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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肖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月下老人这时推开了自己的门,左右看了看,又拿起棉布擦了擦手,一屁股坐在了饭桌前,道:“我今天可是炖了鸡,你这个黑蛋可别跟我抢。”

慕容拿起棉布在盆里洗了洗,拉过若翎擦去他脸上的灰道:“哈,谁会跟你抢!”

若翎乖乖地任由慕容擦脸,笑道:“奶奶做的鸡可是一绝,慕容千万不要小瞧了哦!”

刚说到这,一股极其惹人口水的鸡肉味道便传到了慕容的鼻子里,顿时馋虫便被勾了出来,慕容咽了咽口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多尝尝,毕竟难道吃一次肉。”

不多时,一盆泛着金黄色光泽的鸡肉被若翎端了上来。

三人拿起筷子,双眼微眯着观察着对方的情势。

这时若翎喊道:“一、二、三!开饭!”

三双筷子便开始了盛况空前的抢鸡大战,只见几人均是眼睛锁定几块鸡肉,嘴里咬着几块鸡肉,筷子上下纷飞抢着有数可限的鸡肉,“哇哇,呀呀”的喊声在这个原本宁静的黄昏震飞了不知道几群鸟兽。

同一片天空下却不一定是同一种颜色和心情,有欢乐就有悲伤。

燕都镇北将军府。

饭桌前坐着徐融一家,徐谦坐在主位两旁分别是夫君张氏和自己唯一的儿子徐融。

张氏给身边的妻主夹起一只水晶虾,不住地给自己的妻主使眼色,对徐融说道:“融儿啊,你已经十四岁了,该考虑下自己的幸福了。你姐姐像你这么大都已经有了智儿了。你姐姐一直在荆州驻守,这次立功回来探亲,龙颜大悦陛下有意将你介绍给几位皇女。”

徐融听罢放下手里的筷子,一双凤眼带出几许哀愁和倔强,道:“娘,孩儿已经有妻主了。这门亲事也是您和娘亲自定下的,怎么说改就改。更何况融儿本想隐姓埋名做个将军为了她才守着自己的名誉,若不是因为她,融儿定然是不会成亲的。”

张氏犯愁地看向自己的妻主,徐谦接到夫君柔软愁苦的目光,咳嗽了一声,也放下手里的筷子,皱了皱眉,劝道:“话虽如此。可是融儿啊,我与你爹也不希望这门亲事有所改动,毕竟与慕姐姐是多年交好。可是已经十年了,毫无音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啊。”

徐融推开碗筷,站起身子,对着自己爹娘施了一礼,道:“娘、爹,融儿吃饱了。若要再提此事,融儿这就去从军。”说罢便从饭厅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的叹息和呜咽他不是听不到,只是他的心始终都在那个人那里。他答应了她,自己的身子不会再让第二个女人碰触。他愿意为她学习妻纲,愿意为她放弃自己的理想做一个贤夫良父,所以也愿意为她等候。他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笑着站在自己的面前。

徐融走到后花园一个精巧的用石头砌成的坟墓,坟墓前一个精心打磨的墓碑上刻着“青蛙容容之墓”。

徐融蹲下身子,眼里的无奈、哀愁和思念浓的化不开,一只手放到墓碑上,“求你不要像容容那样离开。父母的忧心我都懂,我也不想伤害他们,可是我真的很想为你坚持。慕容,你快回来,好吗?”说罢,一行滚烫的泪滴落在冰冷的石头墓碑上。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上一篇里有一样东西忘记写了就是那蓝色袋子里徐融送给慕容的定情信物黄菊玉佩,修改之后已经加到里面了。我竟然把徐融亲亲给忘了,该打!

