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普通屋子,房顶到窗台都是树木打制的,屋内的地上摆放着一张可坐四五个人的圆形木桌,北面的墙上靠着一个发黄的书架,书架上满满当当的被各种书卷塞的快要爆炸似的。
“媳妇,你怎么不看看我。”那个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又挤进了慕容的耳朵。
慕容顺着声音望过去,却见一个身材略有些瘦弱,身穿黄色丝绦略带透明睡袍,墨发及腰,柳眉杏眼的男孩正委屈地咬着粉嫩的小嘴唇,正抽泣着委屈地看着慕容。晚风吹过浮起男孩身上的黄色丝绦,白嫩的肌肤尽收眼底,真是“肤若美瓷,唇若樱花,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给人无限的遐想,甚至有一种把他按在身下肆意蹂躏的错觉。
慕容看得有些花痴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使劲摇了摇头,解释道:“唔,我不是不看你。只是因为刚醒过来眼睛还有点模糊,不太适应不太适应,呵呵。”
“那你刚才看我的时候为什么口水都留下来了……”男孩低下头,用手指搅着头发,声音如蚊般,“是不是因为你很喜欢若翎?”说到这男孩抬起头,期待地望着慕容,笑弯了眼睛,乖巧地说道,“奶奶说若翎长得很美,你一定会喜欢我的。呵呵。”
慕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谁的身上,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闪烁其词,“额,喜欢,喜欢。”
古若翎听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张脸笑得跟花儿似的,跑到慕容身边,抱起慕容的胳膊,放在胸口,甜甜道:“若翎最喜欢媳妇了!”说罢“吧嗒”一声一口亲在了慕容小巧的樱桃嘴上,亲完之后又害羞地垂下了头,不肯再抬起来。
慕容好笑地看着古若翎,伸出另一只手打算安抚一下他,可是,但是,但可是,慕容竟然发现自己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就连被子都不知道被谁揣到了脚底下!慕容惊呆了,就这么僵着在半空任光溜溜的手臂感受着晚风的清凉;望着自己丰满的小乳猪,和小乳猪上的一滩口水。
慕容无语问苍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若翎见慕容半天不说话,便好不容易鼓起一丝勇气抬起头来。忽然,他发现慕容正举着手臂盯着他刚才留在慕容胸前的罪证,“唰”地一下全身都发起烧来,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手脚慌乱地跑到床尾去拉慕容脚下的被子,“哐当”一声一不小心小脚被床腿绊了一下,立时就趴在了慕容光洁的大腿根上。小古若翎不知如何是好,只感觉自己越做越乱,“哇”地一声,一动不动趴在那里哭了起来。
眼泪顺着慕容的腿缝一直往下流,还在呆滞状态的慕容顿时打了个激灵,磕磕巴巴道:“你,你,你,我,我,我……”我了半天慕容终于理清了说话的思路,语气尽量变得柔和,“我们不是夫妻了吗,你怎么还如此害羞。快起来吧,穿的那么少着凉了就不好了。”
说罢便想坐起身子拉开趴在自己腿上大哭的古若翎。谁知刚一动身子就感觉天旋地转,手扶额头,摔回了枕头上。
古若翎听到慕容摔落的声音立刻抬起小脸,支起身子,手指搅着头发,红着脸,抽泣着道:“你昏迷了十年,现在身体各方面都还不适应。但是你不要担心,奶奶说你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说罢小心翼翼地拽起慕容脚边的被子,轻轻地给慕容盖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慕容,又犹疑地看了看慕容身上的被子,咬了咬嘴唇,“哧溜”一声钻到慕容的被窝里,捂住头,道:“媳妇我们睡觉吧!”
少年紧致细嫩的肌肤隔着一层清凉的丝绦贴在身上,让慕容感到很舒服,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这都生米下锅了还让她怎么拒绝。慕容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桃花运怎么就好到这个地步了呢,无论到哪里什么样,都有美男相伴。
慕容看着贴在自己身旁拱起的半圆形被子包身形僵硬的古若翎,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身子,顿时感到那身子更加僵硬了起来。慕容只好放下手臂,瞪着顶棚发呆,看了今日是别想从这孩子嘴里问出什么了,估计他自己现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呢,不过听这孩子说自己昏迷了十年,这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不是二度穿越呢?
