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苏雪尘不想扰了他们的兴致,于是转身准备离开,可谁知朱襄子夜一转头却发现了她。
朱襄子夜扬起手,招呼道,“雪……洛洛,这里,这里。”
说着,朱襄子夜一手拉着苏雪尘一手指着不远处的擂台,不无骄傲地说道,“怎么样?办得不错吧?”
苏雪尘点点头,“嗯,看起来的确是有模有样的。”
“什么有模有样啊?才半天功夫,他就把这摊子事甩手扔给我们了。”九阿哥忍不住说出了实情。
苏雪尘一听笑了起来,“我刚才还觉得奇怪呢,说你怎么耐得住性子做这种繁琐的事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被人说到短处朱襄子夜也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大喇喇一笑,说到,“反正我就是这样的性子,没办法。”
“洛姐姐,我刚刚还在四处找你呢,原来你在这里呀!”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从苏雪尘的背后冒了出来。
苏雪尘转过身,“香桑?怎么,你也是来看‘比武大会’的?”
梁香桑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啊,我还从没看过比武大会呢!”说着又抬起头看向苏雪尘,“洛姐姐,这比武大会是不是很好玩啊?”
“那是当然,比武大会可是非常好玩的。”朱襄子夜兴奋地说到。
听到朱襄子夜的声音,梁香桑羞涩地低下了头,粉扑扑的脸蛋上竟飘起一抹绯红,片刻后才有些怯怯地开口唤道,“朱公子。”
“哈哈……”
梁香桑这句“朱公子”才刚一叫出口,八阿哥几人便一下子笑了起来。
梁香桑不解地看向眼前突然笑开的几人,脸更红了,“怎么了吗?是不是香桑说错什么话了?”
九阿哥强忍着笑说道,“没有,你没有说错话,你说的都是‘大实话’!”
朱襄子夜一听,瞪大了眼睛看向九阿哥,咬着牙说道,“好你个九阿哥,竟然学会嘲讽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朱襄子夜便真的就一掌劈了过去。
怎么说九阿哥也是个练家子,一转身便轻松闪过了那一击,“哎——我说,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朱襄子夜哈哈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君子’了?你可别搞错了,你对付‘君子’的那一套可对付不了我。”
“那你不是君子难道是小人啊?”
“我就是小人,怎么着?”
看着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又杠上的两人苏雪尘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子夜,你就别闹了。要真想打啊,等着擂台搭好了,你们去台上比划比划、切磋切磋。”
“哼——”朱襄子夜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才不想跟他打呢,他压根就不是我的对手。”
“谁不是你的对手了,你说?”这下九阿哥不服气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朱襄子夜的对手,但是被她这样轻视他就是不服。
“好了,老九,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斗这种气?”八阿哥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
十阿哥也笑了起来,“我看啊,这九哥只要一遇上子夜就立刻变三岁孩童。”
“唉——”朱襄子夜摇摇头,叹了口气故作老成地说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跟个孩子似的,真是没办法。”
苏雪尘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个响指敲在朱襄子夜的脑门上,“你也好不到哪去,好吧?”
朱襄子夜摊摊手,“我本来就还小啊,像小孩那是应该的。”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很老吗?”九阿哥会意地点点头,挑着眉追问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没想到这老八的动作倒是挺快的,竟然这么快就跟那个姓朱的搅和在一起了。”十三阿哥看着那几张欢笑着的脸说到。
四阿哥微眯着眼,嘴角带着浅笑,“他爱怎么做就由着他去做吧!我们只需管好自己就行。”
十三阿哥倒是没有四阿哥那么安得下心,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四哥,万一那朱子夜在皇阿玛面前替老八说上几句?”
“你以为我们皇阿玛是什么人?你当真以为仅凭一个毛头小子的几句话,皇阿玛就会改变他的心意?”四阿哥望了苏雪尘一眼转身离开,若有所指的说到,“你不要忘了,这前头还有个太子呢!”
十三阿哥跟了上去,“四哥指的可是那个苏雪尘?”
四阿哥笑笑没有再说话。
虽然四阿哥没有答话,十三阿哥却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据我们所知,那苏雪尘是太子的人,而这个朱子夜又跟苏雪尘关系甚是亲密,如此说来,朱子夜最后很可能会成为太子的帮手?”
四阿哥依旧还是微笑不语。
“那四哥,我们岂不是?”十三阿哥犹豫着问道。
四阿哥摇摇头,勾了勾嘴角,却只吐出几个字,“静观其变。”
这便是四阿哥的为人处世之道,无论何时何处他永远都是那最冷静、最沉得住气的一个,“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领悟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