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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作者:刘伯金 当前章节:132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12

61重要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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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阿红来到公寓后,我先冲了个凉,然后叫阿红冲个凉。我在地毯上铺了个铺,让阿红睡在我的床上。

“阿红,明天我带你去湄南大酒店,朱经理在那里给你安排了一个房间,以后你就住在大酒店里。”我道。

第二天,我们刚刚吃罢早餐,电话响了,阿红接了电话。原来是大豫公司李强打来的电话,要我去大豫公司,说开封画家正在大豫公司等着见我,我这才想起与李强昨天约好的事。

我从大豫公司回来时,阿红正在公寓门口等我,我带她去湄南大酒店。湄南大酒店坐落在曼谷市的南市区,又是依湄南河而建,因此得名“湄南大酒店。”

朱经理见我之后,便先陪我和阿红去餐厅吃了中饭,饭后,他又带我看了地点。我把需要他帮忙筹办的东西开了张单子交给他。然后,我让他带我去看阿红的房间。

阿红的房间安排在南楼的七楼客房。我问朱经理为什么安排在客房,朱经理说,主要考虑我也可以临时休息。朱经理走后,我在阿红房间休息,阿红躺在沙发上,我睡在床上。谁知,我一躺下,便梦参周公去了。

我这一睡竟睡到晚上七点多,阿红见我睡得很香,没敢惊动我。我起身之后,立刻冲个凉,就带着阿红出去吃晚饭。

湄南大酒店后面有个露天餐厅,在那里吃饭,不但能观赏湄南河的夜景,而且还能观赏月光,因此,我带阿红走进河畔的餐厅里。

今天是十五,月亮显得十分明亮。我要了几样菜和一瓶中国白酒,我把酒菜摆在河畔的草坪上,与阿红席地而坐,一边喝着、吃着,一边观赏着。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月朗星稀,轻风吹起河面微波,把水中的月亮击成千万块碎片,如同水银洒进了河中心,闪起无数刺眼的亮光。

“阿红,来,自从认识你到现在,今天应该是我们最舒心的一天,咱们喝个够!”我举杯道。

“我朝思暮想,就是盼望能有今天!”

“阿红,你告诉我,等咱们有了钱,发了财之后,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从未想过这事。”

“你呀!真是,为什么不想呢?”

“有你想就够了,用不着我去想!”

“我怎么能代表你,你应该有自己的理想,更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比如说,将来能找一个如意的郎君,生儿育女过上幸福的日子,等等,等等。”

“别说啦,像我这种下过水的女人,还能有那种奢望吗?我一辈子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在你身边伺候你一百年。”

“那怎么行?女人是要嫁人的!”

“我还嫁给谁?谁能看得起我这种人?还是不要说这个的好。张大哥,将来你想定居在泰国吗?”

“不!我自走出国门就没有这个念头,我出国是为了将来再回到中国。”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出来?”

“我出来只是为了回避一些我不得不回避的人和事。另一方面,我来泰国,还有一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我想揭开金三角鸦片基地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将来写一部有关金三角鸦片的历史,以后等时机成熟我就会回去。”

“你还想去闯金三角?”

“是的。”

62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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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我的“养怡斋画廊”又重新在湄南大酒店开业了。我在一楼大厅当场表演画画,招来很多国家的房客,他们拥挤着看我画。我一画一张,卖一张,这天,我卖了不少画,阿红高兴得跑东跑西地忙碌着。

正在这个时候,有两个陌生的青年男人提着一只高级皮箱来到我画案前对我道:“张先生,我的皮箱暂时先放你这里一下,我们有点急事,带着不方便,等会儿再来提。”

“你们是……”我因不认识他们,不敢贸然答应。“你不认识我们啦,我们老板与你是朋友,这里讲话不方便,等我们回来拿箱子时再告诉你。”他们俩说完,转身便走了。

就在这时,有二十几位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闪电般地冲进大厅,一位指挥官对手下命令道:“立刻上楼,全面搜捕。”他说完,二十来位国际刑警即刻冲上楼去。

