,便于我们将这种优势迅速转化为经营成效。”

在热情冷却之后,搜狐管理层发现,北大青鸟其实来者不善。还好搜狐董事会这一次表示了空前的团结。董事会6名成员分别是张朝阳、爱德华?罗伯茨、托马斯?格历、JamesMcGregor、GeorgeChang、PhilipRevzin①。爱德华?罗伯茨提供了搜狐公司的部分创业资本,他是美国麻省理工大学斯隆商学院教授,也是麻省理工学院创业中心的创始人和主席。他是美国大学特别是商学院中常见的集学与商于一身的人物,学术上专长于技术性创业公司的研究,同时亦是许多高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董事和风险资本家。GeorgeChang是搜狐第二大股东香港晨兴科技副董事长、晨兴亚洲集团和集团内部多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兼董事,履历表上包括美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加拿大会计师协会及香港会计师协会会员。JamesMcGregor自1993年12月至2000年7月担任道琼斯公司中国区副总裁兼首席商务代表,其中1996年时担任北京美国商会会长。托马斯?格历曾任搜狐财务总监兼高级副总裁,现为一家私人公司Artest的财务总监。另外。PhilipRevzin是道琼斯公司副总裁。

如若真要实现北大青鸟所设想的青鸟与搜狐的“资源整合”,青鸟接下来必须进入并控制搜狐董事会。根据搜狐注册地美国特拉华州《公司法》第203款的规定,如果青鸟收购搜狐普通股超过15%,那么在其后的三年内,搜狐不得与青鸟进行合并、股票收购、资产出售或者其他特定交易,除非交易获得董事会的批准,并且在股东大会上得到关联股东之外2/3以上股东的赞成。但在搜狐董事会第一大股东张朝阳和第二大股东晨兴科技的联手抵制下,青鸟并没有和平进入的方式。

7月19日,搜狐董事会宣布了“股东权益计划”。在美国资本市场上,这是“毒丸”的正式名称,它的另一个别名是“驱鲨剂”—在20世纪80年代美国收购兼并的高峰,对公司发动敌意收购的人被称为“鲨鱼”。

“毒丸”分两类。一类是赋予公司股东(除敌意收购者外)以廉价购入公司股票或获得公司现金偿付的权利;另一类是赋予公司股东(除敌意收购者外)以廉价购入被收购后公司股票的权利。无论哪一类,“毒丸”都将使得收购行动对于敌意收购者来说成本高得无法忍受,并完全丧失收购的意义。

搜狐董事会通过的“毒丸”计划属于第一类。按照其向美国证监会的申报材料,在2001年7月23日工作日结束时登记在册的搜狐普通股股东均享有优先购买权,购买面额为0.001美元的占搜狐公司所发行的特种优先股千分之一的股票,执行价格为100美元。这一优先购买权在有人或机构收购搜狐股票达20%时启动,有效期为10年。

按照《财经》杂志的报道,一旦“毒丸”启动,绝大多数股东将选择赎回现金200美元,从而立即赚取100美元,结果将是使搜狐握有的巨额现金全数分配给除收购者之外的全部股东,这样,收购搜狐的一大吸引力也将随之消失;即使股东现在不执行此项权利,在今后10年的执行期内也随时可以向公司要求兑现。即便股东选择买入千分之一的优先股,也将使任何敌意收购者的股权被稀释到微不足道。

“毒丸”从法律上确定了任何对搜狐公司可能的兼并收购,都必须得到公司董事会的同意。北大青鸟如果想通过收购股票入主搜狐,已几乎没有可能性。

在理论上,北大青鸟要想入主搜狐,还有一个办法,即换掉公司董事会成员。但是,搜狐的董事会6名董事分两批隔年选举产生,其中三名董事任期到期时间是2002年,而包括张朝阳在内的另外三名董事任期到期时间则要到2003年。这是美国公司常见的董事会安排,几乎所有采用“毒丸”的公司均实行交叉到期的董事会任期制。

更何况,通过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改选董事会成员的可能性也几乎不存在。且不论股东大会召开表决结果如何,没有张朝阳或董事会的许可,甚至根本不可能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而且,到任的董事要在当年5月17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上由股东提名并重新选举。如果一年之中有董事辞职或者要增加董事席位,为了省去麻烦,便不再召开股东大会,可由搜狐董事会直接任命。