就在慕容迷迷糊糊打算再会周公之时,古若翎小小的声音磕巴着从被子包里传了出来,“奶奶在刚把你捡回来的时候就给我们拜了天地。让我,等你醒过来就圆房,这样,才是,才是真正的夫,夫妻”
说到这慕容就见那小小的被子包一顿骚动,光嫩的皮肤不时碰到慕容的身上,真是肌肤相亲啊,慕容眯了眯眼睛。
不一会,一条水嫩细腻犹如上好羊脂玉般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精致的手腕上还搭着那件黄色丝绦的睡衣,犹疑了一会,那黄丝绦的睡衣犹如盛开的芙蓉一般飘摇着落到了床下。
一个火热紧致又柔韧有余的身体慢慢地贴紧了慕容,光滑如水的发丝铺满了慕容的胸膛。慕容深深呼了一口气,感受着那小人儿狂跳不止的心,当然也有自己“当当”的心跳。
作者有话要说:
☆、这良宵度的真是绝了
慕容手捂着心脏被这柔韧细腻的身躯激得不住地喘息,心道:“我该如何是好。话说这美少男的原配是谁啊,命咋这么好呢?如果我要了他,到后来他要是知道我不是那个原主,不会咬舌自尽吧?”想到这慕容心里哆嗦了一下,不禁紧了紧夹着的双腿,把手伸进被子里捋顺古若翎荡漾在自己胸前的长发,把他往床边推了推。
刚把古若翎和自己不再肌肤相亲,慕容便快速地把放在古若翎身上的手抽了回来,那手下细腻富有弹性的触感实在让慕容有些把持不住,身下已经润滑一片了,慕容又紧了紧双腿。
这时古若翎用被子制造的小被子包不断地起伏起来,过了一会压抑的哭声从里面传来。
慕容以前也看过不少青春偶像剧和爱情小说什么的,忽然想起那里面如果一个全身赤1裸的女人被男人推开后小则借酒消愁大则割腕自杀,话说这孩子给慕容的感觉真是有点接近那些个情节,慕容心里又哆嗦了一下。
慕容咳嗽了一声,隔着被子把古若翎抱到自己身边,让被子变成遮挡那小子引人入迷的身子,重重吸了一口气,轻柔地拍着古若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软可亲,哄道:“哭什么?我把你推开,嗯,是因为我刚刚醒来,头脑的记忆很混乱。而且,还有些有气无力,晕的厉害。我想,既然是咱们两个的洞房之夜,就应该给你美好的感觉,可是我现在,实在是……”说罢慕容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
被子里的小人终于停止了抽泣,掀起被子一角,露出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慕容,难为情道:“是我误会媳妇了。媳妇说的对,是若翎太不体贴了。还有……”古若翎巴巴地盯了慕容一会,“你醒过来,会不会不要若翎了。”还没等最后一个字完整地发出音来,古若翎的眼圈便又被泪水淹没。
慕容看着那张带着担忧和害怕的小脸,眼底闪烁,心一下子软得跟棉花糖似的,喉咙动了动,伸出手擦了擦古若翎脸上的泪水,言语中带着真诚,道:“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就不会不要你的。”
“嗯,媳妇,我信你。若翎也不会离开你的!”古若翎用被子半遮着脸,低垂着双眼,长而弯的睫毛在月光的映衬下犹如翩翩起舞的墨扇,透着让人心疼的乖巧和羞涩。
“不过,我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慕容终于拉回了思路找到了正题,疑惑地看着古若翎问道。
古若翎抬起双眼,眨了眨,小声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去河边遇到了深受重伤的媳妇,那时候媳妇也才只有六七岁的模样。奶奶说媳妇筋骨奇佳,原本是致命的伤和毒却被压制不至于死去,便把媳妇你带回了幽冥谷给你诊治。”
慕容若有所思地看着古若翎,忽然一个黑色带着斑斑血迹的画面直接袭向慕容,在那里慕容看见了一个个倒下的黑衣人,看见了趴在河滩上身受重伤的琉璃妖,更看见了如要嗜血妖魔般的自己!而那个自己竟然打伤了一直守护自己的琉璃妖!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的心不断地抽痛,不敢相信那个如妖魔般的人竟然是自己,杀了黑衣人也就罢了,为什么敌我不分伤了琉璃妖!如果时间能重新来过,慕容宁愿自己没有得到过琉璃妖的注意,这样可怕的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得到别人的爱,那样的力量对于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媳妇,你怎么了?”古若翎手捂着被子,坐起身来,担忧地看着沉浸在痛苦中的慕容,“媳妇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若翎的心会很疼很疼。”说罢便抱紧了慕容,把头紧紧贴在了慕容的心口,道:“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最重要的是媳妇你还活着,如果你痛就让若翎跟你一起痛吧。”
慕容感激地看了一眼古若翎,眼光闪烁了一下,低声问道:“如果你的爱人变成了嗜血的妖魔,失去理智打伤了你甚至把你打死了,你会不会后悔爱上她。会,恨她,吗?”