“各位请不必惊慌,我们是国际刑警,正在追捕一伙贩毒分子,请各位配合我们一下,把各人的身份证拿出来!”那位指挥官道。

我一听,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我与阿红都没有身份证,如果被查出来,又会给我俩带来很大的麻烦。就在此时,我的学生中一位华人太太走到国际刑警指挥官面前,用英语对他道:“我们是联合国东南亚分部使节的太太们,请你们对我们放尊重点!”她说完,拿出一个证件给他看。那位指挥官立刻行了个军礼,对她道:“对不起夫人,那就请诸位快些离开这里。”

“慢着!”随着话音,湄南大酒店的老板急急忙忙走过来,他对这位华人太太道:“请各位太太到这边来,今天我请大家。”

“那好吧。”华人太太回头对众位太太道:“姐妹们,跟我来。”

众人跟着湄南大酒店的老板就要走,我向阿红使了个眼色,阿红立刻从画案下面拿出手提箱,跟着众位太太向南面会客厅走去。

“你是……”那位指挥官上前拦住我问。

“这是我们联合国聘请的华人老师,怎么,还要对他进行检查吗?”那位华人太太道。

“不敢!不敢!”他说。

我们被湄南大酒店的老板请进大客厅,门外立刻上来几十个保卫人员把门守住。

“各位太太们,今天很对不起,让诸位受惊了!”湄南大酒店的老板道。

“这倒没什么,但总不能把我们关在这里吧?”那位华人太太道。

“不会!不会!一会儿就没事啦!你们这些贵夫人,平时我请都请不来,要不是张老师在这里开画廊,你们能光顾吗?今天我请客,算是为各位夫人压惊!”湄南大酒店老板道。

“我们不在这里吃饭!”“湄南大酒店有什么好吃的?”“算了!还是走吧!”

……

一时间,六十几位太太们吵吵嚷嚷,英语、华语、日语、德语、法语、俄语,几十个国家的语言混杂在一起,湄南大酒店的老板一句也听不懂。

“静一下!”我大声对她们喊道,众位太太都是我的学生,她们都是联合国东南亚分部妇女联合会俱乐部的成员,我在俱乐部教她们画画,我是她们真正的老师,因此,她们都很听我的话。

“各位同学,今天是一个意外事件,这怪不得湄南大酒店。今天中午谁都不要走,每次我给你们上课,都是大家请我吃饭,今天,湄南大酒店出面替我请你们,如果你们还把我当成你们的老师,大家都留下来,咱们共同到餐厅吃顿饭。”

63欲办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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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大客厅的门开了,湄南大酒店里恢复了正常。据说,国际刑警在这里抓住两个罪犯走了。我们没有兴趣知道这些事,大家都一齐拥进餐厅吃饭去了。

吃罢中午饭,我送走了这帮学生之后,看见阿红依旧还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于是,我对阿红道:“阿红,走,到你房间里休息一下,阿红点点头。我们正要上楼,只听有人喊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阿吴。阿吴也是从大陆出来的,他是广西人,三十来岁,是我来曼谷认识的新朋友。这人品德很好,又很聪明,泰语说得也不错。我一见他到湄南大酒店来找我,我猜他一定有什么事,于是我迎上去问道:”阿吴,有什么事?“

“事不大,但是好事,想和你说说。”

“那好,咱们上楼去。”

“这位是阿红小姐吧?”

阿红点点头。

我们上楼来到阿红的房间,把门关上之后,阿红把手提箱放在衣柜里,又为我与阿吴每人倒了一杯冰水。

“张大哥,你们有大事要说,我到外面去。”阿红很礼貌地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在场没关系,我们只是聊聊。”阿吴说。

“你不要出去,阿吴不是外人。”我对阿红说。

阿红没有再说什么,笑了笑便坐下听我们聊天。

“张先生,我有一位朋友今天过生日,我想请你一同去玩玩。”阿吴道。

“我认识不认识?”