对于北大青鸟来说更糟糕的是,由于所购的第一笔300多万股搜狐股权来自英特尔,青鸟将自动服从英特尔于1999年10月18日与包括张朝阳、尼古拉斯?尼葛洛庞蒂、BrantC.Binder、爱德华?罗伯茨、英特尔、晨兴科技和道琼斯公司在内的当时搜狐股东们达成的协议。该协议规定,道琼斯和英特尔可以各提名一名董事;HarrisonEnterprises和晨兴科技可以联合提名一名董事;所有各方将利用其投票权支持上述各方提名的董事;未经董事提名一方的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投票罢免符合该协议提名的董事。这意味着北大青鸟将会获得董事会之一席,但如果不能获得董事会及其他股东们的同意,它也将只能获得一席。对它可能具有的雄心来说,这太少了。

最终,北大青鸟知难而退,而张朝阳则惊险守住搜狐的大局。

王志东沉没

比起丁磊遭遇停牌、张朝阳被北大青鸟偷袭,2001年6月围绕王志东所发生的故事则更加发人深省、耐人寻味。

2001年6月1日,新浪董事会在美国加州帕洛阿图的威斯汀酒店举行,距新浪北美总部所在地桑尼维尔仅一箭之遥。当姜丰年抵达酒店时,新浪除王志东之外的其余董事已经到齐,新浪管理团队的主要高层人员也已经到齐。

从先到的4名董事,同时也从新浪高层骨干的口中,姜丰年听到了人们众口一词地对于现任CEO的失望,并获知了董事们撤换CEO的强烈决心。①这种看法,这种失望,过去姜丰年从新浪台湾、香港两地分公司的高层口中也早有耳闻。而此时此刻,他明白自己只能尊重多数人的意见。

1999年6月1日,王志东最后一个抵达威斯汀酒店。他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在接受笔者的采访时,王志东提到,他在这次会议前向董事和高管提出将新浪一拆为三的方案,即一家媒体公司,一家软件公司,一家广告公司。相对应的是,公司进行组织重组和人员调整,按照王志东的说法,新浪当时有很多人其实不合适自己的职位,但没有办法,如果从互联网公司的角度去衡量,也就这些人了,但如果一拆为三,每家公司都可以引进专才。王志东认为,这个方案的提出,能继续保持新浪的领先地位。王志东同时认为,他的下台是一场阴谋。

笔者:那天是有人事先做了工作,串通了投票吗?

王志东:对啊。

笔者:是段永基先生吗?

王志东:我不想提这个人的名字,他做了什么他自己知道,他一贯喜欢玩阴的。

笔者:为什么高管也对你没有信心?

王志东:主要是一拆为三的那个方案提出,让很多人感到恐慌,他们想保持原有的局面。

笔者:一年后的2002年也还是一拆为三了。

王志东:这个很可笑,为了让一些人继续在新浪里待下去,把台湾划到华东区,把香港划到华南区,是不是很扯啊。这种划分纯粹是为了某些人的权益而拆分,很好笑。

笔者:新浪这些年业务模型没有变化,也没有什么大的创新?你怎么看?

王志东:我很欣慰,同时也很心酸,欣慰是新浪还是沿袭着我规划设计的路线走下去,心酸是这家公司7年了都没有大的变化和进步,对于新浪,我的情感一直很复杂。

在后来的回忆中,王志东把那一天的感受概括为“震惊、出卖、回家”,就其个人而言,应当是毫不夸张的。因为他从来没有想到,当年亲自选择由他出任CEO,代替前任CEO沙正治的那个董事会中的多数人,会再次选择抛弃他。他也难以意料,包括首席运营官茅道临、中国公司总经理汪延、财务长曹国伟以及另外两名法律事务主管和美国市场主管的高级经营层的新浪一班人—他身为CEO统辖的管理团队—已经在心中对他投了最后的不信任票。

新浪的其他董事们当然意识到,让长期大权在握而又毫无心理准备的王志东接受去职决定会有困难。在初步达成一致后,他们最初委派姜丰年单独向王志东转达董事会意见。结果造成王志东的巨大情绪反弹。据说,王志东走进董事们的会场,直接提问:你们不让我干让谁干?全中国再没有一个人干得了!