古若翎依旧抱着慕容,嘴角弯了弯,道:“我的爱人就是媳妇。如果媳妇变成了嗜血的妖魔失去理智打伤了若翎,若翎只会心疼媳妇,虽然打伤的是我但是我想媳妇的心应该会更痛,我又怎么忍心责怪媳妇,更不会恨媳妇了。而且,如果媳妇因此不要我了,还不如直接让媳妇把我杀了,这样我的魂魄还可以跟在媳妇身边。”
慕容感动地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古若翎如丝滑的长发,不知道自己是哪辈子的福气竟然会得到这如同海水般深厚的感情,慕容的心被古若翎深深的打动,心中被慢慢的柔软填充,这样的爱值得去珍惜。
“若翎啊,若翎你在不在啊?奶奶也是为了你好,那丫头要是一辈子醒不过来你还等她一辈子不成?我特意拿了几张女子画像,我也不逼你,你看中了哪个选哪个,好不好?”一个富有磁性的老者声音小心翼翼地从门外传来。
“糟了,是奶奶!”若翎慌乱了起来,掀起被子就要下地去穿衣服,光溜溜的小屁股在慕容眼前毫无顾忌地摇摇晃晃,差点没把慕容的鼻血逼出来。结果还没等慕容内伤,若翎一脚踩着了被自己蒙着被子扔到地上的黄色丝绦的睡衣,哐当一声滑倒在地上。
慕容见了实在是心疼,便支撑起身子勉强下床打算去扶若翎,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腿跟面条似的,刚一接触地面就来了个五体投地,正好趴在古若翎的身上,把古若翎的小身板完全盖在了身下,长长的头发散乱得满地都是,乍看下去跟个流氓土匪似的,这时被压的若翎也配合着痛得叫了一声,这情景就更是处于让人难以说清楚的境地了。
“若翎,你怎么了?”
“邦”的一声门被踹飞砸在对面的墙上,月下老人慌里慌张地跑进屋子,顿时气红了双眼,撸起胳膊上的袖子,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就要往慕容脑袋上扔,大骂道:“哪家的小贼竟然敢到太岁头上采花,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做成豆腐花的滋味!”
“啊!奶奶,这是媳妇,是媳妇啊!”古若翎撩开挡在自己额前那慕容散乱的长发,仰起头,用胳膊紧紧护住慕容的脑袋说道。
月下老人一听傻了眼,看了看慕容这十年来一直躺着的床又看了看摔在地上的慕容,举在半空的手顿时放了下来,眉梢带笑,道:“孙媳妇,你可终于醒了,没有枉费我那好几十斤的黄连啊!”说罢走了出去,不到一会又走了回来,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在手里上下翻飞,月下老人怒道:“别以为是孙媳妇就能欺负我孙子,就凭你昏迷这么些年让我孙子伤心落了也得被收拾收拾,看打!”接着那手里的石头便带着得逞的奸笑怒号着朝慕容白花花的屁股飞了过去!
“啊!”慕容疼得冷汗直流,一手支撑起身子尽量让自己的重量离开若翎娇小的身躯,一手捂着疼得钻心的屁股,心道这老太太到底使了多大的劲啊!
古若翎见罢心疼地眼泪掉了下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奶奶,杏眼含泪,满脸羞红,道:“奶奶,你怎么能这么对媳妇。这,这都是我……”越说头越低,声音越小,还没说完便彻底地把头垂了下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月下老人转过身,心道“真是男大不中留啊,以后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彻底被打败了”,拍拍屁股大步走了出去,挑了挑眉,道:“为了你身体能早日康复,从明天必须开始强身健体,把躺着的这十年给尽快补回来!”刚走到门口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得很好的布包扔给慕容,“这是你的鞋和钱袋什么的。浪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地方!”
慕容接过布包,望着月下老人的背影,嘴边泛起温暖的微笑。轻轻打开布包,里面装的是一只血迹斑斑的粗布鞋和一个蓝色的钱袋,苦涩蔓延着心脏。
月下老人走到了自己房里,心里乐开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撬起了二郎腿,道:“丫头你也很期盼明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
☆、青山绿水间的黑蛋
阳光带着调皮的味道穿过窗子照在仍旧在睡梦中的慕容的脸上,慕容皱了皱眉,睫毛颤动了几下,好不容易把眼睛睁了开来,转头望向外面的世界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是啊,这一睡就睡了十年,树叶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竟然已经过了是个春秋,都说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便,不知这十年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
慕容伸出右手探向阳光,呢喃道:“徐融可好,是不是已经找到自己的归属?琉璃妖的伤好了没有,呵呵,自己竟然只知道叫他琉璃妖,他的名字竟然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似乎错过了太多,只能怪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去珍惜。”
“媳妇,你起来了吗?”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蓬乱满脸黑灰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见慕容已经醒了便端着个瓷碗把整个身子磨蹭了出来。慕容一看心道,原来他不仅脸上是灰连衣服上也是黑乎乎一片,这是干嘛去了?
古若翎低着头,眼睛偷偷地看着慕容,把手里的那个瓷碗捧在怀里不撒手,带着自责小声道:“奶奶说久病初愈的人最适合吃粥。本来,我想早些起来给媳妇熬一碗香香的白粥,谁知道,我……弄了半天,做得最好的一碗也只能这样。”说罢闭起眼睛,像是做了生死攸关的决定似的,把碗送到慕容面前,“媳妇,我一定会努力的。”
慕容扶着床坐起身子,看了看古若翎手里的瓷碗,只见那碗里的白米粥早就失去了原有的白润,已经揉进了灰黄,还带着一股糊味。慕容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满身脏灰又带着自责的若翎,心里泛起丝丝甜蜜和感动,眼里闪出几朵泪花。这么些年一直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男子在默默的照顾自己守护自己,从没要求她感恩,只是在一旁悄悄地付出。
“好香啊!若翎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喝这样火候的粥,不愧是夫妻,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罢,慕容俯身亲了亲古若翎的额发,一把抢过古若翎手里的粥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不错不错,就是这个味!”
