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沸腾15年:中国互联网1995—2009》作者:林军【完结】 > 沸腾15年.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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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军 当前章节:154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3:02

有了组织上的保障,陈天桥必须解决硬件设施上的保障,陈天桥充分利用他的人脉资源和他的商业智慧,创造了一个空手套白狼的运营模式:他首先拿着与韩国方面签订的合约,找到浪潮、戴尔,告诉他们他要运作韩国人的游戏,申请试用机器两个月。对方一看是国际正规合同,于是就同意了。然后陈天桥再拿着服务器的合约,以同样的方式找到中国电信谈。中国电信最终给了盛大两个月测试期免费的带宽试用。有了韩方的合同,再加上服务器厂家和中国电信的支持,陈天桥又取得了当时国内首屈一指的单机游戏分销商上海育碧的信任,代销盛大游戏点卡,分成33%。陈天桥由此完成了中国互联网历史乃至中国商业历史上最经典的无中生有的商业游戏。

2001年9月28日,《热血传奇》开始公测,两个月后正式收费,同时在线人数迅速突破10万大关,全国游戏点卡销售集体告罄,资金迅速回笼,盛大安然渡过了创业之初的这场生死玄关,并最终成长为中国最大的网络游戏运营商和中国互联网业内决定性力量之一。

不过,这个无中生有的案例实在有太多的天时、地利、人和在里面起着推动作用,以电信来说,当时整个电信体系正处于上宽带后线路的空置期,正想着用什么内容来把这些线路给跑开,这个时候盛大来了;而对服务器厂商来说,这个时候正处于英特尔宣传推广服务器处理器的高峰期,后来成为服务器领域黑马的宝德也正是抓住了这个时机而一炮走红,浪潮、戴尔也不想放过盛大这样的大客户。至于育碧,它本身有游戏分销业务,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放到今天,各地电信的IDC业务都是稀缺资源,要想从服务器厂商那里赊机器也多是天方夜谭,这和变戏法一样,把戏只能玩一次而已。

而之后盛大本身发生的故事也告诉我们,虽然这个无中生有的商业游戏成为盛大成功的开端,但陈天桥也花了足足三年时间才把这个产业链条做实。

周云帆、杨宁兄弟情深

2002年,在陈天桥为获取自己命运的主动权而苦苦努力的时候,有一个人也在做着类似的事情,这个人叫周云帆,时任搜狐公司的总经理。他在这一年三月离开了搜狐,和自己多年的好友杨宁一起创办了空中网,原因无他,虽然周云帆在搜狐中位居高位,但还是希望自己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

周云帆的人生,可以用康庄大道来形容。

1992年,从北京八中考入清华大学之后,周云帆的目标就非常明确—去斯坦福大学!1997年夏天,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本科毕业证书到手的同时,周云帆就奔向自己向往已久的斯坦福大学了。

硅谷所获的军功章应该有加州阳光的一半功劳。在这个常年平均气温18摄氏度的地方,大自然以它最恣意的方式存在着。周云帆记忆中的斯坦福似乎从每个窗户看出去都有一棵需两人合抱的百年大橡树,还有随处可坐的没有护栏的大草坪。所以一到午间休息,时间不是很紧的话就要一杯JumbaJuice,坐在大树下的草坪上,和同学聊聊天,或者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翻书,或者干脆枕着书本躺下,无限贴近草坪,闻着草根和泥土地的味道。再上课,大脑就好像电脑重启过一样,任务栏里所有“没有响应”的任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1997年9月,周云帆在斯坦福大学注册入学,遇到的第一个中国人就是杨宁。杨宁在童年时随父母从西安移民美国,比周云帆小几个月的他当时已是一个标准的华侨青年,由于都可以讲中文,双方一见如故。

杨宁是个技术天才,在中学期间就编制了许多游戏程序,并在校园内广泛流传。其时,杨宁正在电机工程系那间雅虎创始人杨致远曾经工作过的实验室潜心工作,杨宁可谓系出名门。

周云帆在美国期间,不会开车,杨宁就开着自己的老爷车接送,两人一起买菜做饭、和朋友搓饭局、看电影,渐成无话不说的死党。这两人从那时到现在已经并肩一起学习、工作超过10年时间,他们在联合创办ChinaRen之后又联合创办了空中网,两人虽然头衔不一,但所占股份完全一样:都是19.8%。杨宁的股权证还放在周云帆的保险柜内,让周云帆代为保管,两个人好得就像一个人一样。

在空中网位于腾达大厦35层的办公区内,周云帆和杨宁的办公室格局几乎一模一样,大小完全一样,而且左右紧挨着,就连秘书都是同一个人。在爱好上两人也是一样,喜欢打高尔夫。 (本文来源:网易商业频道 )