“你不认识,但是你去有好处,因为这个人曾是刘将军手下的一名医官。”

“哪个刘将军?”

“泰北的国民党人。”

“与咱们有什么相关?”

“刘将军那里正在登记户口。”

接着,他讲了泰国政府正在给国民党残军登记户口,准备发放身份证的事。

晚上六点半钟,我与阿吴带着四五千块钱的礼品,一同来到那位医官家,他见我们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十分高兴。

这位医官名叫李进,年纪在四十八九岁,身体很瘦。进了门,我才看到,他家很穷,孩子又多,一家九口人,挤在一间二十几平方米的屋里,全部家当,除了铺在地板上的铺盖,什么都没有。娃娃们老大、老二、老三都已是一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她们白天去打工,夜间都挤在一起睡。

我立刻给阿吴两千块钱让他上街去买些酒菜,李医官也争着掏钱去买,最后,我还是拉住了他,让他的大女儿和二女儿跟着阿吴上街去了。

“张先生,你是安徽人?”李医官问。

“是的,听说你的司令官刘将军也是安徽人?”

“我听他口音与你差不多,但是我不知道他是哪儿的人,有人说他是安徽人。”

“你什么时间回泰北?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三天之后,可是……”

“我不会少给你一块钱。但是,我还要带一个女孩子。”

“女人最好办。”

“你答应啦?”

“没问题。”

说着话,阿吴回来了,我们摆上酒菜,举杯共饮。

64神秘的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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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我从李抱一画展展厅回到湄南大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一进画廊,阿红就告诉我,有人打电话找我,让我到画廊之后,立刻给他回个电话。我接过阿红记的电话号码,坐下拨了电话,阿红递给我一杯冰水。

“哈罗,请问是你找我吗?”我问。

“是的,我是那个皮箱的主人。我们感谢你为我们保管了那个皮箱!”

“你们搞什么名堂?为什么不来拿?”

“太抱歉了,实在对不起!”

“哎,你们要不要啦?我又不认识你们,箱子放在这里你们倒放心,我却不放心。快!快过来把箱子拿走吧!”

“别急嘛!你听我说,请你再帮个忙,把皮箱帮我们送过来好吗?”

“混蛋!你们再不来拿,老子就把它丢到湄南河去!”

“别!别!都是出来混饭吃的,请再帮我们一个忙吧。我们决不让你白跑。”

“好,给你送去可以,给两万块钱,不然,我真的丢进湄南河里。”我故意说道。

“行啊!只要你送来,就给你两万!”

“那好,看你们还讲些义气,说吧,送到什么地方?”

“香格里拉大酒店9208号房间。”

“好吧,我现在就送过去。”我说完,放下电话,对阿红道,“阿红,香格里拉大酒店你可知道在什么地方?”

“让我送皮箱?”

“我抽不开身。”

阿红走后,我面前围了几位洋人,吵着让我画几张花鸟小品。于是,我便动笔画画去了。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阿红又提着手提箱回来了。我一见很纳闷,于是,我问:“怎么,没找到人?”

“哪里,人是找到了,箱子也给他们了,可是,他们又让我提回来另一个手提箱。我不愿提,他说,非让我提回来不行。我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说,你回去交给你老板,你老板自然会明白。所以,我就提回来了。”

“我自然很不明白!他们要干什么?莫名其妙,别管他,把皮箱还放在画案下面。”

“铃……”电话响了。

“哈罗,请问找哪位?”阿红接电话道。

“张大哥,还是他们。”阿红听了电话,把电话交给了我。

“你们这帮混蛋!到底干什么?让我们把皮箱送来送去的?你每月给我们多少工钱?”我大声骂道。

“别生气嘛,现在也该是你关门的时候了。晚上我们请你和你的职员小姐去海鲜楼吃海鲜,怎么样?”

“我真想吃你的肉!”