然而,这是一个既定的决议,没有人打算改变。一位董事冷静地告诉王志东,董事们决心已定,“让谁干”①已经不用他再考虑。董事们在王志东面前正式投票,虽然姜丰年选择弃权,其余4名董事仍然决定投票免职王志东。

董事会的决定是相当严厉的,王志东不但不再担任CEO,而且被免去董事一职。事先讨论的理由很简单,董事们担心如果他仍在董事会,新班子不好工作。

此次免职在后来被说成“辞职”,是董事会在做出决定后又再行商定一致的对外口径。姜丰年事后说,“我们觉得这样的说法是保护志东,维护他的名声”。是所谓的“用心良苦”。

在当时,董事会在商定以“辞职”为对外口径时,同时确定了给予王志东据认为是相当宽厚的待遇:豁免其对公司欠下的债务(用于购买新浪股票)连本带息约47万美元左右,继续付其一年CEO标准的薪资,数额为30万美元。在债务免除后,离开CEO职位的王志东仍然握有新浪6.22%的股份,价值几百万美元。

这些决定,当时都形成了文字合约,由姜丰年向王志东逐条解释说明。姜丰年很难强使情绪未平的王志东当场签字。但他确信而且告知董事会,共识已然达成。

就这样,新浪不留情面地驱逐了自己的创始人、上市功臣和CEO。 (本文来源:网易商业频道 )

2002新上山下乡运动

经历了2000年的上市大潮和2001年的WTO巨浪,克服了内心贪婪和恐慌的中国互联网的企业家们开始找回自信,当VC们捂紧腰包,当资本市场开始远离互联网的时候,该是这些对中国互联网发展有足够信心和能量的年轻人施展才华的时候了,他们集体发起了一场新上山下乡运动。

他们中的一个叫陈天桥的青年开创性地把网吧做成自己代理的网络游戏《热血传奇》的据点,并由此形成全国网吧皆《热血传奇》的传奇。

盛大的陈天桥充分利用他的人脉资源和他的商业智慧,创造了一个空手套白狼的运营模式:他首先拿着与韩国方面签订的合约,找到浪潮、戴尔,告诉他们他要运作韩国人的游戏,申请试用机器两个月。对方一看是国际正规合同,于是就同意了。然后陈天桥再拿着服务器的合约,以同样的方式找到中国电信谈。中国电信最终给了盛大两个月测试期免费的带宽试用。有了韩方的合同,再加上服务器厂家和中国电信的支持,陈天桥又取得了当时国内首屈一指的单机游戏分销商上海育碧的信任,代销盛大游戏点卡,分成33%。陈天桥由此完成了中国互联网历史乃至中国商业历史上最经典的无中生有的商业游戏。

3721的周鸿祎把目光瞄准了有上网需求的中小企业们,周鸿祎的武器是网络实名,他的产品定价500元,周鸿祎和代理商三七分成,周鸿祎三,代理商七,虽然3721本身的物理成本不高,但还是给代理商带来很大的震撼,因为,通行的惯例是代理商拿小头,而周鸿祎却反过来做,这一下子就打动了代理商,辅以一套周鸿祎自己摸索出来的渠道策略,3721火遍中国,仅2002年一年,3721的销售额就有2亿元,毛利也有6000万元,这里一多半是利润。

百度的李彦宏也说服董事会,绕到门户前面,推行他的新策略—竞价排名。此举直到今天也充满争议。批评者认为,竞价排名违反了信息选择的公正性,有太多暗箱操作的可能,不是一个技术型公司应该大力提倡的。不过,在当时,竞价排名却成为挽救百度的杀手锏,对于苦于找不到门路在网上推广自己的中小企业主们来说,这的确有它的便利性。

当然,2002年最快乐的是那些SP们,不论大小,他们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各个脸上都泛着红光。短信服务能在中国流行起来,确有中国特色,因为中国是一个具有非常深厚和优越历史的文化古国,中国人很善于用文字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总之,你得找到那些为你的商业行为买单的人,如果不是VC,那么就是用户。当然,两者都给当是最好的。

李彦宏对决董事会,力推竞价排名

百度和3721之所以兵戎相见,很大程度在于这家1999年年底刚刚创办的企业在2001年也刚刚完成自己商业模式的调整,把自己的客户从可数的门户网站调整至广大的中小企业主,2002年正是他们最关键、最重要的年份,想不到的是,他们与3721狭路相逢了。

百度一开始的商业模式是向门户网站提供搜索引擎服务。2000年5月,百度卖出第一套搜索服务,每年8万美元服务费,买主是硅谷动力。这是一场关联交易,因为百度的投资人也投资了硅谷动力。1999年年底,硅谷动力一下子拿了1000万美元的投资,急于扩张。