2003更上一层楼

关于2003年的叙事别无选择,只有一个主题:非典。

2003年3月6日,北京市接报第一例非典病例,一个叫SARS的幽灵侵入中国,这是一种传染性很强,可能导致猝死的严重急性肺炎,更可怕的是,它的病原尚未确定,所以被称为“非典型肺炎”,它飞速蔓延,从广东到香港再到北京、上海;几乎每天都有死亡的病例出现。到4月28日,仅北京市就确诊1199人,疑似病例1275人,死亡59人,时任卫生部部长张文康和北京市市委副书记孟学农因防治不力被免职。一时间,抗击非典成为举国上下的头等大事。因为这种病毒传染性极强,所以一旦发生一个疑似病例,当即要进行大面积的整体隔离。

对于主要依靠电脑进行信息传递的中国互联网业,尤其是从事电子商务行业的众多公司来说,非典成为他们“大跃进”的开始:这里面有2001年已经开始行动、2002年完成布局、2003年正当大发展的3721和百度,还有一直靠网下走路但也结合网上做拓展的慧聪;当当和卓越等网上书店也有不同程度的业绩提升。

一些新的电子商务公司也由此在2003年创办了。这一年,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在中关村跑了很多年柜台的刘强东创办了京东电子商城;上海某医院技术人员张建国创办了篱笆网的前身无忧团购网,如今的它们都成为下一波电子商务公司的翘楚。

网易也在非典之后收获了他们空缺多年的总编辑—李学凌。时任搜狐IT频道主编、中关村知名记者李学凌在非典期间从北京飞到广州,整个航班只有他一人,不过,当李学凌落地出站看到那辆熟悉的蓝色大号切诺基后,心头一阵温暖,那是丁磊的坐骑。今天的李学凌是中国最大的游戏综合门户多玩游戏网的CEO,而接替李学凌任网易总编辑的是《环球企业家》的总编辑李甬。李甬曾经在《南方周末》和《财经》这两份全中国最好的媒体里有过卓绝的表现。

不过,2003年当年,最受益的是一家叫阿里巴巴的公司。非典对阿里巴巴来说,不仅意味着其之前在海内外两条线上所做的关于电子商务的教育和普及工作得到了加速;更重要的是因为阿里巴巴内部员工患上非典后的因祸得福,公司由此获取内部凝聚力的再度统一,经历过湖畔花园18罗汉分合、回到中国等两次劫难的阿里巴巴借此完成了自己从优秀到卓越的内部跃迁。

当然也有因非典而产生业务大幅影响和下滑的公司,依靠网吧为主要渠道的盛大就遇到了很大的业绩压力;通过互联网提供旅游服务的携程也几乎遭受灭顶之灾。

数字总是最具说服力,根据携程招股说明书公布的数字,2003年第二季度,携程的营业额与第一季度相比,骤降了42%,经营利润更是下跌了上千万元人民币,跌入了“红灯区”。因此,一直到第三季度的时候,携程仍然在揪心地等待着SARS之后整个市场的恢复。但幸运的是,第三季度的回升给其吃下了定心丸,其第三季度的营业额达到了创纪录的5811万元人民币,与第一季度相比也增长了73%,那个高速增长的市场又回来了。

中国互联网,尤其是电子商务的中国力量再一次得到张扬,好日子又来了。

湖畔花园18罗汉

现在回头去看阿里巴巴保存的一段录像,会觉得很有意思。录像记录的是1999年春阿里巴巴刚成立时,在杭州湖畔花园马云家,马云妻子、同事、学生、朋友共18个人围着马云,听他慷慨陈词:从现在起,我们要做一件伟大的事情。我们的B2B将为互联网服务模式带来一次革命!

类似的话在1998年年底的北京,马云已经讲了一次。

当时,在下定离开外经贸EDI回杭州的决心后,马云和跟随着他从杭州到北京打拼的兄弟们说:“我近来身体不太好,打算回杭州了。你们可以留在部里,这有外经贸部这棵大树,也有宿舍,在北京的收入也非常不错;你们在互联网混了这么多年,都算是有经验的人,也可以到雅虎,雅虎刚进入中国,是家特别有钱的公司,工资会很高,每月几万元的工资都有;也可以去刚刚成立的新浪,这几条路都行,我可以推荐。反正我是要回杭州了。”

接着马云又说:“你们要是跟我回家二次创业,工资只有500元,不许打的,办公就在我家那150平方米里,做什么还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要做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商人网站。如何抉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像当年离开中国黄页一样,马云的决定又一次在他的团队里引起轩然大波。所不同的是这次没人哭。大家讨论时,很多人不能理解马云的决定,也有人坚决反对这个决定。不过,5分钟后,所有人都表达了一个共同的意愿,跟着马云回杭州。

1999年是中国互联网的第一波高峰时期,有经验的互联网从业人员是稀缺资源,很容易找到高薪工作,与500元相比,月收入上万元还是很有诱惑力的。至于为什么这些人会一致地选择跟随马云南下,日后马云的一次内部讲话多少能说明一些问题:“现在互联网江湖很昏暗,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这个时候你可以去找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但很可能你几年后还得换地方。现在我们用一支团队的力量在这片江湖里拼杀,十几个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怕的,拿着大刀片子往前冲即可。”