“如果真合你的口味,我就割下一斤让你尝尝!好了,张先生,别开玩笑啦!我们现在都在石龙军路金城大酒店,快提着皮箱来吧。”

“好,反正帮忙,帮到底吧,告诉我,几号房?”

“3016.”

“你们等着,半个小时就到。”

我说完,放下电话对阿红道:“关门,这帮王八蛋要请咱们去海鲜楼吃海鲜,不吃白不吃。”

我与阿红关了门,便去了金城大酒店。

65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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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入金城大酒店,来到3016号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正是在湄南大酒店交给我皮箱的那个人。

“谢谢!谢谢!快进来吧!”那人道。

“要你谢呀?我的钱多得花不完?有劳你让我们多花些的士钱!”我说着,便带着阿红进了房间,那人立刻又把门关上。

进屋之后,我看见,除了在湄南大酒店见过的两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人,那人年龄在五十几岁,中等身材,长得相当富态,四方脸,浓眉大眼,微微秃顶。他一见我进来,立刻起身,两手合掌向我行泰礼道:“你好!张先生。”

我也急忙行泰礼道:“你好!”

“真不好意思,有劳张先生亲自把皮箱送来。”他道。

“这是我们程老板。”另一位青年人介绍道。

“没什么,这皮箱本来就是你们的,阿红,把皮箱交给他们。”我对阿红道。

“是!”阿红立刻把皮箱提到那位程老板面前。

“请坐,张先生,阿红小姐,你也请坐。”程老板客气地道。

我们都坐下之后,我对程老板道:“程老板我不明白,你们弄个皮箱丢在我们那里两天,又让我们送来送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哈哈,”程老板笑道,“你张先生我早有耳闻,都说你胆量过人,义气超群。今天,我一点都不瞒你,你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吗?”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

“不想知道吗?”他问。

“不想知道。”

“为什么?”

“这箱子是你们的,让我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没有什么意思,再说,我也没有那个兴趣。”

“哎!我刚才说了,对你这样的人,我们非常敬重。”

“言重了吧!”

“不不不,这是真话。阿雄,把箱子打开,让张先生看看里面装的东西。”

“是。”那人过来打开皮箱。

当那皮箱被打开时,我被皮箱里那一沓沓美钞惊呆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皮箱中竟是一箱美钞。

“这是三百五十万美金,怎么,你不相信吗?”程老板道。

“怎么这么多的美金?”阿红也惊讶地问。

“没有你们,这笔生意就砸了。这一箱子美金,按照我们黑道上的规矩,应该有你们一半。”程老板道。

“什么?有我们一半!”阿红惊奇地道。

“是的,必须给你们一半。”

“不不!我是给你们送皮箱的,我没有向你们要钱的意思。”

“你不是说,要点工钱吗?”

“那是开玩笑。”

“那好,就让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你讲个明白。那天,我派手下两个人去送货,这两个就是他们俩———谁知,却被国际缉毒刑警盯上,他们无处躲藏,闯进湄南大酒店。国际刑警抓了他们两个人,却找不到证据,不得不放了他们。你说,没有你们,他们俩现在还能站在这屋里和你说话吗?这三百多万美金还能摆在我们的面前吗?”

“那皮箱里装的是海洛因?”我惊慌地问。

“满满一箱海洛因。”

66又见坤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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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阿红出了金城大酒店,我对阿红道:“阿红,走,咱们上海鲜楼去吃一顿。”

过了一天,李医官来电话,通知我和阿红与他们一同去泰北刘将军那里。

我们来到刘将军家里,见到了这位饱经风霜的国民党老将军。

刘将军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中等身材,体态稍显肥胖,上穿白衬衣,下穿深蓝裤,挺着将军肚,一看便知,他是一位颇有身份的老军人。

我们在一楼会客厅坐了一会儿之后,他便让我与阿红上楼,进入他的二楼会客厅。听说,一般人员,是不准随意进入二楼的。我们在二楼客厅坐下之后,她太太喃凤按照她们掸邦人的习俗为我斟茶切水果,以表她们对客人的尊重。

“张先生,我早就听说过你,只是咱们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我才相信他们的传言。从外表上看,你就不是一般人物,难怪人们都怀疑你是一个有来头的人!”刘将军道。

“噢,你知道我?”我惊奇地说。

“知道。我是泰国云南总会馆负责人之一,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我还有一位小阿妹,她叫阿红,是个苦娃娃,是我几次救了她,能不能同时帮她一下?”