☆、英雄救美

这几天慕容均是被月下老人塞到浴桶里配蒸草药浴,一连两天都没从浴桶里迈出过一条腿抬起过一只胳膊,甚至没吃过任何东西。

慕容深切地感到了强制减肥的痛苦,怪不得前一天晚上会炖鸡。原来是为了把自己变成药鸡还是被饿掉一层皮泡得跟面疙瘩似的药鸡。想想月下老人那时露出的得意,已经快被饿傻了的慕容耷拉着脑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媳妇,你怎么啦?”若翎拄着小脑袋疑惑地望着慕容。

慕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若翎,道:“若翎,就给我点吃的吧。一口就成。媳妇我两天没吃东西啦……”

若翎犯难地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慕容,眉头拧成一团,拽着自己的头发,纠结到:“媳妇,你忍一忍。奶奶说了,五谷杂粮也有自己的毒性和药性,如果吃了的话很可能会加深你的毒更有可能会……”说到这若翎低着头哽咽起来,“媳妇,若翎不能!”说罢便用袖子捂着脸冲出了慕容的卧室。

慕容眩晕地看着若翎的背影,焦距涣散起来,叹道:“但愿在我被饿死之前能吃口饭。哎……苍天啊……”

就在这时一股喷香的肉味刺透浓重的苦味草药严重地刺激着慕容的五脏六腑。“咕噜,咕噜”肚子很配合地欢呼起来,慕容闭着眼睛用鼻子使劲嗅着,“嗯,香甜而不腻,带着少许的花椒香,酱料一定是上好的豆瓣酱,还有蔗糖。难道是红烧肉?”说罢慕容的口水顿时流了出来。对于一个两天两夜滴米未尽的人,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哟,没想到长得黑不溜秋的鼻子倒是挺好使。”月下老人端着一盘红烧肉,捻起一块放到嘴里,嚼了起来,一边嚼还一边吧嗒嘴,“今天我高兴晚上就烧了份红烧肉,你来尝尝看我做的怎么样?”说罢便把满满一大盘子红烧肉端到慕容面前。

慕容见罢眼睛都乐出了花,抬起手就要抓一块塞到嘴里,“奶奶真是好人啊!呵呵!”

还没等慕容碰到盘子边,月下老人手臂一收便把肉盘子撤了回来,一只手指弓起狠狠地敲了下慕容的脑门,厉声道:“给你吃就吃,真没毅力。可怜我那如花似玉的孙子怎么看上你了。”说罢一扭身拖着红色长纱便走了出去,临了甩出一句话,“时间差不多了,出来吃饭吧!”

慕容听罢“嗖”地一下从桶里站了起来,扶着自己的脑袋,稳了稳打晃的身形,笑道:“好嘞,马上就到!”

饭桌前。

慕容举着筷子眼睛盯着饭桌上的红烧肉,又见若翎伸出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深情款款地望向自己,便兴奋地把碗伸到若翎面前。若翎看了看碗,无奈地低下头,把肉放到月下老人的碗中,道:“媳妇,你现在还不能吃肉……”

慕容尴尬地呵呵一笑,“这个我知道,其实我很喜欢吃粥,呵呵。”说罢慕容捧起粥碗,大口大口地吞了起来,一边吞一边恨恨地瞪向月下老人,心道,“算你狠!”

月下老人接收到慕容阴狠的目光,不由得更加得意,悠闲地夹起若翎放在自己碗中的红烧肉,咬了一口,正好把香浓的汁水喷到慕容的脸上,享受地眯起眼睛,“这世间最美味的莫属红烧肉也!”

慕容擦了擦脸上的肉汁,哼了一声,嘀咕道,“小心吃多了变成飞猪婆。”

若翎听罢咬着嘴唇把筷子上的肉放回盘子里,“若翎不想变成猪婆。”

慕容听罢连忙摆手道:“若翎我不是说你,若翎怎么会变猪婆呢。就算胖了若翎也是只肥美的天鹅。”

若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下老人听罢,使劲咬着肉,道:“哼!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有,药没了,你明天再去买十包回来!”

若翎听罢,抬起头望向慕容,道:“既然媳妇要进城,那我们去看看玉哥哥吧!”

慕容放下碗筷,只觉得这粥越吃越没味。听到若翎提起玉,眼中闪过一抹坚强的微笑。真是个坚强奇特的男子,慕容叹道。转头看着若翎,点了点头,“也好。”

第二天清晨,慕容和若翎刚到玉的衣服店门口便看见几个穿着随意面目狰狞的女人堵在店门口破口大骂。

“贱货,你欠我们的钱是不是不想还了!”

“你奶奶都死了三年了,你再不还就把你家的店砸了!”

“你既然已经出来卖衣服那就可以去临街的春香院卖肉,我看你就是不想还。是不是已经勾搭上女人,打算私奔啊!啊哈哈哈!”