“媳妇,你喜欢喝这样的粥?”古若翎见慕容喝得酣畅淋漓,自己也从心里开怀了起来,看着慕容大口喝粥的样子,幸福的感觉充满了身体,带着纯洁的笑蓉,甜甜道,“既然媳妇喜欢这样的,那若翎每天都给你做一碗好了!”
慕容捧着粥碗的手忽然顿了一下,舔干净最后一点米粒,递给若翎,仰头大呼了一口气,“真是过瘾!”而后又低下头看着若翎满足的小脸,心里被轻轻的敲动,拿起一旁的手帕为若翎擦着脸上的灰,道,“我不想若翎这么辛苦。我会心疼。”
若翎从慕容手中把碗拿了过来,开心地摇了摇头,“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媳妇开心我做什么都不辛苦。”
慕容看着面前纯洁幼小却温柔体贴的古若翎,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的这个少年。爱难得,如此纯洁的真爱更难得。
“丫头,都几点了,赶紧起来!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门还没开,月下老人那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接着“咣当”一声门被踹开,月下老人手里端着一个药碗,背着手大步地走了进来。
“赶紧把药喝了!又不是什么大病非得我这把老骨头给你熬药送药,赶明个你自己弄!对了,你叫什么,总不能让我孙子嫁给一个无名氏吧!”月下老人一手把药递给慕容一边耍脾气道。
“我叫慕容。”
“媳妇的名字真好听。”若翎羞着脸手指搅着胸前的长发甜甜的笑道。
月下老人若有所思地看了慕容一眼,道:“这几年江湖上一直在追查一个叫慕容的女子,估计就是你了。为了安全起见就改改名字吧,看你邋里邋遢的就叫黑蛋好了!”
“奶奶,媳妇这么美怎么叫这么丑的名字?”若翎生气地撅起小嘴儿不满道。
“她哪里美,我感觉这个名字最适合她不过。”
慕容望向月下老人,原来那帮人还没有忘了自己,嘲讽地弯了弯嘴角,对月下老人点了点头,虽然对这个名字不是很满意,但是必须承认越是不起眼的名字就越是不容易引起注意。
慕容再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状似蛮横的老人,只见她虽然满头银丝脸上却没有多少皱纹,满面红光,五官精致,唇色粉白,再加上一身红纱确实有几分仙宫月老的气派。如果不是慕容早就知道她是若翎的奶奶,可能还以为她是若翎的娘亲呢。
慕容接过药,实打实地称赞道:“奶奶你如此年轻美貌实在不适合说自己是把老骨头,估计你往大街上一站会有不少男子为之倾心吧。”
月下老人脸色立即变得得意起来,道:“那是,想当年有多少美男想跟我私奔。”说罢转回头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其实你这丫头也还没那么糟糕,人不风流枉少年吗。这瓶里有一颗蜜丸你放药里喝了吧。”还没说完月下老人一眼撇到若翎手里的粥碗,咬了咬牙,“我看你这么年轻健壮药味稍苦点也没什么。”说罢又把药瓶塞回怀里,甩了甩袖子便往外走,“吃完药就出来走走。”
慕容莫名其妙地看向古若翎,问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古若翎吐了吐舌头,拿着手里的粥碗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不好意的地看着慕容,小声道:“可能是我的粥煮的多了一些。”
慕容听罢笑了起来,道:“那只能怪奶奶大人没有口福了。”说罢看了看手上的那碗带着热气的药,接着道:“中药而已,能苦到哪去?”说罢端起碗便往嘴里倒,药刚一入口就差点把慕容苦得差点把嘴里的药喷出来,可是爱人在侧又不好丢了自己的形象,便硬着头皮大口喝了进去。
古若翎睁大了双眼,佩服地看着慕容,道:“媳妇,真厉害!那药里放了一半的黄连呢。”
慕容听罢,差点没把肠子悔青了,心道要什么形象啊,让若翎亲亲给自己拿点糖也成啊,哎!
见慕容把药喝完,古若翎看着被苦成蜡像的慕容,从怀里拿出一颗酸梅塞到慕容嘴里,又从架子上拿来一条湿软的棉布帮慕容擦了擦脸,道:“媳妇,感觉好点没?”