财经作家郑作时为此感慨,“这一团队和马云之间建立了超越利益之上的联系—既然几万元的月薪都可以放弃,那还有什么力量可以让他们分开”。

关系再好的团队,由于朝夕相处,不免还是有磕磕碰碰的地方。从创业一开始,马云团队就定下了一些原则,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原则是马云团队最终并肩走得足够远的保证。

这些原则中,与团队有关的最重要的一条是解决矛盾的原则:从一开始,马云和他的创业伙伴就定下原则说,团队中任何两个人发生矛盾,必须由他们自己互相面对面地解决。只有在双方都认为对方无法说服自己的情况下,才引入第三者作为评判。

简单、开放议事原则的提出和确立,对于阿里巴巴团队建设至关重要。它使阿里巴巴基本杜绝了“办公室政治”,杜绝了“文革遗风”,杜绝了“民族劣根性”,大大减少了交流沟通成本,减少了内耗,大大增强了团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不要小看这个原则,对一个创业团队来说,矛盾是不可避免的,但如何解决矛盾是一个问题,在马云团队看来,办公室政治在于矛盾的不断累积。

如果没有这个原则存在,没有这个原则长期坚持而自然形成的简单开放的价值观,阿里巴巴的18罗汉打天下的故事很有可能不能圆满,至少华星时代的创始人风波很难过去。

2000年,成功拿到高盛等500万美元的风投后,阿里巴巴从湖畔花园拥挤的居民楼搬到华星大厦宽敞的办公楼,随着空间环境的变化,阿里巴巴创业者们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搬到华星之后,随着公司正规化建设的开始,划分部门、明确分工都是自然而然的事,而有了部门就得有负责人,于是提干就是顺其自然的事。在18个创始人中,第一批提干的有三人:孙彤宇、张英和彭蕾,职务都是部门经理。于是原来的18个创业者分成了两拨:4个官和14个兵。从北京EDI时代起,这支团队就习惯了只有一个头,那就是马云,其他人都是平等的兵。湖畔花园时代也是如此。到了华星时代,这种人们已经习惯了的现状突然改变了。

搬到华星大厦不久的一个晚上,马、张、孙、彭之外的十几个创始人来到一家名为名流的咖啡馆聚餐。大家开始说好不谈工作只叙旧,但谈着谈着就说到公司说到工作,所有的不解、疑惑和怨气都发泄出来了,一直谈到半夜。团队里的老大哥楼文胜首先倡议:说了这么多,屁股一拍就走,于事无补,我们应该写出来送给马云。大家纷纷响应。于是由楼文胜执笔,大伙儿补充,整整写了一大张纸。

散伙之后,楼文胜回家将这份东西整理成一封写给马云的长信,然后发给了马云。第二天傍晚,马云收到信后立即把18位创始人召集到一起,大家围着圆桌坐下后,马云说:“今天大家不用回去了,既然你们有那么多怨恨,很多人有委屈,现在当事人都在,都说出来,一个个骂过来,想哭就哭,所有都摊在桌面上,不谈完别走!”

那天的会从晚上9点开到凌晨5点多。那是一次彻底的宣泄,也是一次彻底的灵魂洗礼。会上许多人情绪激动,许多人痛哭失声。整整一夜,这些跟随马云浴血奋战了少则两年多则5年的老战友,吵过、喊过、哭过之后,一切疑虑都已消散,一切误解都已消除,一切疙瘩都已消解。

华星时代创始人风波的导火索是那封写给马云的信。事后18罗汉之一的吴泳铭说:“我们能写出来告诉马云,说明我们是一支很好的团队。”如果那14位创始人不这样做,而是任其发展,让误解和矛盾蔓延下去,那么18位创始人团队的分崩离析是早晚的事儿。

eBay买单邵亦波成功套现6亿元

就在阿里巴巴踌躇满志地用淘宝进军C2C的同时,全球最大的C2C企业eBay在2003年6月12日也宣布了它的新动作:以1.5亿美元收购易趣66.6%的股份,在此之前,eBay已经用3000万美元取得易趣33.3%的股份。

相对应的是,作为公司创始人的邵亦波成功光荣退出,粗略估计,邵亦波大概有公司30%的股份,如果他一直保留到易趣最后一次收购才退出,那么他的身家应该在7000万美元的样子,以当时的外汇牌价折合成人民币大概是6亿元。4年时间,邵亦波从白手起家到身家6亿元,互联网实在是太神奇了。

上海从来都不缺少优秀人才,但从履历上看,邵亦波是其中最神奇的一个。

邵亦波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一名数学家。邵亦波的父亲是中学数学老师,在他上小学前就开始训练他做数学题。小学五年级时他得了一次上海市数学比赛的第一名,当时就觉得自己生命中除了数学,别无他求。

上了中学之后,几乎每个周末都有数学竞赛,有时是上海的,有时是全国的,邵亦波“大小通吃”,而且都能拿到一等奖,当时他在全国中学数学界已经小有名气,被看好会在高三时参加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为国争光。他的绰号包括“大头神童”、“活人计算器”等。