“你们这帮无赖之徒,不要血口喷人!欠你们的钱我一定会还!”玉扶着门框,气愤道。

“哟,还挺有骨气。不如你陪姐妹几个玩玩,给你把利息免了。呵呵。”为首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捧着肥硕的肚子走到玉的面前,用粗黑的手指挖着鼻屎淫笑道。

玉见罢厌恶地撇过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狠戾,阴冷道:“我劝你不要太过才好。”

那挖鼻屎的女人被那眼中的阴狠震得后退了一步,回过神来,看了看旁边的同伙,感觉被一个柔弱男子吓到失了面子,便一脚踹掉了店门,“奶奶的,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慕容见罢大叫不好,冲到几人中间把玉护在身后,道:“有话好好说。他欠你们多少钱,我来替他还!”

“老大,我说他肯定是偷了女人吧。看着女人还真来了,长得真够恶心。”一个穿着五颜六色坦胸露背的身材枯瘦的女人凑到为首的女人鄙视地看着慕容道。

为首的那个女人颤抖着自己的肥膘,上下打量了一下慕容,撇了撇嘴,道:“就你!”

“我怎么了?玉的状况你们应该很清楚,这么僵持下去,难道你想一拍两散不成?”

这时一个三角眼的女人眼睛转了转,趴在为首的那个女子耳朵根说了几句,胖女人点了点头,咳嗽了一声,从怀里拿起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个不停,道:“加上利息一共一百八十两!如果还不出那么就乖乖把身子让开,这个店和这个男人就都是我们的!”

“什么,一百八十两?还想要我和这家店?”慕容身后的玉眯了眯眼睛声音露出冷意道。

“你以为我们的银子是白来的?”为首的女人看着玉的眼神打了个哆嗦,扯着嗓子喊道。

“好!我给!”说罢慕容从怀里掏出蓝色钱袋,从里面拿出一枚金叶子,扔给那个女人,“够不够?”

“够了够了!呵呵,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还是个金主,怪不得那个男人这么有底气,呵呵,有事您说话。我叫大壮,这是二壮、三壮、四壮,我们可是这燕都一霸,什么事都能摆平!”大壮咬了下手里的金叶子小心地擦了擦,揣在怀里谄笑道。

“以后不要再来找这里的麻烦,赶紧走吧。”慕容冷冷到。

“好说好说,呵呵,姐妹们,咱们走!”

若翎看见那群地痞走了,便跑到慕容和玉的身旁,扭头骂道:“真是一群无赖!”说罢转头看向玉,疑惑地问道,“玉哥哥你没事吧?”

这时的玉正紧紧盯着慕容手里的蓝色袋子,紧紧攥住了慕容的拿着袋子的手,瞪大了双眼带着紧张、期盼、无尽的哀伤和思念,颤抖着问道:“这袋子是从哪里来的?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决定

“我是谁?”慕容脑中不断盘旋着这几个字,也不断地在脑中搜索记忆中的脸庞,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确认是不是和玉曾经相识。

“为什么玉这样紧张媳妇的东西,难道他曾经的爱人就是媳妇吗?他会不会把媳妇带走?”一旁的若翎紧紧盯着慕容,两手死死地攥着胸前的长发,嘴唇被咬得已经见了血色。

慕容看了看手里的蓝色钱袋,心里似乎有些明亮,这个钱袋是自己从二柱子身上拿来的,而二柱子又是从那个叫蓝珠的女子身上偷来的。想到这慕容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从这里买的衣服,确实和那蓝珠当时的衣服花色颇为相,难道蓝珠是他所说的心爱之人?似怪不得玉一直说自己的爱人不在了,原来是死了。

想到这,慕容满脸歉然地看着玉,满目伤怀地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早知道这个钱袋是你爱人的,就还给你了。至于这个钱袋我也是从别人手中得来的。”

若翎听到这里,攥着头发的手指终于放松下来许多,不由暗自骂自己笨蛋,媳妇被奶奶捡回来的时候才六岁,怎么可能会有心上人呢?

世间的忧伤和欢乐总是互补的,若翎虽然松了一口气,可是玉的脸色却苍白起来。他上前一步,紧紧抓着慕容的胳膊,慌乱地盯着慕容,道:“你从谁那里得来的?那人又是怎么得来的?”