2000年9月,因为按约6个月内写出了搜索引擎,百度得到第一个投资商IntegrityPartners的认可,并由此推荐德丰杰联合IDG向百度投资1000万美元,这让百度有了充裕的过冬粮草。更让人高兴的是,到2001年夏,ChinaRen、搜狐、新浪……中国主流门户网站一个接一个地采用了百度搜索引擎。

对于此,李彦宏不但不高兴,反而忧虑起来了,“当时互联网泡沫已经破裂,大家都不愿意花钱。他们说你们能不能便宜点,我说便宜后服务质量就不行了,他们说不在乎质量,只在乎钱”。百度当时几十人,靠出卖搜索技术经营经营,卖到最好,还难以赢利。李彦宏想,百度是不是该改变自己的商业模式。

李彦宏和徐勇想到了做中国的Inktomi之外的第二个点子,是照抄一个在波士顿名叫阿卡马伊科技的分布式内容存储解决方案提供商,通过临近的服务器,引导网络流量以加速下载。不过,这个方案并没有在百度取得成功。

百度由此开始了第三次转身,他们继续模仿一家叫Verity的硅谷公司的商业模式,把搜索和资料管理服务一同卖给大企业,但这个商业模式同样没能取得成功。

在企业级市场没有能取得应有的份额后,李彦宏决定改变百度的商业模式,向Google学习,一头栽进消费市场,获取来自线上广告主的付费搜索。不过,李彦宏对此进行了改良,他并非是完全学习和借鉴Google的关键词广告销售的做法,而称之为竞价排名。按照李彦宏的说法,百度是借鉴1998年创办的Overture的商业模式。2001年,Overture在美国已经被证明是成功的,李彦宏决定放弃既定的卖搜索技术和解决方案的模式,转而自己运营搜索引擎,靠竞价排名广告赢利。

不过,不论是学习Overture还是复制Google,对百度来说,在商业模式上都是个重大转型,李彦宏必须得先说服董事会。

2001年8月,深圳,病倒在这里的李彦宏正在电话上和散布在新加坡、美国、北京的董事们争吵。徐勇反对李彦宏跳到前台做搜索引擎、做竞价排名。“我们这样干,肯定会影响搜索技术的销售。”董事们支持徐勇,“Robin!我们当时投资可不是让你做竞价排名的!”吵了3个小时,李彦宏怒了:“我他妈的不做了,大家也都别做了,把公司关闭了拉倒!”李彦宏猛地将手机朝桌上摔去。尽管李彦宏向董事会拍桌子,摔手机,逼迫董事会同意他做竞价排名,但他此时心里并没谱儿。“我一心想将公司做大,出卖技术做不大,就要找别的出路,新出路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总比坐看着就不行的事情强。”所有人都被李彦宏的气势震慑住了,决定让李彦宏试一试。董事会对李彦宏说:“不是你的论点,而是你的态度打动了我们。”

2001年8月,Baidu.comBeta版上线,百度大摇大摆地把Google清爽的首页页面模式用在他们的新网站上,使用更加简洁明了的白底搜索盒,加上一个爪印,看上去像狗爪。中文的狗,听起来有些像Google后一音节的发音,不过,对此,李彦宏矢口否认这与Google两者之间有任何关联。

2001年9月20日,Baidu.com开始竞价排名业务。第一天的竞价排名收入仅仅是1.9元,第二天也仅3元多,但第三天超过了10元,第五天超过了200元。李彦宏的冒险获得了成功。

当时,不仅中国绝大多数广告客户不明白什么是竞价排名,百度的销售人员也无法讲清楚什么是竞价排名。后来,他们干脆对客户说,你们也不需要明白竞价排名是怎么回事,总之,你买一个排名,在新浪、搜狐、网易都能看到。很多人就是因为在新浪、搜狐、能看到自己的公司名而买了百度的竞价排名。

后面的故事如李彦宏所料,由于互联网进入寒冬,因此,门户网站纷纷拖欠百度的付款,而靠着竞价排名,百度渡过其创业之初的第一个大劫。

不过,竞价排名的成功却带来了诸多后患,首先,另外一个百度创始人徐勇开始被边缘化,不得不在上市前黯然离去,这让百度很多时候成为李彦宏一个人的公司,缺乏强有力的制衡,这对一家高速发展的企业来说,犹如只有油门没有刹车;其次,百度由于过分依赖竞价排名这一多少有些投机取巧的商业模式,这在若干年后的2008年年底让百度处于众矢之的的尴尬位置。