慕容呆滞地点了点头,尽量维持自己得来不易的形象,磕巴道:“我,我们出去吧。别让奶奶等急了。”心道,要是又得罪了说不定自己被那老太太折腾成什么样呢。
躺了十年终于能下床了,慕容带着期待的喜悦,被若翎扶着托着面条腿一步一步颤抖地往屋外走。待到了屋外便被满眼的绿色所迷,清晨青山树木间的清香,清脆悦耳的鸟鸣,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流出嬉闹着流出哗哗的声音,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慕容擦了擦脸上的汗,平复了下自己累得不断喘息的肺,贪婪地吸了好几大口这晨间的自然清香。
“出来啦!这么慢!”月下老人坐在饭桌前不满道。
慕容转头望去见月下老人正在和十几碗颜色深浅不一的黑乎乎的东西奋战,只见若翎极为歉然地望着自己的奶奶。
慕容仔细看过去,赫然发现那最浅色的一碗和若翎早上端给自己的粥极为相似,慕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老太太那么不情愿不给自己蜜丸了。慕容赶紧像躲避灾难似的把头扭到一边,道:“真不愧是月下老人,没想到所住之处竟然如仙境一般。”
“黑蛋,你这招不好使啦。”月下老人放下手里的碗,抹了抹嘴上的黑米渣,伸出手指指向东边的一条隔着园子和屋子间的篱笆墙,哼了一声,接着道,“扶着篱笆,走两个时辰!”
慕容惊呆了,道:“奶奶,我这躺了十年的身子才刚下床,从屋里走到屋外都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让我走两个时辰,您是不是记错啦?”
“奶奶,媳妇才刚好,你不要这样对媳妇……”说罢古若翎的眼圈泛起红,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月下老人见自己孙子掉了眼泪,心里不禁抽了一下,表情极不自然,强装作冷硬,道:“那,那就一个半时辰吧!不能再少了!”说罢抱起桌上的黑粥碗,埋头苦吃,再也不肯抬起头来。
“太好了媳妇,奶奶只让你走一个半时辰了。奶奶说的事从来不跟人讨价还价的,看来奶奶也很喜欢媳妇呢!”
慕容抽了抽嘴角,看着一碗一碗吃着黑米糊的月下老人,心道:“是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情何以堪呢
慕容扶着篱笆墙才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全身打晃全身颤抖了,她无奈地看了眼坐在屋子里,手里端着杯茶水,翘着二郎腿的月下老人以及饭桌上被点着的蜡烛一般粗细的香,心道“估计今天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到这了”。慕容叹了口气,咬了咬牙一步三摇地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迈开了一条腿。
“真丢人,我的茶还温润可口呢,这人却连腿都迈不开了。”月下老人吹着茶碗里的漂着的几枚茶叶,哼了一声道。
慕容敢怒不敢言,心道,我坚决收回说她貌美年轻的话,这家伙明明就是披着人皮的老巫婆。
“想什么呢?别以为你在心里抱怨我就看不出来。若翎现在可是出去学刺绣了恐怕得午饭之前才能回来。”
慕容望着悠闲的月下老人,擦了擦脸上成流的汗水,嘀咕道:“真是赤裸裸的威胁。”
“没错,我就威胁你了,怎么着吧。呵呵。”月下老人两耳一动,笑弯了眼睛,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神情,接着道,“你也知道我月下老人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你那动静放到我耳朵里就跟打打雷似的。”说罢说罢得意地喝了口茶,“你还是乖乖地走上一个半时辰吧。”
“遵命!”慕容双手紧紧抓着篱笆拼命地扯开喉咙喊道,心想你不是连我小声嘀咕都跟打雷似的吗,那这回我给你来个五雷轰顶。
月下老人本来就是用来内力提升了自己的五感,慕容六岁那年又机缘巧合地打通任督二脉有了较深厚的内力。这拼命一喊跟河东狮吼有了一拼,简直快要了月下老人的老命。月下老人端着茶碗的手被震得一滑,身子一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揉着耳朵,指着慕容干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容见了,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做出担忧的神情,恭敬又关切地问道:“奶奶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不会是我刚才那一喊给你震到了吧,按理说你是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应该不会被我这种黑蛋给震成这样啊。还是说刚才的茶不干净,进了飞虫?这青山绿水的从子必然不会少了,您老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月下老人气极,把茶碗“当”地一声搁在身旁的小桌上,猛地站起身便向自己的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喊:“两个时辰!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能少!别打算偷懒,你那点小伎俩逃不出我这双法眼!”
慕容盯着月下老人的背影挑了挑眉,稳了稳抖得拧成麻花似的双腿,倔强道:“小伎俩那东西我慕容才不会使呢,你就省省心吧!”
月下老人见慕容低头练习走路,便一溜烟似的跑回屋里,开始使劲揉自己的耳朵,笑了一下,道:“这小丫头哪里这么深厚的内力,竟然快把我耳朵都震聋了。”说到这,偷偷用支窗户的木条掀起一条窗缝,撇了撇嘴,道,“明明走得跟蝌蚪似的还这么有劲,哎呦,我的耳朵。”
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稍偏西的位置,慕容正颤颤巍巍地死死靠在篱笆上,话说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半个时辰了。不是她不想动而是她现在也只能把自己的身子拼劲全力地靠在篱笆上了。慕容紧紧抓着篱笆看了看自己身下那两条打晃的双腿,不禁问自己:“是不是又要穿了,不然咋感觉这个身体根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就在慕容一筹莫展之时,古若翎拎着刺绣篮子,蹦蹦跳跳地回来了,还没见着慕容的人影,便兴奋地喊道:“媳妇,媳妇!今天教我们刺绣的老师夸我啦!”一进院子就看见慕容靠在篱笆上龇牙咧嘴地摆僵尸造型,眼泪唰地就跟大江决堤似的,连忙扔下篮子跑过去搀扶慕容,心疼地喊着:“媳妇,不是只走一个半时辰吗?怎么现在都快两个时辰了你还在这?一定是奶奶,不行,我要找她评理去!”