玉的力气比一般男子大了许多,这么一攥把慕容的手臂攥得生疼,慕容皱着眉忍着疼,道:“我是从一个无赖那里得来的,至于袋子的主人。”说到这,不忍再看到玉的悲伤的慕容垂下头,“已经不再了。”

玉听罢踉跄地后退了一步,靠在残破的门框上,失魂落魄,落寞地笑了下,仰望天空,两行清泪落下,“没想到,我等了这么多年,竟然等来的是你的死讯。没想到,你真的去了。为什么当时没有拉住你的手……”

若翎听着玉呜咽的低诉,不禁被也流下泪来,为自己刚刚那小小的庆幸感到羞愧,这一刻他宁愿玉的爱人就是媳妇,这样玉就不会这样伤心欲绝。若翎擦了擦眼泪跑到玉身边,抱住颓丧的他,哭道:“玉哥哥,你还有我跟媳妇。我们会保护你的。”

慕容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今日前来竟然会给玉带来如此大的伤害。慕容看了看依旧在手里的蓝色袋子,把里面徐融和琉璃妖送给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揣到怀里,把袋子递到玉的面前,道:“这个袋子应该是你的,有了它你也可以多些念想。”

玉空洞的眼神扫过袋子,苦笑道:“人都不在了,要袋子何用。你留着吧。”转而又打量了一下衣服店,接着道,“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支撑这个店了,这个店还是买了吧。”

若翎听罢睁大了眼睛,望着玉,泪水一行行涌出来,“这个店是你奶奶和你多年的心血,怎么可以卖掉?袋子里的金叶子够维持很久了,是吗,媳妇?”转头泪水噙噙地望向慕容。慕容轻轻地点了点头,没错是可以维持几年。

玉听到,又苦笑了下,道:“东启国是不会接受男子卖出去的东西的,这个店一直也都是在依靠以前奶奶的家当生存。只是维持没有用的。”

慕容听罢,道:“或许我有办法能让这家店卖出衣服。”

若翎开心地叫道:“是真的?媳妇真厉害!”

玉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已经三年了,么有一个人愿意接受我卖出去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既然我们手里有金叶子,就不要浪费。咱们赌一把吧,到时不行再考虑卖店的事。”慕容攥着蓝袋子,认真地盯着靠在门框上的玉。

玉转回头,盯着慕容坚毅的眼神,相似的双眸勾起了他心里的琴弦,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若翎和慕容见罢,相视而笑。

城南镇北将军府。

将军府中一弯菊花园里,徐融坐在花前的长廊上,手中捧着一朵鸳鸯荷,身穿丝质蓝袍,长发侧挽。秋风掠过,菊花为之共舞,本就如菊中仙子,情愁的神情又给稍有棱角的面容让人多了一份温婉、怜惜。

“慕容……你可还记得我送你的鸳鸯荷?院中的花朵有凋零的时候,可我送你的那朵却会开到地老天荒。”徐融默默地念着,双眼望向长空。

本打算来赏菊的张氏和徐谦,走到长廊一头听见自己儿子落寞思念的声音不由得扑到徐谦怀里,低声呜咽。徐谦轻轻搂住自己的夫君,叹道:“儿大不由娘,没想到当时的一个决定会给融儿带来这么多的痛苦。”

“九殿下,徐融乃是镇北将军徐谦唯一的儿子。其姐徐鑫也是荆州的都城将军武功才智不在徐谦之下,颇得陛下宠信。只要殿下得到徐融,那么夺位一事便又加上了几层把握。”八皇子殿中几位权臣相聚。户部侍郎梦语身穿一身紫色官袍端坐在右侧一镂空雕花的檀木椅上面目庄严地拱手朝主位上的女子道。

只见那女子身穿金色丝袍,衣襟绣着几朵凤凰花,发间一只金步摇,眉间一点丹红,雍容华贵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双手正展开一幅丹青,正身端坐在主位上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威仪。她就是九皇女天韵,一个虽不得皇帝宠爱却依靠自己多谋的才智在这个深宫大院得到立足之地的人。

“姿色也很是难得,如竹似兰。”说到这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丹青,笑道,“面容中似乎带着几分倔强和哀愁。”

“殿下观察的没错。这徐融虽各方面都是正君的首选,可是他年幼曾定下娃娃亲。听说那女子在六岁便夭折,可徐融却坚持为其守身。竟为此拒绝了陛下的十五家宴。想要他情归殿下,还要做好万全的打算才是。”左侧的御史大夫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慢声道。