1991年,邵亦波在上海长到17岁的时候,取得了哈佛大学全额奖学金,得以跳级(免读高三)进入哈佛本科读书。据说,他在写给哈佛大学的申请信中除了提到关于家庭、友谊和职业方面的期许外,他的人生梦想就是要在中国创办一所国际化的大公司。

邵亦波是新中国成立以来,获全额奖学金读哈佛本科的第一个中国人,也是该届所有哈佛新生中获全额奖学金的4人之一。1995年,邵亦波以“最高荣誉”毕业,哈佛1600名应届毕业生中,只有名列前12位的优秀生才能进入“荣誉会”,邵亦波是这12人中唯一一位中国人。

也许是因为祖父是一名银行家的缘故,哈佛本科毕业时,邵亦波的兴趣早早地转向了商业,他同时收到了麦肯锡和波士顿两家咨询公司的聘书—它们是美国最好的两家咨询公司。

去波士顿面试那天,邵亦波没做什么准备。他只记着父亲的那句话:让他们了解真实的你。所以在面试中,他举手投足、一言一笑都显得那样自信、洒脱而又单纯。几天后,邵亦波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令人艳羡的工作。

邵亦波在波士顿咨询公司工作两年后,被公认为公司“最优秀雇员”之一,获送进入哈佛攻读MBA。在哈佛进修期间,邵亦波认识了攻读公共行政研究所、在台湾曾以高达780分托福成绩打破世界纪录的“英文小魔女”鲍佳欣,她曾出版过二十几本书,还是著名的电台节目主持人。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但鲍佳欣很快毕业,返回台湾,这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是1万里之遥。邵亦波拿的是中国内地护照,很难到台湾去,他们每天都通电话。有一次他们周末约会,地点选在香港。邵亦波坐飞机从波士顿到香港用了24个小时,两个人相聚48个小时之后,邵亦波又乘坐25个小时的飞机回到波士顿。

邵亦波回国创业之后,他们仍然是每天晚上打一个小时的电话。每个月的电话费都要1万元人民币左右。2001年,邵亦波和鲍佳欣在上海结婚,证婚人是时任上海市副市长的周禹鹏。如今,他们两个人已经有三个孩子,分别是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携程和沈南鹏的完美亮相

邵亦波和易趣的故事提升了上海在整个中国互联网业的比重和地位,不过,在所有关于互联网和上海的故事中,最精彩的一个是关于携程的。这家公司的四个创始人中的三个都是在上海长大,另外一个也是在上海念的大学。这4个人,三个来自上海交大,一个来自复旦,这两所学校也云集了上海互联网业内牛人的一多半。

美国东部纽约时间2003年12月9日上午10时45分,也就是北京时间9日晚11时45分,携程旅行网在纳斯达克股票交易所正式挂牌交易。就在前一天,首次以国务院总理身份出访美国的温家宝,刚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主持了当日的开盘仪式。

是日,这只发行价为每股18美元的中国互联网概念股,以24.01美元开盘,并以33.94美元的价格结束全天的交易,比发行价上涨88.56%,一举成为美国资本市场三年来首日表现最好的IPO(首次公开发行)。上涨还在继续,到12月12日收盘时为止,在第一个交易周内,携程的股价已经比发行价抬高了118%。在一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市场里,成功的IPO需要一张写有三个关键词的处方:在线旅游、中国和赢利。

此时,携程的年营业总额为人民币1.73亿元,净利润为人民币5381万元。

虽然此前,业界普遍都把携程列为最有可能重返纳斯达克的中国互联网公司之一,但与如日中天的盛大网络以及腾讯相比,带有浓厚传统商旅服务色彩的携程,显然并非最大的热门。

如果要上溯到搜狐的隆重登场,那更是1225天之前的事情了,在这漫长的晨昏交替中,纳斯达克再也不曾为中国互联网公司把门打开。

携程能成为中国互联网第二浪中第一家上市的中国互联网企业,携程的CFO、也是创始人之一的沈南鹏功不可没。

1967年,沈南鹏出生在浙江海宁—一座有着6000年历史的文化名城,这里出过王国维和金庸这样的文学大家。沈南鹏是个神童,中考满分600分,他的成绩是594分。沈南鹏也拿过全国数学竞赛的一等奖,和那个时代很多人的理想一样,沈南鹏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名数学家。

不过,当1989年上海交大毕业的沈南鹏考入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研究生后,沈南鹏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其实不适合做一位数学家。

沈南鹏心中盘算,如果不做数学家,是不是还有其他领域可以把自己的数学才能发挥出来。而在此时,一位成绩平平,甚至多门功课都没考过的中国留学生却进入华尔街工作。留学生们议论纷纷,开玩笑说,华尔街“门槛低”,这时知道沈南鹏想转专业的朋友也建议沈南鹏去华尔街,沈南鹏也认真考虑了朋友的建议,是否进入华尔街。