“哎呦,我的耳朵……若翎啊,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就见不到奶奶了啊!”月下老人在屋里听到若翎要跟自己理论赶紧扯下一大块棉布,又撒上了点红花炮制的鲜红的药酒,把自己的耳朵脑袋全用布包起来,只露出一只眼睛,叫苦连连地扶着墙从屋里走了出来。
若翎见了,差点没吓哭,扔下慕容冲冲跑到自己奶奶身边,把月下老人安坐在椅子上,满眼焦急地问道:“奶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月下老人见自己孙子倒戈向自己,不由弯起裹在布里的嘴角,而后又眼含热泪,一边指着慕容一边哭诉道:“都怪黑蛋!为了更好地督促她奶奶特意用内力提升了五感盯着她的气息,哪只这丫头竟然故意提升自己的内力大声喊话,差点把我的老命震没了!”说罢趁若翎不注意还得意地瞟了一眼慕容。
古若翎听罢埋怨地望向慕容,道:“媳妇,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奶奶呢?”
慕容看着若翎幽怨伤心的眼睛又接收了月下老人胜利性的一瞟,忽然感觉自己的头变大了好几倍,真是冤枉啊,虽然自己是故意喊的,但是啥时候故意提升内力了,不过内力到底是啥东西?看来现在是没法解释了,用苦肉计吧。
想到这,慕容眼带委屈地瞧着若翎,又可怜巴巴地望着月下老人,道:“奶奶,黑蛋错了。黑蛋根本不知道自己体内有内力这回事,黑蛋不应该说话那么大声。黑蛋这就给您鞠躬认错。”说罢,双手一撒身子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若翎见了连忙跑到慕容身边,尽量以让慕容舒服的力道扶起慕容,有些歉然地看着月下老人,求情道:“奶奶,媳妇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也知道错了,身体又这样,您就原谅她吧。再不,我给奶奶做芙蓉糕代替媳妇给您赔罪吧。”
月下老人一听若翎要做芙蓉糕,连忙把脑袋上的棉布拉了下来,哈哈大笑了两声,尴尬道:“其实奶奶的伤好多了!既然她也认了错,这次就原谅这丫头吧。芙蓉糕就不用了,我最近正在减肥,而且芙蓉糕不容易消化,黑蛋吃了身体会不舒服。呵呵,呵呵呵。我最近学了几样小菜,香而不腻,我做了给黑蛋补补身子!”
若翎听罢,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失望道:“哦,那下次吧。”
月下老人听罢长长地嘘了一口气,逃命似地往厨房跑去。
慕容疑惑地盯着月下老人仓皇而逃的背影,不禁疑惑地转头问向若翎,道:“奶奶怎么了?”
若翎甜甜地笑了一下,转而又有些失落,用手指搅着胸前的长发,“唔,奶奶本来是喜欢吃芙蓉糕的。那次我特意从城里的师傅那学会了做芙蓉糕,奶奶也吃的很开心,甚至开心的三天不想吃别的东西。”转而又思索着望向天空一手支着下巴,“难道说奶奶是害怕吃过之后就没有胃口吃别的东西了?”
慕容拍了拍若翎的小脑袋,温柔地笑道:“应该是吧,毕竟你是她最爱的孙子,你做的芙蓉糕一定比其他家做的更能让她回味无穷。”说罢慕容回头看着掉在地上的刺绣篮子,道:“今天学了什么?不是说师父夸你了吗。能让我看看吗?”
若翎一听到自己媳妇要看自己学的刺绣,便立刻来了精神,笑弯了眼睛,跑过去捡起歪在地上的刺绣篮子,又提着篮子有些扭捏地走到慕容身边,蹲下,从里面拿出一块蓝色的布来,小心翼翼地送到慕容面前。
慕容看着若翎如此,笑了笑,接过若翎手里的蓝布,道:“这只熊绣得真不错。”
若翎听罢立即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颗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把从慕容的手里把自己的刺绣抢了回来,提起刺绣篮子一边哭着一边往屋里跑,伤心地喊道:“我最讨厌媳妇啦!”
慕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迷茫道:“难道那不是熊?”不禁对自己嘴巴太快感到十分厌恶,可是看来看去,最有可能的也是熊啊?慕容抓了抓脑袋,沮丧地垂下了头,心道,“真是情何以堪啊!”