九皇子天韵合上手里的丹青,放到一旁的红木茶几上,笑了笑,道:“难道我还比不过一个死人吗?男子终归是男子,坚守的再好也难免露出脆弱。而这脆弱便是要害之处。”

几位大臣听罢纷纷点头称赞。

九皇女天韵扫了一眼身侧茶几上的丹青,心道:“既然你心有所属,那也就别怪我选中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思云公子

慕容泡在药浴里把头靠在浴桶边,皱着眉头望向床头的金叶子。怎样才能让衣服店起死回生呢?东启国严重的封建思想该从哪里打破呢?

“封建,打破……打破,封建……”慕容嘴里不断叨念着这两个字,东启国的人竟然把自立更生做小买卖的男子跟妓院的小宦相提并论,“对了,妓院。妓院的小宦和名角大多数应该不会排斥玉的衣服,更何况玉的衣服款式花样都比东启国的常服漂亮新鲜许多。也许这是个法子。”慕容眼睛亮了亮,嘴角扬起了一丝轻松,甚至肚子也配合地“咕噜”直叫。

慕容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不要跟我抗议,我知道你其实很饿。”

“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慕容用手指头想都知道是谁进来了。

红色的身影罩在慕容头顶,月下老人紧锁着眉毛,拎起慕容的两条胳膊上下摆弄,不住地点头又摇头,顺便问了句:“黑蛋,你泡了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

慕容莫名其妙地看着月下老人,道:“很好,很舒服,每次泡玩都会感到很舒畅,就是太饿了。如果把粥换成干饭应该不错。”

“干饭?”月下老人瞪了瞪眼睛,撇了撇嘴,“呵,如果不是你还没有理顺自己的内力,连粥都没得吃。”又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的武功秘籍放到慕容床头,接着道,“起来之后就开始吧,浪费我的药。哼!” 转身离去。

慕容瞟了一眼那本武功秘籍,嘴角泛起一抹坏笑,道:“拿我当试验品以为我不知道呢,哼,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给哪个情人儿卖力。”

“三、二……。”慕容抬眼望着床前的明月,暗自倒数着。

“吱扭”一声门被轻轻推开,若翎笑弯了眼睛端着一碗泛黄的粥拿着一块干爽的棉布走了进来,“媳妇,到时辰了,饿坏了吧。”

慕容嘴角扯起大大的笑容,顿时就感觉自己上了天堂,忽然发现最大的幸福莫过于饿了两天后心爱的人给自己煮了大碗的粥,慕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这两天辛苦你了,以后你再也不用从饱肚子变成饿肚子了。”说罢慕容伸手拿过若翎手里的粥大口喝了起来。

“媳妇,你慢点喝。喝得太快会伤胃的。”若翎好笑地望着慕容,又走到床前拿起月下老人放在床头的武功秘籍,翻了两页,抬头对慕容道,“奶奶说了,泡完了这最后一次就得马上练功,用内力把毒气从体内排出。”

慕容呛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慕容,咳嗽道:“现在练?练多久?”

若翎食指搅着胸前的长发,脸上带着纯洁可人的笑容,道:“不是很久,应该能赶得上明天的早饭。”

慕容当场泪奔。

怀里揣着月下老人让自己抓药的药方,慕容在燕都四处转悠,打听各个妓院的名气。本来若翎也是要跟着来的,但是昨晚他一直守在慕容身边天亮了才睡下,这才让慕容松了一口气。

慕容心道“一个貌美如玉的男子跟一个没钱没权没武功的女人去妓院,能出来就不错了,还好还好。”

“呦,这位姐儿,你问哪家小宦最好你可是问对人了。”茶馆里的店小二捂着嘴笑道,“咱燕都的哥儿貌美的不少,但是啊这最好的都在红拂街的冰#肌楼呢。”说到这店小二左右看了看,趴在慕容耳朵边小声道,“听说这冰肌楼里新来了一批小宦,各个都是处呢。”

慕容听罢塞给小二五十文钱,貌似不羁地笑道:“哦,那我可要好好尝尝鲜。多谢小二姐啦!”