这时候的沈南鹏,从来没有看过一张《华尔街日报》,这对一般的美国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美国人从小就在资本市场里长大,可能十五六岁就炒过股票,20岁就自己开过公司。而像沈南鹏这个时代的中国留学生大多没有什么商务经验。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南鹏知道自己要什么,1990年,沈南鹏从哥伦比亚大学退学,很快,他就出现在耶鲁大学的校园里,成为商学院的一名MBA学生。

1992年,沈南鹏从耶鲁大学商学院毕业后,进入花旗银行的投资银行部。据说,花旗银行面试官中有一位从斯坦福大学数学系毕业的博士,他给沈南鹏出的是一道智力题:一家赌博公司计划在当季NBA的每场比赛中下注猜赢家,猜中了赌本翻一倍,猜错了血本无归。如果赌博公司要求你在总决赛时仍留有1?000美元的赌本,那么,当季的首轮比赛应该下多大注呢。而这正撞到沈南鹏的枪口上,后面的故事顺理成章,本来就有耶鲁的MBA学位,又有超强的数理分析能力,那么,请进吧。

1990年年底,沈南鹏进入耶鲁时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成立;第二年7月,深圳证券交易所成立。1992年,沈南鹏进入华尔街,中国企业正在寻求融资渠道上的突破;1992年10月,华晨中国在美国纽约股票市场挂牌上市,华晨上市第一天,即成为当日纽约股市交易最活跃的股票,在整个大盘都走低的情况下,股价一日内上涨了25%。作为第一家在海外上市的中国企业,华晨中国让海外投资者充满了预期。

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华尔街对中国市场的重视程度,也在影响着沈南鹏的命运。到1994年,拥有耶鲁MBA学位、在华尔街工作过,又是上海人的沈南鹏被广泛追逐,成为投资银行开拓中国业务的猎头对象。

1994年,沈南鹏来到香港,代表美国第三大证券公司雷曼兄弟公司,负责在中国的项目,其后,随着沈南鹏升任德意志银行之投资银行部最年轻的董事,成为其全球资本市场中国部主管,在他内心又一个疑问产生了,“投资银行有同质化的问题,今天财政部要来发行债券,美林可以、高盛可以、德意志银行也可以,有区别吗?我能不能做一些别人不能做的东西?”1997年,以德意志银行作为牵头银行为中国在欧洲发行5亿马克的债券,是沈南鹏引以为豪的一单成绩。

不过,沈南鹏其人生最成功的一次投资是在1999年,与两位上海交通大学的校友—季琦、范敏以及复旦的天才少年梁建章组成了一个团队,开始创办携程。

创立携程之前,沈南鹏已经以个人名义做了一些投资,沈南鹏一度使用了一张印满其投资项目的名片,上面罗列着包括安氏互联网安全系统有限公司、深圳市引擎生物网络有限公司在内的一些公司,沈南鹏都是这些公司的董事。至少在今天看来,这段投资史被隐没,证明沈南鹏并非外界所见的每每点石成金。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沈南鹏同样承认,携程在2000年3月从软银获得融资时,压力很大:看不出公司未来能长到多大,甚至不知道怎么从外界借鉴商业模式,应该不应该做点儿订酒店之外的事情……直到2001年,携程每个月可以做10万间房间业务时,他才确定这是个可以赚钱,甚至可能赚很多钱的业务模式。

携程的成功让沈南鹏完成了个人的一次升级:创立一家市值一度达到45亿美元的公司,让无数正确或错误的决策与执行,最终都沉淀成了正面的经验。而之后如家、易居中国接连在美国纳斯达克市场的成功上市,以及投资分众传媒的案例让沈南鹏成为投资行业的明星人物,而红杉资本请他做合伙人,则是沈南鹏作为投资家人生中的一个高点。 (本文来源:网易商业频道 )

2004新一浪

因为宏观调控加剧,2004年成为中国企业的败局之年,但却是中国互联网的超级大年,中国互联网和中国经济之间的跷跷板定律再度应验。从2003年12月到2004年12月,整整一年时间内,有11家中国互联网公司在海外资本市场上获得上市的机会:他们中有以无线业务上市的空中网、掌上灵通;有在美国、香港两地上市的Tom在线;有无线+虚拟增值业务的腾讯;有在线招聘网站51job和财经门户网站金融界;有跟携程概念基本一致的在线旅游网站艺龙;还有第九城市这样的网络游戏公司;但这些IPO加在一起,其产生的影响都比不过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就是盛大。

盛大的陈天桥是2004年中国互联网行业最耀眼的角色,即便是放大到整个工商业界,陈天桥在2004年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的。2004年10月,在短短的一周内,在陈天桥的要求下,高盛帮助盛大发行债券,成功募集资金2亿美元。对比首日IPO的尴尬表现,三个月后的成功发债让陈天桥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修复。一个月之内,陈天桥把这笔钱用在了对盛大上游内容商Actoz的控股上,这次收购再次让陈天桥的信心得到认可和放大。从软银入主,力邀唐骏当CEO,在资本市场上对高盛这样的大玩家说一不二,再到对上游内容商Actoz的收购,陈天桥风光无限,其个人的自信心也一次又一次地得到放大,任何人在这种状态下都会膨胀,陈天桥也不例外。

