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娘娘,这过年的制衣布匹已经送来了,您看?”
“叫她们端进来。”
“你们两个,随我来。”
苏雪尘从容地微微叩首道,“有劳姑姑了!”
梁香桑显然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她们入宫以来第一次见正儿八经的主子,以往那些个公公啊、姑姑啊、嬷嬷啊,虽说比她等地位要高些但到底还是奴才,哪能跟这娘娘相比。
虽然梁香桑不可能做到像苏雪尘那样从容镇定,但好歹也是经过这么长时间训练的,即便有些不周倒也不至于出错,更何况现在在她身边的还是她最信任最喜欢的苏雪尘。
梁香桑微微定了定神,偷偷学着苏雪尘的摸样施了个礼,小声道,“有劳!”
锁吉姑姑只是点了点头,便没有言语。
苏雪尘悄悄拉起梁香桑跟上了锁吉姑姑。
才刚进到里屋,也还来不及看清这宜妃的容貌,苏雪尘便又是一跪,“奴婢给宜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梁香桑甚至感到有些晕晕乎乎起来,没及细想也一下子跟着苏雪尘跪了下来。
宜妃摆摆手,“起来罢!”
“谢娘娘!”
苏雪尘站了起来,虽然心里十分好奇,但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一看眼前这个宜妃。
宜妃倒是自己站了起来,走到苏雪尘和梁香桑身边,伸手看了看她们手中托盘里的布匹,“怎么全是红色?”
“因为大过年的穿红色喜庆嘛!”一听宜妃娘娘这般开口,梁香桑想也没想便接过了话。
苏雪尘一惊,虽听闻这宜妃性子同一般后妃不太一样,但究竟是不是那么回事儿,这心里也没有个底啊!
想到这苏雪尘一把拉着梁香桑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梁香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苏雪尘拉着一同跪了下去,虽然她不知道苏雪尘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听苏雪尘这样说她倒是明白了过来,知道是自己刚刚无端端接话失了礼,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宜妃微微笑了笑,破有深意地看了看苏雪尘,问道,“你为何突然求本娘娘恕罪啊!”
“回娘娘话,奴婢们乃今年新进的秀女,自入宫以来一直在储秀宫内当差,还不曾见过娘娘这样的大人物,一时太过激动忘了规矩,冒然接了娘娘的话,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见苏雪尘这般从容对答,宜妃心中倒是生了几分欣赏,“既然是新进的宫女难免会犯些小错,起来罢!我并没有要怪罪你等!”
“谢娘娘恩典!”
“你们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苏雪尘知道这表示宜妃对她们留了心,只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却也不能不从。
宜妃打量了片刻,点头道,“长得倒是漂亮清秀,人也机灵!”
苏雪尘有些微微发愣,这宜妃竟长得真有几分像《康熙微服私访》里的宜妃。
面容和善,眉目间有几分英气,但却十分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话,奴婢名叫贺洛洛!”
“奴婢是梁香桑!”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规矩?”锁吉姑姑走了过来,“娘娘没问你话,就不要开口。”
梁香桑不知道这回个话竟也要挨骂,但又害怕不敢开口辩解,只要委屈地应了声,“哦!”
宜妃倒是并没有在意,“现在可有哪个宫里点了你们过去?”
“回娘娘话,奴婢们现在只在储秀宫当差!只是近日宫中在为过年而张罗,所以才差奴婢们搭把手!”
宜妃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话。
锁吉姑姑适时地问道,“娘娘,这些布匹?”
宜妃转身坐上塌,“收下罢!每天过年都只着红色,这红彤彤的既不好看也不出彩!”
这表面上宜妃好像只是随口抱怨一句,但苏雪尘却留了心,既不好看也不出彩?
看来这宜妃的确不是那宜妃啊!
说的也是,如果真像那样只是一味的性情爽朗又怎可圣宠不衰还不遭人陷害的呢?
“奴婢知道娘娘不喜欢这红色,但这不也是图个吉利讨个彩头吗?”锁吉姑姑开慰到。
苏雪尘沉着气在心中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赌一把,于是开口道,“启禀娘娘,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宜妃好奇地看向苏雪尘,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倒是不敢,只是奴婢心中有个想法。”
“你且说来听听。”
“是!奴婢是想,如果娘娘您不甚喜欢这大红色,也可以不全用大红色啊!虽然为了吉利必须身着红色,可也不用全红不是?”
宜妃眼前一亮,追问道,“你的意思是?”
“奴婢的意思是,只要在细节处缀以红色,让整个人看起来偏向红色不就成了?”
“你心中可是想好了图案?”
“回娘娘,奴婢心中的确是有个模样出来,只是奴婢手笨,这女红不太好,怕是做不出来,即便是做出来了,也唯恐娘娘您穿着会不舒服。”
“这好办,我差锁吉去点几个会女红的宫女过来。只要这衣服做成了,帮手不是问题!”宜妃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几个倒是不用,正好香桑便擅于女红,又是奴婢的好姐妹,所以……”
宜妃看了看苏雪尘,突然哈哈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好办,从今天开始你便同梁香桑两人到我宫里来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