小二数了数手里的钱谄笑着帮慕容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有什么事你只管问我,这燕都的事啊我可是都知道得差不离,呵呵。”

穿过一条巷子就道了红拂街,街道两旁也都是买胭脂水粉,衣服配饰的店面。抬眼望去这冰#肌楼竟然占了一半的街道,虽是白天却依旧客流不断。

只见这冰肌楼樱红墙紫金瓦,五根红木柱子涂着亮油分别立在中、左、右三个门两旁。硕大的宝石蓝牌匾烫了“冰#肌楼”三个大字气派地挂在正中的门顶上。台阶和缓步台都是由上好的大理石铺成。虽然是烟花之地,却没有留露出太多的脂粉味道,反而处处带着奢华和气派,给穷人几多压迫给富人几多虚荣。

慕容摸了摸怀里的所有家当,紧了紧拳头,心道“贵是贵了点,但是绝对是我要找的地方。”想罢便坚定地迈步朝里走去。

进了冰#肌楼,悠扬的琴声便飘扬了开来。只见大厅里坐满了人,台子上一名十一二的男子正双手抚琴,看客们大多数都穿着锦衣华服,左拥右抱,金玉满怀。极少数,类似慕容这身棉布衣袍的也有,但是却极少,均坐在边角激动地向台子上遥望。

慕容看了个大概,心道“今儿个难道是什么节日不成。正好让我看看都是什么样的男子。”慕容左右望了望,挑了个离台子相比之下稍近的桌子前坐下。座位上的女人满眼贪婪地看着台上的小宦,慕容身旁的这位更是夸张,竟然望着台上的小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还不住傻笑。

慕容看了看着女子,有抬眼望了望台上的小宦,很普通的一个男孩,带着少许的紧张和慌乱,琴音很普通。长相也只能说是眉清目秀而已,犯不着流口水吧。

“这位大姐,今个这冰肌楼怎么如此热闹?”慕容歪头问向身旁擦口水的女子。

那女子扫了一眼慕容,眼神又回到台上,不耐烦道:“这你都不知道?前几日楼里来了一批新人,今日正举行才艺展示,给客人们露个脸,好在一个月后开苞的时候卖个好价钱,也让客人们心里都有个选择。”

慕容抬眼又看了看正在弹琴的小宦恰巧那小宦因为紧张而弹错了一个音,慕容皱了下眉接着问道:“这个小宦无论姿色和才艺都是一般,姐姐为何如此感兴趣?”溜+达x.b.t.x.t

这时慕容对面的一个女子兴致勃勃地接过话来,“一看你就对这里不熟。这冰肌楼的小宦份为上下两个级次,一种才艺出众容貌秀美的那是那群人的哥儿。”

说到这,那女子扬了扬头指着离台子比较近的有钱人,“而姿色一般的才轮到我们。现在台上这哥儿就是这下级次最后一个登场的,论姿色才华已经是最好的了。我们怎么能不心动呢。更何况这冰肌楼的小宦可不同于其他妓院酒楼,这里的小宦虽然是新人但是那身子被特殊的药水泡过,处处敏感异常,也柔韧得不得了,简直销魂得不得了!”说到这那女子顿时目露向往,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轻飘飘起来。

这时另一个女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只想着淫#欲。哼!”

听到这句话适才和慕容说话的那女子不干了,道:“你不淫欲,你不淫欲还跑到这里来!”

“我是专程来看思云公子的。思云公子冰清玉洁,容貌倾城,气若兰竹,舞技琴艺皆有造化。而心也慈善,总是分出自己的钱财开铺施粥。我今生若能见思云公子一面死也无憾了。”

这时慕容身边那位也转过头,叹道:“你以为我们不是为看思云而来?”说到这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思云公子虽如天上的仙子一般,但是今日展示才艺之人均是要下个月开苞的。思云公子虽好却生在了这种地方。”

这时又一女子插话道:“是啊。听说思云的爹正是冰肌楼几年前的头牌公子妙语。后来妙语被一个贵人包了下来,便有了思云。可好景不长,那样高贵的身份又怎么能承认一个宦,可惜了。”

“听说那个贵人就是当今皇上的大皇女天云,所以这妙语便取了思云这个名字,寄托对大皇女的思念。”

“大皇女?不是失踪十多年了吗?”