陈天桥的表现甚至是跨年度的,2005年春节前后,陈天桥斥资近20亿元人民币,仅用43天即成功收购中国最大门户网站新浪19.5%的股票,成为新浪最大股东,此举虽然最终没能成功,但以相当夸张的方式提醒大众,中国互联网的格局已经悄然变化。而这种动作绝非陈天桥偶一为之的特殊举动,早在2003年,盛大就已经先后收购了北美、日本以及国内的近10家公司;2004年,盛大的扩张步伐进一步加快,创下了两个月内完成6次资本运作的纪录。

但2004年也是陈天桥事业波峰的到来,这一年年底,第九城市也尾随其在美国纳斯达克市场上市,并至今与盛大进行缠斗;特别是从盛大手中抢下《魔兽世界》,使第九城市从一个完全的跟随者变成了正面的叫板者。

这一年,史玉柱在巨人15周年的庆典上在老下属的呼吁下决定进军网游,并于三年后在纽约交易所上市,成为盛大的又一个直接对手;而其第一款网络游戏《征途》的技术团队即来自盛大。

这一年,腾讯也在香港主板上市,尽管2004年的腾讯更多是一家无线+虚拟增值业务的公司,但很快,今天的它已杀入网络游戏的前三甲,成为这个领域最重要的玩家之一。

加上之前靠网络游戏翻身的网易,中国的网络游戏群雄争霸,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陈天桥在2004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把重心放在网络游戏上的结果。

由于盛大在盒子战略上将资源进行倾斜性投入,使得盛大在网游市场上的垄断性领先丧失,但从客观上,也形成今日网络游戏市场乃至中国互联网市场战国争霸的局面。这是盛大的不幸,但却是行业的大幸。

陈天桥其人

陈天桥的超级勤奋是公认的。前文提到的四川电信的苗伟就不止一次地给其下属—时任欢乐数码总经理贾可举陈天桥的例子以激励他的这位老下属,在苗伟的记忆中,不论多晚,给陈天桥办公室里打电话,陈天桥一准儿在。

而盛大内部则流传过这样一个段子:有一天,一位美编早上一上班就很兴奋地和大家说,桥哥昨天就一幅图片的处理提出了他自己的处理意见。这位美编所在的部门并不是核心部门,所在公司还是盛大下属的二级公司,而且还是美术方面的问题,但即便如此,也能得到盛大董事长的直接反馈,如此可见陈天桥是如何地事必躬亲。

陈天桥一天的时间表是早上10点上班,晚上12点左右下班,内部聊天软件要在线到凌晨3点,周末甚至都在办公室度过。陈天桥对手下要求极为严格,而且他记忆力太好,什么事都欺骗不了他。

陈天桥会在会议上公开批评他的弟弟,也就是盛大的技术带头人陈大年,并且丝毫不留情面,陈大年在公司整个核心决策层里没有任何突出之处,很低调。陈大年在办公室里有一张床,工作太晚了就索性睡在办公室里。

接近陈天桥的人用“外表冷漠,内心狂热”来形容他,这显然没有考虑到他有遗传性的心脏不好。运营盛大,不可避免地要遇到黑客攻击或本身服务器承载过大等事故。相对应的是,作为董事长的陈天桥总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些突如其来的“午夜凶铃”进一步让陈天桥脆弱的心脏受到惊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陈天桥都休息不好,每每半夜惊醒、夜不能寐。还有一次,某个对手在他们的论坛上发帖子,称陈天桥已经去世,并且将贴子置顶。

陈天桥很少坐飞机,到北京无一例外都乘坐火车往返。据说是其心脏无法承受飞机起飞和降落时的压力。陈天桥由此很少出门,他经常念叨的一句话是,出门办完事情后赶快回来。

陈天桥很强势,很霸气。他人不高,但是气势十丈高,压得住人。他,南人北相,有着超乎其年龄的老成—听他说话,不快不慢,中气十足,声音顿挫有力,逻辑感强烈,气势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陈天桥自信满满,他经常说的一句话是:谁提什么就开除谁。有一次是在盛大刚开始做网络游戏的时候,当时内部有是不是要自主研发的声音出来,陈天桥为此下令,谁要提自主研发游戏就开除谁。之后陈天桥做“盒子”,也在内部放言,谁要是给他提关于盒子战略的意见就开除谁。也有人说,陈天桥的这种近似霸道的举动是为掩盖其内心的虚弱,增强他的自信心。但不论如何,陈天桥都是个希望自己内心能达到强悍境界的人。