历史从来不能假设,回头看来,李彦宏会不会选择竞价排名之外的另一条变革路径呢,谁也不知道。

代理《热血传奇》,陈天桥空手套白狼

在2002年,和自己的前合作伙伴闹翻,绕过合作伙伴重新掌握自己命运的公司,除了上文提到的3721和百度,盛大也靠在2002年的转身为其日后成为影响这个行业的大公司奠定了基础。

2001年开始,国内网游市场上涌现了不少新的游戏,有的昙花一现,有的则一度风靡全国,拥有不少玩家,如《千年》、《红月》、《龙族》等,但这些游戏的同时在线人数都只是以万为计量单位,即便是像《万王之王》和《石器时代》这样的游戏,也并没有为东家赚得多少银子。《热血传奇》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横空出世的。《热血传奇》的发布时间是2001年9月28日,而在前一天,《大话西游》问世。也就是说,中国网络游戏历史上最赚钱、生命周期最长的两个产品前后两天相继发布,真是神奇。

在整个网络游戏产业刚刚兴起的大背景下,陈天桥向其投资方中华网提交了运营韩国游戏《热血传奇》的计划。为此,陈天桥还特意飞往深圳求见叶克勇,以请他同意自己把最初创办的归谷社区转型为网络游戏运营商的计划。不过叶克勇坚决不同意陈天桥的建议,强势的叶克勇的回答是—陈天桥要么接受中华网的建议,像亿唐一样办成一个“窄门户”,然后获得300万美元投资,要么和他们分手得到30万美元的股本费。陈天桥当时“固执”地选择了后者。当然,这种固执由于盛大今天的成功已经被重新定义为“执著”。

在最终决定的那些天,陈天桥常常和太太在家附近的一座小桥上散步,走来走去,讨论做还是不做,如果不做,把现金清算还可以剩下几百万元,可以再去找工作,拿几万元的月薪,或者两个人一起去美国读书,这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最后决定还是做。陈天桥决定用剩下的30万美元来做《热血传奇》的运营。这30万美元的家底,陈天桥在支付了《热血传奇》韩国方面的代理费之后,余下的钱只能给员工开两个月的工资。这时的陈天桥已经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宝在了《热血传奇》上,冒险一搏。

盛大选择牵手《热血传奇》多少充满了偶然。因为盛大最开始是做网络动漫,所以和上海市的动漫协会联系较多,还由此联合搞过一些活动。当时韩国游戏公司Actoz到上海来寻找合作伙伴,准备推广自己参与开发并全权代理的网络游戏《热血传奇》。Actoz找到上海动漫协会,动漫协会向韩国人推荐了盛大。

参加这个会议的是盛大的创业元老瞿海滨,会后他马上向陈天桥作了汇报。Actoz到中国来寻求《热血传奇》代理时,和很多大的游戏代理公司都谈过,但没有人看好它,因为《热血传奇》当时在台湾只有3000人同时在线的纪录,这不是一个有说服力的数字。陈天桥和瞿海滨拿到《热血传奇》之后,两个人连轴玩了几天这款游戏,他们发现《热血传奇》和其他网络游戏不同之处在于它的操作非常简单,因此不被日韩等成熟的游戏玩家认可,当时最火的网络游戏的操作都很复杂,适合骨灰级玩家。而当时绝大多数的中国网友,甚至到现在都不习惯复杂的游戏操作,他们更希望在游戏中和其他人交流、互动。《热血传奇》和陈天桥从创办归谷社区开始就一直倡导的互动非常契合,因此陈天桥毅然代理了别人都不看好的《热血传奇》。最终一炮走红,陈天桥的眼光真是独到。

有意思的是,陈天桥从来没有公开否定过自己最早的动漫社区想法是错误的,也从来没有系统地讲述过自己当时为什么对于网络游戏会爆发出那么强烈的信任感。或许,亲身参与玩网络游戏的他感受到了网络游戏的互动性,让其有着比自己的动漫社区网站更强的“自增长”的优势。而陈天桥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通过开展新的业务来获得高成长,因为在互联网业,没有高成长就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尽管没有任何网络游戏的运营经验,陈天桥还是把所有的财产和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与自己原来的想法大相径庭的业务上。陈天桥首先做的决定是裁员,把50人的公司裁减至20人,最早的那批人虽然全部留了下来,但却拿打了8折的工资。并把整个公司进行部门缩减,只保留为了网络游戏运营提供技术支撑和服务支撑的部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