“别说了,这人多嘴杂的,你想砍脑袋啊。听曲,听曲。”

慕容也别开脸也随着她们一起望向台上的小宦,若有所思,心道“这个思云到底是何等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机会

冰肌楼里,慕容坐在桌子旁,不断的古乐之声盘旋在耳朵旁,本就练了一晚上的内功睡眠欠佳,慕容自然而然地泛起困来。

“上级次的表演来啦!”只听慕容身旁的女人激动地喊了起来。

慕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恍惚地朝台上看去,只见一男子身穿紫色纱衣,柔嫩的肌肤忽隐忽现,一张脸也颇为柔媚,不过再媚也媚不过琉璃妖的一双眼再柔美也敌不过若翎的含羞凝望。慕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一首琴曲穿到慕容的心里,忽地整个心都揪了起来,满身心的无奈和痛苦,想找到一丝光亮解脱自己的生命,可黑暗中却透出无望的决绝,慕容不觉双眼流出泪来。

慕容大口吐出一口气,吐出覆盖在心中的悲伤,挣扎着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那手琴曲并非是因为梦境,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道不尽红尘翻动,歌不轻俗世沉沦。白玉如同月下莲花,瓦砾何而击碎。虽不能天上宫阙,但愿与长风同归。”

听到这慕容不禁打了个激灵,“与长风同归”岂不是要化作魂灵!

清透醉人的嗓音唱出一句句心酸和向往,诉说着自己满心的悲伤,整个大厅也因此而便得异常安静,似乎怕打扰了这仙子的琴音歌调。

慕容揉了揉眼睛,向台上的仙子望去,只见那人一身白色棉质宽袍,墨色长发柔顺地洒落在肩头,肌肤若玉,眉目如画,望过去犹如一树盛开的茉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真是一位好男子,只可惜如今却住进了冰肌楼,从他的琴音和歌唱中并不与其他哥儿们一样卖弄自己的技艺而是简单的诉说自己的无奈和心酸。慕容不由又叹了口气,攥了攥手指,心道:“虽不知那思云公子如何,但这个男子绝对是自己要找的人。”

最后一个琴音落下,那男子洒落一肩墨发,抱琴而去。但厅堂里的人们仍旧沉浸在那琴曲中不能自拔。这时慕容对面的女子说了话:“思云公子真是名不虚传,只可惜我家徒四壁,我不配喜欢思云公子。哎!”话毕摇头,起身,失魂落魄地朝门口走去。

慕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如茉莉般的白衣男子竟然就是思云。真是名不虚传,不过从琴曲中的决绝落寞,或许今日来这里是给彼此一个机会,想到这慕容抬起腿朝楼上哥儿们的厢房溜去。

楼上很安静,甚至连个丫鬟都没有,大概都去看表演了。厢房的每一个门口上都刻了主人的名字,慕容一个个找下去,终于在最里层的一个拐角处找到了思云的名字。

慕容整理了下衣衫,擦了擦脸又把头发放出些遮盖住自己的容貌,这才举起手打算敲门。手指还没有碰到门边,便听见里面一声沉重的叹息。慕容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轻轻敲了下去。

“是谁?”思云清透柔软的声音传了出来。

慕容站立身形,道:“听思云公子的琴音中透出一丝绝望,在下不才,或许能让公子给自己一个希望。”

门里忽然恢复了安静,不一会传来一声长叹:“你能听懂我的曲因也算是一个知音,你,进来吧。”

慕容轻轻地推开门,轻步走里进去,忽而发现走近了这思云公子更是清雅夺目,犹如皓月一般。思云抬起头看到慕容的面容闪过一丝惊讶错愕,可不消一会这错愕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起身让道:“这位姐请坐。”

慕容看着他神情的变化,心里有了个明了,看了这思云确实仁善,见了我这幅尊容竟然能处之泰然。

慕容展衣坐下,道:“不满思云公子,在下其实也是为了朋友而来。我的那位朋友虽是男子但是却自立经营着奶奶给留下的衣服店。”

思云公子正低垂着双眼给慕容倒茶,听到这手里的茶不由顿了下,目露一丝向往和钦佩,道:“男子经商?真是勇气可嘉。”

