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这句话,梁香桑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自己对朱襄子夜的感情是禁忌的,不被允许的,扭曲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将整个心都交了出去。哪怕后来她知道了朱襄子夜女生的身份,她依旧还是对她义无反顾。
“我果然还是说不出口。”梁香桑半是感概半是自嘲地说道。
“我知道。”
梁香桑一愣,她转头诧异地看着朱襄子夜。
朱襄子夜脸上依旧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表现出厌恶也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平淡地又说了一句,“我一直都知道。”
从上一次宫门送别,梁香桑一脸羞红的送她香囊开始,朱襄子夜就已经知道了梁香桑对她有着独特的感情,所以那个时候她才会毫不留情地拒绝接受梁香桑的香囊。
“那你……”话没问完,梁香桑便就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问什么“你对我的感觉”,这种问题……还是永远不要问出口的好。
收回思绪,梁香桑只是小声说道,“是吗?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恨洛洛?”朱襄子夜问。
“因为我嫉妒她跟你的关系,我嫉妒你对她的态度。”
“只是这样?”
“呵呵……”梁香桑又是一阵轻笑,应道,“是啊,只是这样。”
“愚蠢。”朱襄子夜只扔下了这两个字,便转身而去。
“等等。”看着朱襄子夜转身离去的背影,梁香桑突然叫住了她,道,“我还有话要说。”
朱襄子夜顿住脚步但并未回头,只是侧身问道,“什么事?”
“是关于贺洛洛的事情。”
一听说事关苏雪尘,朱襄子夜立刻转过身来,问道,“她怎么了?”
梁香桑没有漏过朱襄子夜态度上的差异,只是苦涩地勾了勾嘴角,说道,“提醒她要小心四阿哥这个人。”
朱襄子夜眉头微蹙,道,“四阿哥?”
梁香桑点头,“是的,四阿哥这个人城府极深。当初,正是他提议我对贺洛洛进行报复的。他看出了我对你的感情,也看出了我对贺洛洛的嫉妒,于是他利用了我。是他设计让我讨得了皇上的欢心继而成为了妃子,他的条件便是让我在皇上身边替他做事,而他则帮我对付贺洛洛。”
“他竟敢……”朱襄子夜沉声道。
“哼——”梁香桑冷笑一声,说道,“他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他现在似乎也对贺洛洛动了心思,但……四阿哥这个人阴险狡诈,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你……”
梁香桑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说道,“你提醒洛姐姐她一定要小心四阿哥这个人。”
朱襄子夜意味深长地看了梁香桑一眼,最后说道,“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
梁香桑身体一怔,随后说道,“我……我能够最后再抱你一下吗?”
朱襄子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向前走了两步。
据说,梁香桑最后被斩首的时候脸上带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了。
朱襄子夜将梁香桑的话转达给了苏雪尘。
当苏雪尘听到那一句久违的称呼时不由地一愣,缓缓问道,“是吗?她……叫我‘洛姐姐’?”
“是。”
“她……如果她能够早一点醒悟,事情也不会……”苏雪尘心疼地说道。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她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倒是关于四阿哥的事情,你打算如何?”朱襄子夜问。
听到朱襄子夜的问话,苏雪尘只是脆弱地笑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我一早就已经知道四阿哥不会放过我们了。”
“什么?”朱襄子夜诧异地问道。
“前几日,四阿哥来找过我,他让我拒绝这场婚事。”苏雪尘解释道。
“他喜欢你?”
“或许吧!”四阿哥是不是喜欢她,她不知道,只不过,四阿哥这个人是真的会去喜欢一个人吗?
“那你跟八阿哥打算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要不要我……”
“不用了!”没等朱襄子夜把话说完,苏雪尘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一切自有天命,何须强求?放心,我跟八阿哥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苏雪尘知道朱襄子夜是想要帮她跟八阿哥,但是,八阿哥和她的命运如今都已成定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朱襄子夜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溜+达x.b.t.x.t
三日后,苏雪尘同八阿哥喜结连理,搬出阿哥所。
隔日,朱襄子夜再一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苏默跟着追了出去。
一个月后,五阿哥娶塔喇氏为嫡福晋,同日搬出阿哥所。
半年后,四阿哥迎娶内大臣费扬古之女乌喇那拉氏为嫡福晋,从此获得费扬古极其背后势力的大力支持,逐渐在夺嫡运动中占据优势地位。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康熙病危。
康熙六十一年十月,收到康熙病危消息的朱襄子夜再一次出现在皇宫,身边带着沉默寡言的苏默。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夜,康熙病情加重,急召朱襄子夜进宫,众多阿哥、格格守候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