“只要你说句话,我一定帮忙!”

“太谢谢你啦!阿红,还不快快谢过你刘伯伯!”我对阿红道。

“谢过刘伯伯。”阿红伏在木地板上,用她们傣家人的重礼拜过刘将军。

“刘将军,什么时候政府来登记户口?”我问。

“明天、后天、大后天三天。”

“阿红,快打开手提箱,把钱交给刘将军。”

“不不不!谁的钱我都可以收,就是你的钱我不收。你是我老乡,如果收你的钱,那还叫帮忙?”

“你是这支部队的长官,这么多的人,你够难的。怎么还能让你为我出钱呢?”

“我再难也不缺这几个钱。”

“多一份就可以减轻你一点负担。阿红,交钱!”

“这钱我绝不要!”

阿红打开手提箱,我起身拿出十万块钱,被刘将军拉住。

“不行,你们在曼谷不易,这些钱留给你们生活吧。”刘将军道。

“那怎么行,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张某人!”

“你要是非给我,也是看不起我刘某人!”

“好啦,你们俩别没完没了的,看来,只有我才能为你们解决了。”这时,从内屋走出一位七十多岁的干瘦老者,说着满口的广东话。

“来来来,黄师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还没等刘将军说完,黄师长道:“用不着你介绍,我都听见啦。张先生,我姓黄,你就叫我黄先生吧。”

“黄师长,你好!”我行泰礼道。

“我看这样,张先生如果不出一点钱,他心里过不去,你要是按规定收,你心里也同样觉得对不起朋友。你就少收一些吧。”黄师长道。

刘将军想了想道:“好吧,就按黄师长说的办。”

我们在餐厅吃罢中午饭后,又由黄师长陪同去一个房间玩麻将。当我们再走进刘将军的小楼时,大吃一惊,我看见与刘将军坐在一起的,正是国际上著名的金三角鸦片大王坤沙和金三角小诸葛张苏泉。

67写作《金三角》

还没等我张口,张苏泉便乐呵呵站起来对我道:“张先生,咱们又见面啦!”

我一抱拳对他道:“恩公,救命之恩永世难忘!今晚有幸再会,缘分!缘分!”

“张先生,上次都是我不好,实在对不起!”坤沙对我抱拳道。

“哎,要是我,也会那样做。”我道。

众人都坐好之后,刘太太又为我们沏好茶,便退出二楼。

“张先生,上次在曼谷,你不但救了我们两个人,而且,还保护了我们一皮箱货没受损失。我代表我们掸邦政府谢谢你啦!”张苏泉道。

“怎么,他们是你们的人?”我问。

“是的,他们是我们在曼谷的办事人员。据他们说,分给你的那笔钱,你怎么也不肯要,真是一位仁义之士啊!”张苏泉道。

“那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道。

“像你这样的人很少,有谁见了那么多的钱不动心的?”张苏泉说。

“我早就听说过张先生很多事,真是一位难得的人物呀!”刘将军道。

“过奖啦。我不像你说的那么好。”我道。

“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那里玩玩。”坤沙说。

“下次去,会不会再来个开刀问斩呀?”我开了一句玩笑。

“上次是个误会,绝不会有第二次!你下次去,我要好好招待你,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谁都不会阻拦你。”

“好!我一定去逛逛这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地方,让我真正了解一下你们的真实生活。如果你们同意,我将来就写一本书,把金三角的事都写出来,让世人都知道金三角是什么样。”我道。