月下老人扒着厨房的窗户,朝外看去,不禁对慕容有了一丝同情,转过头盯着手里的萝卜,不禁回想起了关于芙蓉糕悲惨的回忆,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胃,长叹一声:“真是硬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连续几天慕容都被月下老人苦训,慕容虽然叫苦连连,却感到自己的腿部逐渐恢复了力气,体内偶尔会泛起让人舒爽的气息,慕容嘴角泛起温暖的角度。慕容转头看了看屋子另一边的单人床,早已不见了若翎的身影。
是了,另一边的床,自从慕容醒来之后月下老人就严令禁止慕容和若翎共睡一张床,本来若翎是反对的,但是被月下老人一句“黑蛋现在身体不好,若有夫妻关系将来可能会变傻”给完全摆平,彻底站在了月下老人一边。
今天又是一个阳光充足四外都生机勃勃的早上,慕容掀起被子,自己慢慢地穿上了衣服。这时若翎端着一个托盘满脸带笑地走了进来,见慕容醒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就如同窗外的阳光一般温暖明亮。慕容像受到指引一般也跟着笑了起来。
“媳妇,你醒啦!”若翎把托盘放到屋中间的桌子上,拿起整齐摆在上面的一个湿软的棉布走到慕容身前,“先擦擦脸吧!”
慕容这些天一直被若翎照顾得很好,竟然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男孩身上感受到了如母爱一般深厚精致的情感,想到这慕容不禁撒起娇来,“我要若翎给我擦!”
若翎咬了咬嘴唇,满脸通红,举起手里的棉布仔细地为慕容做着清洁。慕容一直看着若翎因害羞而低垂的双眸,一种异样的感觉袭击着自己的心脏。
慕容痴痴地看着若翎,抬起手握住若翎还在轻柔擦拭的手,被蛊惑般向着若翎如晨间盛开的白莲花般美丽纯洁的小脸凑了过去。若翎墨扇般的睫毛低垂着半遮着他如水般的眼眸,红润的脸上一派娇羞和期待,不知所措地咬着嘴嘴唇,一切在慕容眼里都动人至极,没有什么能比得过他此时的美。
慕容的呼吸变得灼热,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若翎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若翎的唇很软,甚至带着如蜜糖般的甜味。慕容看到他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慕容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若翎的唇瓣,温柔地撩拨他香润的小舌,贪婪地探索过每一个让她着迷角落。
而此时的若翎就身子软到在慕容轻柔的怀抱中,双手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一动也不敢动,任由慕容索取,完全迷失在这陌生、缠绵、甚至致命般的感觉里。
慕容痴迷地望着早已迷离的若翎,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下若翎的鼻梁,又亲了亲,沙哑着:“若翎,我饿了。”
若翎呆呆地“哦”了一声,慕容刚想伸手解开他的衣带,若翎便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满脸自责地对慕容说:“啊!媳妇你饿啦!都怪我,太笨,我这就把粥给你端过来。”说罢急冲冲地跑到饭桌旁端出一碗发黄的粥递给慕容。
慕容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好。
“媳妇,你怎么了,是不是吃腻了若翎做的粥。”若翎看慕容半天不接碗,便失落地低下头,睫毛粘上了大片的泪水。
慕容赶紧接过若翎手里的粥,伸出手为若翎擦干眼角的泪水,诚挚地看着若翎道:“怎么会呢,若翎做的粥我一辈子都不会吃腻。因为这粥里有若翎满满爱。”
若翎抬起头,幸福地对着慕容微笑。
慕容大口喝掉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环顾四周,疑惑道:“这里本是若翎的厢房,若翎又如此美丽,为什么却不见一面镜子?”