陈天桥也是盛大企业文化的制定者和执行者,看到有人浪费食堂饭菜,他怒不可遏,当场训斥;看到部分员工行为不文明,他亲自写文章并召开大会、小会纠正不良作风。在文化建设方面,陈天桥向来是一人担纲的。哪几种人是受欢迎的,哪几种人是不受欢迎的,各种有关树立企业文化的运动此起彼伏。毫不夸张地讲,从餐桌到卫生间,陈天桥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有关企业发展的种种问题。难怪有人戏言:纵使陈天桥已经不是“福布斯中国排行榜”的首富,但是如果《福布斯》能评出一个中国最操劳CEO的排行榜,陈天桥的名字应该高居榜首。

到过盛大的人都觉得这里不像是一家互联网公司,而更像一个政府机关、一所学校、一支军队。在盛大的员工手册里,对员工的行为规范都做了最为细致的规定,例如:上班初次见面,要问好致意:“早”,“早上好”;下班时,要道别:“再见”,“明天见”……就连语气和言辞也做了充分的规定:“在办公场所言语温和平静,激动时尽量控制语气音调,给人以成熟、有自制力的印象。”

年轻而没有经历“文化大革命”的陈天桥对毛泽东十分崇拜,在陈天桥的办公室里,看不到什么跟网络游戏有关的摆设,相反在书架上醒目地摆列着一套《毛泽东选集》。陈天桥曾经模仿毛式语言专门写了一篇《论“新文化运动”》,在盛大公司内部开展文化整顿。吴晓波先生在一篇文章中称,陈天桥聘用唐骏为盛大CEO,也与这份喜爱有关,他们两人都是毛泽东的崇拜者。唐骏在微软中国公司时,曾经包了一个专列,带领员工浩浩荡荡上井冈山。

最拉风的富豪:朱骏

直率、热情,总是生气勃勃,带点粗俗的幽默感。如果上电视节目时还需要配合地作几分秀,私底下的朱骏更加直来直去、口无遮拦。这种表现出来的坦诚,很容易博得人们的好感。

年过不惑的朱骏身型保持得很好;前额的头发被发蜡打得根根竖起,那是我们经常在时尚杂志和走秀台的男模头上看到的发型。而他的劲敌兼邻居陈天桥则完全是另一个派头:每天一丝不苟地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梳着分头。

朱骏是一个“俭朴”的人,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他们共同评估了朱骏身上的行头:裤子10多美元,属于穿了6年的Levi’s,衣服700多元,鞋子袜子则是赞助商的赠品。在谈及一年的消费时,他强调,“绝对在10万元以下”。

但是朱骏的一项业余爱好,就不能不用奢侈来形容了,“我的概念是,一个喜欢车的人,不应该只有一辆名车,而是应该拥有整队名车”。不过朱骏说他不喜欢开法拉利,他认为这属于年轻人开的跑车。朱骏认为宾利更注重内涵,车的贵族气息也适合他。“我现在不只有宾利,所有好车都有。”

2002年年末,朱骏和朋友个人出资收购了原上海天娜队,随后更名为“上海九城”队,参加第二年的乙级联赛,除去作为业余前锋之外,朱骏还是球队“总教头”。2005年10月,朱骏以1500元人民币万收购中邦足球俱乐部90%的股权,使得上海九城队“买壳”升入中超,球队也改名为“上海联城队。”关于足球和生意平衡的问题,朱骏表示,“球队是我的精神寄托,这和普通人爱掏钱看电影没什么区别”。但在那个时候,朱骏与足球仍然属于普通新闻。

不过,2007年2月7日之后,一切都不同了,申花、联城合并成新申花,朱骏“增资扩股”入主上海申花。

2007年2月16日,《足球之夜》不得不制作专题节目,介绍朱骏。《中国足球报》报记者裴力回忆起有一次同朱骏聊天:我说现在已经打到中超了,如果再想夺冠军,或者是打亚冠,可能资金投入量会更大。当时朱骏就很浩然,充满豪气地说了一句,“不就是钱吗?1000万美元够不够?1亿元够不够?我就拿1亿元来玩玩中超好了。”

裴力还回忆起一个段子:……到休息室就看到他们在那儿发奖金,朱骏拿的是美元,拿了6万美元,而且他说这6万美元是他大女儿一张银行卡上的压岁钱,他说这钱不是我发的,是我女儿发的……发完之后,可能还剩了几千美元,一位副总拿着钱说“老板,还剩下一些”,然后朱骏说不要给我,你们自己分了吧”。真是太奢侈了。

于是,有人将挥金如土的朱骏同俄罗斯首富、英超切尔西足球队老板阿布拉莫维奇相比较,但是朱骏强调,花钱之外,他还在享受参与的乐趣。2007年8月4日,披着16号球衣的朱骏,在上海申花队与英超劲旅利物浦队在荷兰的邀请赛中以首发阵容上场,虽然在5分钟之后就被换了下来,但也已经足够拉风了。

不过,实在太拉风的朱骏却在2009年春天栽了一个大跟头,2009年4月16日消息,美国暴雪娱乐公司和网易公司(NASDAQ:NTES)对外宣布,在中国内地《魔兽世界》现有运营权协议到期后,将其独家运营权授予网易旗下关联公司,为期三年。尽管九城旋即做出给员工期权的诸多安慰性举动并制定了诸多应对方案谋求将《魔兽世界》的用户转移到九城新代理的游戏中去,但谁都知道,九城大势已去。