“那你可要把我写成红头发、绿眼睛、血盆大口、一口吃人的尖牙哟!”坤沙道。

“那不成了一头怪兽啦。”我道。

“不是怪兽也是妖魔,你想啊,金三角毒品大王,不是一个妖魔,谁相信?”坤沙道。

“我说,你如果真想写金三角就实事求是地去写,不要胡编乱造。”张苏泉说。

“有的人连我是什么人都晓不得,就乱写一通。”坤沙道。

“外面对你的传言很多,光是我听到的就有好多种说法。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写一本关于金三角的书。”

“要真写,你就从1845年开始写。1845年,是英国人把第一粒鸦片种子种在我们这个地方,从那个时候起,金三角才有了鸦片。鸦片不是我坤沙的祖传,是他们西方人留下的祸根,却让我坤沙一个人去承担,这叫什么道理?”坤沙道。

“好啦,咱们还是不谈这些,来,咱们去餐厅吃饭,吃罢饭,咱们玩玩牌。”刘将军对众人道。

我们吃罢晚饭,便就地摆上两桌麻将,玩了起来。我们的麻将一直打到第二天的凌晨三点,这时,刘将军对大家道:“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大家下了楼,各坐各的车,我与刘将军、黄师长同坐一辆奥迪车。阿红跟随刘太太坐一辆车。阿吴在头天晚上先走了。汽车开动之后,便驶出小镇,由清莱市向东开去。

十几辆小车奔驰在夜幕中,过了清莱市,小车便进入了山里。汽车在早晨五点多钟终于到达目的地,这时天已经大亮了。

刘将军把我们带到一个很安全的房子里,他向我们交待,只准在这个院内走动,不许走出院门。我与坤沙、张苏泉、黄师长四人实在无聊,便又支起了麻将桌。

68走进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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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十一点钟,刘将军走进小院,叫我们跟他一块儿去登记户口。我这才清楚,原来,坤沙、张苏泉也是在这个村子登记泰国户口。

来到学校之后,刘将军让我站在外面等候,由黄师长陪着。他带着坤沙和张苏泉进了学校的房内。时间不长,刘将军带着坤沙和张苏泉出来,又急急忙忙地把他们送出了学校。过了半个小时,刘将军回来,让我跟他进去。

我一进学校的房内,只见里面有很多政府人员,正忙着为山民们登记户口。我被刘将军带到一个坐位前坐下。不到半个小时,便办完了所有的手续。这时,阿吴和阿红都过来告诉我说,他们也办完了。我去找刘将军,对他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不可以回曼谷。刘将军说,可以回去了。于是,我带着阿红和阿吴,告别了刘将军和黄师长,买了三张去曼谷的汽车票。

我从泰北回来之后,立刻又陷入忙碌的工作之中。这天是星期日,由于我头天夜里工作得太晚,所以,早上七点半钟才从公寓走出来。刚出公寓,迎面碰见两位十分漂亮的泰国姑娘,她们都在十七八岁左右。这两位姑娘一见我,便一把抓住了我,用泰语对我道:“先生,我们受神父的委托,说今天早上七点半钟,会从这个公寓走出一位四十多岁,而又很有风度的男人,他便是我们的一位新教徒,让我们在这里等候。”其中一位姑娘道。

“什么?你们来接我去教堂?”我惊讶地问。

“是啊,你是爱神的孩子,爱神要你去教堂接受他的教育。”

“是不是竖着十字架的基督教堂?”

“是的,请你快上车跟我们走吧。”

“神父怎么会知道我早上七点半出公寓?”

“这就是神,神是万能的,他什么都知道。”开车的那个姑娘说。

“神无时无刻不与我们同在。是神造了人类,又把万物赐予人类。”另一位说。

我坐在车上,心中犯疑。难道说,我上次在最困难的时候,对着十字架跪下求神,后来,我在第四天,一上午就赚到二十七万泰币,这二十七万泰币难道就是万能的神所赐?我走出困境之后,就把这件事丢在脑后,于是神又派人来找我,让我兑现我的诺言?我想到这里,心里疑疑惑惑,这到底是真是假?难道说,真会有神吗?