若翎眼神闪烁,低着头接过慕容手里的粥碗,道:“那个,若翎不喜欢照镜子。”说罢便迅速地又端起托盘上的一碗黑药汤,送到慕容嘴边,“媳妇,赶紧喝药吧,奶奶还在外面等着你呢。我还要去学刺绣,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啊!”说罢磕磕绊绊地跑了出去,甚至都没有把托盘带走。
慕容端着药,疑惑地看着若翎慌乱的背影,为什么每次提到镜子或者脸盆什么的若翎就会如此慌张呢?慕容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灌进肚子里。
“今天绕着那座山跑十圈,一圈都不能少。你别想偷懒,我眼神好着呢!”一出门,坐在屋前饭桌上喝粥的月下老人一手指着东面临近院子的山包,头也不抬地对慕容说道。
慕容顺着那方向看了看,见山包很低,也不远,走个十几米再跨过一条溪水就到了,只不过每一圈都会非常显眼地在院子前面经过,心道“今天应该不会那么地狱了”,便对着月下老人拱了拱手,道:“请奶奶放心,慕容绝对不会偷懒的。”
月下老人听罢,摆了摆手,继续喝粥。话说自从慕容醒来她每天都以粥度日,这种日子真是让她有心无力,想到这月下老人狠狠地瞪了慕容一眼。
慕容选择直接无视,迈着步子朝那座山走去。
还没走近小溪,慕容就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小溪喧闹的流着,如同正在嬉戏的孩童,充满了生机和欢乐。溪水里的鹅卵石圆润光滑犹如上好的美玉,偶尔吐出的几块稍大的不断溅起水珠落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听起来却如钢琴奏出精灵般的音符,它们笑着,美得好似山中翩翩起舞的精灵。在阳光的照耀下,又似一条拥有灵魂的银链,在这青山只见形成了不可多得的调皮和可爱。
经不住这样的自然诱惑,慕容期待地大步朝那美丽又可爱的溪水走去,恨不得自己和这溪水能融到一起,因为这里有慕容从上辈子就渴望的生机和欢乐。
踏着岸边数不尽的鹅卵石,脚底一阵刺激穴位的疼痛涌上慕容的身子,也给慕容带来舒筋活血的顺畅之感。慕容走到水边泛起满足的微笑,弯下腰身抚摸这如玉似银不断欢跳的水面。
水中呈现出慕容玲珑的身姿,慕容笑道:“十年了,还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了。”说罢便打算蹲下身子好好看看自己。忽地慕容僵住了,就那么半蹲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水面上的影子,弯着的嘴角被慢慢拉平。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只见满脸被黑色覆盖,可笑的是那颜色竟然还深浅不一,黑的、褐色的,微微露出的白色竟然如同成块的白斑挂在脸上,。慕容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屁股坐在岸边的鹅卵石上,心道:“这可真是名符其实的黑蛋,怪不得……也难得若翎竟然会对这样的自己还能用情至深。”慕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向远方的青山。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接着是篮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慕容转回头,正看见若翎双手捂着自己的嘴,露出满脸泪痕,心疼至极地望着她。
“媳妇……”声音是那么颤抖、绝望和疼痛,似乎世界都快要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的自我
这一刻慕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若翎是屋子里没有一面镜子,为什么每次提出拿脸盆洗漱都会遭到若翎果断的拒绝。
慕容凝视着若翎惶恐担忧的双眼和他那满脸的泪痕,他一定自从自己醒来到现在都时时刻刻在为自己担忧吧,可是如今的自己和若翎站在一起会不会很可笑呢,他本来是可以找到更好的人选,想到这慕容犹疑着低下了头。
“媳妇……求求你,不要离开若翎……”若翎泣不成声,一头扑进了慕容的怀里。
慕容不由地抬起手打算轻抚若翎的发丝,但,却忽然僵在半空紧紧握成一个拳头。若翎凝视着慕容,伸出手,坚定地把那攥得发青的拳头抱到自己怀里,不住的哭泣。
慕容的手瞬间被温暖的泪水打湿,一道光从慕容脑子里滑过,面对自己爱人真正的疼爱自己的美丑不是再次伤害他的理由吗?是不懂得珍惜和爱护身边深爱自己的人的借口吗?是不懂得欣赏生活和争取属于自己幸福的原因吗?那样的女人又怎么配得到至高无上的爱。的不,不是的。美与丑其实只是一个皮囊而已,自己可以不漂亮,但是绝对不可以自暴自弃地生活,自己可以不美丽,但是绝对不可以舍弃珍视自己的人。
想到这,慕容笑了笑,紧紧地抱住正处于惶恐不安的若翎,轻声道:“傻若翎,你这么好媳妇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呢,珍惜还来不及呢。虽然变丑了但是却得到了若翎的爱,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更何况丑与美只是一张皮而已,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黯淡。我对若翎的心却是永远不变。等我将来身体好了,我们就住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我每天上山大柴下水捉鱼,给若翎种最美的菊花。若翎就在家里养养鸡看看花,等我回来的时候给我你幸福的微笑就好了。对了,我们再生三四个孩子,这样生活会很热闹,我不在家的时候也不会寂寞了。”
那声音如同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传到了若翎的耳朵里,心里,脑海里,在若翎的眼前和自己一直盼望的画面交织在了一起。
若翎抬起小脑袋,双手死死地搂住慕容,似乎害怕稍微一放松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哭红了的双眼紧紧盯着慕容,直到完全确认慕容的决心,这才又一头扑在慕容的怀里。
若翎大声哭了起来:“只要媳妇不离开若翎,别说三四个孩子就算十几个若翎都给媳妇生!但是求求媳妇不要离开若翎,自从若翎记事开始就认定了你是我的媳妇,我唯一的愿望就算每天守着你!盼着你醒过来又害怕你醒过来会消失,有点时候若翎甚至希望媳妇永远不要醒来……若翎知道自己这么想很坏,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控制,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慕容听着若翎紧张又用情至深的话,心里变得暖暖的,似乎是阳光透过自己的皮囊照进了五脏六腑,悸动在心里不能停止。若翎的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和依赖,失去了慕容就会像被挖去了自己心里的跟一样,迷茫无助。就像蜘蛛兰和鸟巢蕨不吸食所依附的植物的营养但是必须依附于树木否则就难以生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