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雪尘,以后恐怕就要你跟着我受苦了。”是夜,八阿哥搂着躺在身边的苏雪尘,满怀歉意地说道。
苏雪尘静静地依偎在八阿哥怀里,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微微摇头,说道,“不会,只要能够在你身边,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觉得苦。”
“是吗?”
“嗯。”苏雪尘轻轻点头。
八阿哥伸手替苏雪尘掖了掖被角,说道,“那你早点休息。”
“嗯,明早我亲自去菜市场买菜,做你最爱的醉鸡好不好?”
“嗯,好。”
隔天一早,苏雪尘起了个大早。她带着身边的丫鬟绿桃,亲自去菜市场给八阿哥挑选新鲜的菜,然后还有鸡。
苏雪尘知道,她跟八阿哥的时间不多了,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好好地享受每一天。
就在苏雪尘挑选了一些青菜,正准备去看看鸡的时候,突然一群人拦住了她。
“苏姑娘,主子有请。”来人说道。
苏雪尘一愣,现在很少还会有人叫她“苏姑娘”,她不由警惕地问道,“你家主子是什么人?”
“苏姑娘去了便知。”
苏雪尘看了眼自己面前说话的人,再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人,知道若是她今日不跟去,对方定不会罢休。她转头对身后的绿桃说道,“剩下的东西交给你去买,买好之后直接回府。”
“可是……”绿桃显然有些担忧苏雪尘的情况。
苏雪尘朝绿桃暗暗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转头看向来人,苏雪尘又道,“她只是一个带出来采办的丫鬟,耽搁了事情就不好了,我同你们前去。”
对方显然也没想为难绿桃,只是点点头,接受了苏雪尘的提议。
苏雪尘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她被蒙上了眼睛,她只知道自己在马车上行走了一段,速度并不快。苏雪尘估摸着自己应该还在城内,所以马车的行走速度才无法加快。
虽然苏雪尘直觉对方没有恶意,但不免还是有些紧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想再因为任何的节外生枝而缩短她与八阿哥相处的日子。
直到苏雪尘被带到房间内,她眼前的黑带才终于被撤去。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苏雪尘笑道,“我早该想到是你的。”
此时的雍正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对于苏雪尘的到来,他显然很高兴,笑道,“你终于来了。”
苏雪尘没有理会雍正的眼神,只是突然十分恭敬地朝雍正行了个礼,道,“不知皇上叫臣妾来所谓何事?”
“你叫朕什么?”
听着雍正那一句“朕”,苏雪尘不由笑了,道,“自然是皇上。”
雍正自是注意到了苏雪尘那一抹笑的含义,不由也是一愣,随即又道,“你知道朕找你来的意思。”
“臣妾不知道。”苏雪尘答道。
雍正也不在意苏雪尘故意装糊涂,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朕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朕要你成为朕的女人。”
“皇上说笑了,臣妾是胤禩的妻。”苏雪尘不卑不亢地答道。
苏雪尘冷淡的态度让雍正终是按捺不住,他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到苏雪尘面前,低吼道,“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
“明白,但是,不可能。”
“为何?朕现在是皇上,胤禩能够给你的,朕一样能够给你;胤禩给不了你的,朕也能够给你,你到底有何不满意?”雍正逼问道。
苏雪尘抬眼直视雍正,一字一句地说道,“皇上给不了臣妾要的‘真心’。”
“朕对你难道还不是真心的吗?如若不是真心的,朕又岂会……”
“如若是真心,皇上就应该放了臣妾,祝福臣妾跟胤禩一生幸福。”未等雍正把话说完,苏雪尘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雍正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朕现在有能力也有权力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胤禩,朕也……”这一次是雍正自己未把话说完,他知道苏雪尘是聪明,言尽于此她自然明白。
苏雪尘的确明白雍正的用意,只不过……
苏雪尘微微一笑,道,“臣妾生是胤禩的人,死是胤禩的鬼,无论遭遇如何,臣妾都会对他不离不弃。”
“你当真如此?哪怕朕会杀了你,你也依旧如此坚持?”
“是。”
“你……”雍正气急,指着苏雪尘道,“你不要后悔。”
“自嫁给胤禩开始,臣妾就绝不后悔。”苏雪尘坚定地说道。
“你要知道,朕是念在你曾经救过朕一命所以才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不要……”话到一半,雍正已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甩手,转身冷哼了一声,“哼——”
“臣妾也一早就说过,当年的事只是‘凑巧’,臣妾并非是刻意要救‘四阿哥’这个人。”
雍正静静地看着苏雪尘,一阵静默,而后他突然一挥手,命令道,“来人,送她出去。”
当苏雪尘回到王府时,八阿哥正要调派人手前去找她。一看到苏雪尘,八阿哥立刻就迎了上去,关切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苏雪尘只是虚弱地摇摇头,道,“我没事。”
“带走你的是什么人?”
“是……是皇上。”苏雪尘没想隐瞒,虽是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八阿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沉声问,“他是想?”
苏雪尘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
“你……你有没有被?”八阿哥紧张地问道。
苏雪尘知道八阿哥想问什么,于是摇摇头,笑道,“没有,我没事。只不过……如今我拒绝了他,只怕今后他更是不会让你好过了。”
八阿哥拥住苏雪尘,柔声道,“无碍,只要你好便好。还有,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这一次没有离我而去。”
“我永远都不会离你而去。”苏雪尘承诺道。
遭到苏雪尘的拒绝,雍正始终对此心怀不满。
终于雍正四年正月二十八日,雍正以八福晋善妒为借口强逼八阿哥休妻,命令八阿哥将苏雪尘赶回外家。
八阿哥原是强烈反对,但在苏雪尘的竭力劝导下八阿哥终是同意“休妻”,将其“赶走”。
同年,二月二十二日,八阿哥被革去亲王。
同年,三月初四日,胤禩自改其名“阿其那”。
同年,六月初一日,雍正将胤禩、胤禟、胤祯之罪状颁示全国,议胤禩罪状四十款,议胤禟罪状二十八款,议胤祯罪状十四款。
同年九月初八日,胤禩因呕病卒于监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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