小车开进一个胡同里,又在一座教堂的院子里停了下来。我们下了车之后,那两位小姐便带我走进一个餐厅,餐厅里有很多人在吃饭,其中一位小姐对我道:“先生,请你坐下,我们去端饭。”

两位小姐端来三份饭,我们每人一份。我抓过饭盒,拿起勺子就要吃。我身边的那位小姐推了我一下,我即刻放下手中的勺子。只见这两位小姐把勺子郑重地放在胸前,其中一位小姐振振有词地说:“尊敬的主啊,感谢你踢给我们的一切,感谢你踢给我们的食粮,愿主永远与我们同在,阿门———”她说完拿起勺子对我道:“可以吃饭啦。”

吃罢早饭,她们把我带到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四十六七岁的稍瘦男人坐在那里。他戴着一副很漂亮的眼镜。我一进门,牧师便向我笑了笑道:“你终于来啦。”

“怎么?你知道我要来?”我问。

“神的威力是谁都不能替代的,每个人的苦恼、每个人的欢乐、每个人的悲哀、每个人的幸运、每个人的灾祸、每个人的幸福,这一切一切,都掌握在神的手中。他无所不会,无所不能,他也可以让一个人去死,当然,必是魔鬼;他也可以让一个人去活着,当然,必是善良的人。”

69被迫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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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另一个房间,屋子里坐着一位中国牧师。那个外国牧师对中国牧师道:“林牧师,他是中国人,听不懂泰国话,请你把他编入中国人班。”谁知,这个中国牧师满口的中国汕头话,我一句也听不懂,没办法,他把我带进一间好像教室的房子里。

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多半都是中国潮州女人。那位林牧师为我找了个座位,又向台前的一位中年男人交待了一下,便走了。

我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这里大约摆了十几张如同学校课桌一样的桌子。大家都静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个个比小学生还要守规矩。

这时,只见台前的那位中年男人说了一大堆使我无法听懂的潮州话。他刚讲完,全屋立刻响起了一阵掌声,并且,他们个个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我感到莫名其妙,也不知所措。这时,台上的那个人也感到我这个人有些不对头,怎么好像聋哑人。他稍加思索一下,对座位上的一位太太说了一句潮语。那位太太立刻站起来,走到我的座位边坐下,对我用半生不熟的中国普通话道:“他们说,欢迎你的光临!”

我立刻站起来向大家点头道:“谢谢大家!”

台上的人又讲了几句什么,那位太太道:“他让你自我介绍一下。”

于是,我自我介绍一番,那位太太为我翻译了一遍,大家又是一阵鼓掌。

台上的人讲完之后,从台上传下一个红布袋子。我仔细地看去,他们接过布袋子之后,每个人都向里面塞钱,塞完钱之后,又传给另一个。工夫不大,那个红布袋子传到我手里。我拿过袋子,把布袋口子扒开,想看看里面到底塞了多少钱。可是,被我身边的那个太太用手捂住,她对我道:“不能看。”

“为什么?”我问。

“看了会瞎眼的!”她说。

为了不瞎眼,我还是不看为好。不过,我不知道塞多少钱为好。于是我问那位太太:“要塞多少钱?”

“随你的便。”

“那我就塞二十吧。”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塞进布袋里,然后,我就把布袋交给了那位太太。那位太太早已准备好了钱,但我不知道她要塞多少。我想看看她手里捏了多少钱,可是,她好像故意不让我看,就在她向里面塞的时候,我偷眼一看,好像她只塞了十块钱。我好生后悔,早知十块也可以,我也塞十块了。