朱骏抢过多少家游戏产品的代理权,这个列举起来怕是罄竹难书。最著名的一个故事是,2006年年底,战功赫赫的金山主管营销的副总裁王峰决定离开金山,IDG找到王峰,鼓动其创业,并承诺投资1000万美元,并帮助王峰从T3手里拿下《劲舞团2》的运营权,借此王峰的蓝港在线开张。不过,消息不小心走漏,九城以近1000万美元的代价和出让部分股权的方式横刀夺爱。王峰和他创办的蓝港在线是网络游戏第三代公司的代表。

九城的这次出手同时直接导致了另一家网络游戏公司上市梦碎。2007年6月,日本大阪证券交易所发布公告,称久游网将于2007年7月12日正式挂牌。久游本该成为继盛大和九城之后第三家以网游概念上市的中国互联网企业。久游网甚至确定了IPO发行价和1.74亿美元的融资额。

但在久游网IPO定价出炉仅两天之后,与久游网纠纷不断的韩国开发商T3公开称“久游网背叛了我们”,表示近期将正式起诉久游网。久游董事会不得已于7月6日下午4点决定暂停IPO。紧接着2007年8月17日,大阪证交所宣布,正式取消久游网上市。

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导火线是久游旗下运营时间已达两年的主力产品《劲舞团》,这也是其80%以上的收入和利润来源。作为《劲舞团》的开发商,T3与久游网早已结下矛盾。将这些矛盾激化的,是另一家网游运营商九城。

禁不住九城高达3820万美元保底金的诱惑,2007年5月,T3宣布把《劲舞团2》的中国运营权授权给九城。传说,九城还支付高达1100万美元,用于T3对久游起诉所需的相关款项。此举令久游网与T3关系恶化。久游网声称,自己拥有《劲舞团》的在华商标权,《劲舞团2》不得在中国使用该商标。T3则威胁,《劲舞团》合约到期后不再与久游续约。

虽然在2007年9月,以久游网在两年内支付高达4500万美元保底金为条件,双方和解,但4500万美元的天价等于给久游网拴上了金镣铐。接下来两年,久游网步履维艰,直到今天仍未能上市。

对“代理大作—依靠一款大作实现增长—上市—圈更多的大作—更大的增长”这个链条的依赖性,在网游圈里没有比九城更上瘾的公司了。

九城在2002年圈到的第一款大作是《奇迹》。这一款游戏占到九城收入90%以上。依靠这款大作的成功所积累的资金和品牌,九城在2004年4月又圈到了《魔兽世界》。正是有这一款游戏垫底,九城在半年后上市。融资1亿美元。

有1亿美元支付昂贵的硬件费用和运营支出,《魔兽世界》大获成功。九城收入从2004年不到3500万元猛增到2005年4.6亿元,再猛增到2006年9.9亿元。

但《魔兽世界》这一款游戏同样占到九城收入90%以上。九城急需要其他游戏来分担风险。所以利用《魔兽世界》赚到的钱,以及引入EA作为股东圈到的1.6亿美元,九城不断开出天价以圈进更多的大作、包括《卓越之剑》、《激战》、《RO2》、《暗黑之门》等。其中仅《暗黑之门》,九城付出的版权费就高达3500万美元。

而且更可恶的是九城拿下来后很少运营,就拿在手里憋着。这和朱老板的逻辑有关,朱老板抢下《魔兽》这样的超级大作后,认定并忠实实践的一个商业逻辑是:不管产品好不好,我先出一个其他竞争对手无法承受的出价把产品抢到,如果产品是好东西,那么九城抢下来,就让对手失去一个机会;如果产品很烂,反正我也不运营,九城靠魔兽就能活命,而对手没有大作的话,不会饿死也会熬死。

朱骏这招的确够狠,一下子把整个游戏圈子搞得很乱,即便是盛大、网易这些大公司,由此也忌惮三分。朱骏俨然成行业一横行之霸王,乃至于很多人都在和海外公司谈代理的时候,都会先打听下,九城插手没。

陈天桥和丁磊都不是等闲之辈,很快就找到了朱骏的命门,就是抢下《魔兽世界》。众所周知,因身体原因,陈天桥创办盛大之后从来不坐飞机,来北京也是坐火车往返,但却飞到美国,名义上是参加美国的游戏展览,实际上是与暴雪娱乐谈合作,争取拿下《魔兽世界》。

丁磊更是更进一步,拿下《星际2》等多款暴雪娱乐的大作,打通与暴雪娱乐的合作通路,为拿下《魔兽世界》扫清障碍。丁磊的确有说服暴雪娱乐的筹码在手,《梦幻西游》在线人数150万人,单从产品品质上来说,《梦幻西游》与《魔兽世界》是有差距的,但在运营表现来看,《梦幻西游》反而更强,对比九城在运营《魔兽世界》上的诸多不足,这的确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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