塞完钱之后,大家起立,开始唱歌,那歌我一句也不会唱,不过,我听着倒挺好听。

这边完了之后,我想,这下该可以回家了,谁知,我又被他们拉进一座大教堂里。教堂里已经挤满了人,足足有三四千人之多。音乐奏起,人们一起唱起歌来,那歌咿咿呀呀,我不知道唱了些什么。唱罢歌之后,众人坐下,一个红色的布袋又传到我的手中,我立刻明白,这是要钱。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进布袋中。

就这样,我一连接到四次红布袋,共塞进四十块钱。连头一次,总共有几十块泰币了。我在心中暗想,到此时为止,按每人最低五十元算起,这教堂里人数至少有四千余人,那么,教堂已经有二十余万元到手了。这个钱真好赚!我苦笑了一下,起身就走。

“你干什么去?”那位太太问。

“我拉屎。”

70合作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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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教堂回到湄南大酒店,一进画廊,阿红就告诉我说,大豫公司的总经理李强打来几次电话,要我立刻去大豫公司一次。我放下手提包,拨通了电话:“大豫公司吗?我是老张。”

“你跑到哪儿去啦?到处找不到你。”

“我刚出公寓,被基督教堂的人把我弄教堂去了,被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好吧,三点准时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你去了教堂?”阿红在我放下电话后,把一杯冰水递给我问。“是啊,把我难为坏了。”“怎么回事?”“我觉得那个教堂好像是个骗钱的集团。”

“对了,向阳画廊的老板林先生来过,他还送来十二幅画,让我们替他代卖。”

就在此时,林老板走进来。我急忙站起来道:“林老板,正说你,你就来了。这些画你还是抱回去,我怕万一丢失,我不好说话。”

“这叫什么话,我还信不过你?”

“那倒不是,我还是那个意见……”

“别说了,你看。”林老板说着,把一沓照片放到我的面前,“这都是我画廊要出手的画。价格我都写在照片的背后,是用铅笔写的,便于你与客商谈价。下午,你如果没有事,能不能到我家玩玩。”

“不行,我已与大豫公司的李强经理约好,下午三点,必须到他办公室见面。”

“我劝你不要跟大豫公司合作,这个人很复杂。”

我没有听林老板的话,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李强的办公室。李强见到我十分高兴。寒暄一阵之后,他说:“怎么样,想不想与我们合作?”

“做梦都想。咱们同是中原人,我有什么理由不与你合作?”

“那好!下面几间门面都交给你,不过,对外应该是我们大豫公司的下属单位。”

“可以,我刚刚落下户口,还没身份证,对外贸易会受到限制,如果以你公司的名义办,我省事多了,银行开户不用我费神了。”

“银行开户就用我们的。你在对外生意上,就打我公司的牌子。你的名片由我公司给你印,门市部就叫‘大豫公司艺术品经销部’,你任经理。里面的职员由你找,定下来之后,把名单报来我看看就行了。我从河南运来很多货,其中包括南阳玉器、洛阳唐三彩和汝州的汝瓷。三天之后,货就可以到达海港,这三间门市部会货物满架。我劝你把湄南大酒店的画廊搬到这里,到时候你忙得开吗?还有一件事,李抱一画展已经结束,画没有卖出多少,剩下的画我准备留下,全部由你经销。并且,我还准备让他在这里多画些画,给你多准备些货源。走,到下面门市部看看去。”李强说着站起来,带我下了楼。

我们俩来到一楼那三间门面房内,李强命令手下打开所有的门和两个大橱窗。我仔细看了一遍屋中的设置,柜台、山架、橱窗、办公桌椅,后面还有两间内房,地毯也有,样样都是新的,根本不需再添什么东西。

“这房子只需收拾一下就可以用了。明天我派两个工人先把它打扫一下。”李强说。

“好吧!我后天来就整理,争取在四天内开张。”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无这个能力办!”

“你说,我听听有无门路。”

“中国政府想在泰北投资一个项目,种桑养蚕,主要是帮助泰北山民发展生产。”

“据我所知,山地都是国家所有,山民们只有耕种权,没有出售权。如果与省地头人或省地县政府合作,我想还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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