慕容听罢心道有门,便点了点头,接着道:“在东启国男子经商是不备礼法接纳的,所以我那位朋友虽然在制衣服方面也确实有极高的才华如今也很难支撑,可毕竟是奶奶的心血又不想扔下。所以我便想找一个地方来突破这一个观念,能让人们接受我那位朋友的一身制衣才华。所以,我来了这里,希望能找到那个人。”

思云把茶水送到慕容身前,苦笑了一下,道:“我又能怎么帮?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

慕容双手接过茶水,道:“在琴音中我听到了思云公子的一丝决绝,恐怕思云公子是想一个月后无法自救便随清风而去吧!我有一个办法,或许能给思云公子和我那位朋友一个自救的机会。”

思云看了慕容良久,最后点了点头,“那,思云就且听听小姐的法子吧。”

“我想让思云公子穿上我朋友的做的衣服,我会想办法在五天之内举行一次选美,以思云公子的容貌气质和才华再加上我那位朋友的衣服,绝对会让思云公子夺魁。到时候思云公子便更有了老鸨谈判的资本,以自保自身几年。而我朋友的店面生意也会好起来,到时会给思云公子三层分层存在商号,不出三年我定会出面还公子一个自由之身。当然,在给公子赎身之前公子必须保证只穿我朋友的衣服。不知思云公子意下如何?”慕容严肃道。

思云仔细看了看慕容身上的衣服,“这就是你朋友所制?”

慕容点了点头,道:“正是。”

“这些年也难为了你那朋友。既然这样,我答应你。”

慕容听罢从怀里拿出两张字据,道:“我拟了两张字据,思云公子如果没有疑问就在上面签个字吧。”

思云拿过字据,看了两遍,提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怀揣着思云的字据,慕容出了冰肌楼。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民间海选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只有到其他妓院酒楼里找人了。想到这,慕容又到稍有名气的溢香园和柳春阁找老板谈了谈才艺比赛之事。

老鸨们一听说冰肌楼的思云会来一方面怀疑慕容的可信度一方面又打算沾思云的光,比容貌才艺什么的是比不过思云了,可是如果能在思云之下又前几名的话也会给自己楼里带来不错的收益和名气,便都纷纷说,如果思云真的来参赛那必定参加。

待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慕容抬头望天已经明月高挂,出城是不可能了,虽然还有九枚金叶子但是举办比赛和装修门店也是勉强够用,慕容叹了口气,道:“还没有跟玉支会一声呢,事情就要马上开工了。”刚说到这慕容抬眼望去自己正站在玉的衣服店门口,只见那店里还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慕容走上台阶,拍了拍门,道:“玉,我是黑蛋。有事情跟你商量。”

店内,男子长发垂落,亭身玉立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悲伤和思念的味道。男子双手抱着一个无名的牌位望着明月落泪,一双流淌着光华的眸子闪过无数的哀痛。

听到慕容的拍门声,男子藏起无名牌位,瞬间理好自己的长发,擦干脸庞的泪水,拿起被放到桌子上的人皮面具细致地贴好,又照了照镜子,闭了闭眼,光华散去变为平淡。他抓起一旁的长衣脚尖点地,旋身穿上,喊道:“来了,黑蛋,你且等我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

店门被拉开,慕容见玉一身整洁便知道并没有打扰到他的休息,又想到事情马上就会有转机,笑容不由自主地露了出来,“玉,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玉见慕容春光覆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一会,便施礼请慕容进屋,“不知是何事,黑蛋竟然如此开心。”

慕容拉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是关于衣服店的事。我打算举办一次各个名楼之间的选美,找到了冰肌楼的思云公子参加,并且和他签了字据让他为咱们的衣服提高名气,咱们把攥来的钱分给他几层,好让他过几年能还自己个自由。当然了这些还要看你同意不同意,如果你认为此方案不妥,那咱就另想他法。”

玉听罢也坐到椅子上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慕容,眼中露出一丝钦佩之色,道:“没想到黑蛋竟然是天生的生意人,这法子甚好。”

慕容松了一口气,接着道:“那我明天就联系工匠先把咱们的店面修一修,顺便再搭个台子。”

“可是,应该找谁做评判呢?”玉皱眉道。

慕容低头沉思,也拧起眉毛,道:“我会想办法的,一定会在大赛前找到合适的人。”说罢慕容起身,接着道:“天色不早了,我得走了。”

玉也站了起来,拦了下慕容,道:“城门恐怕早就关了,这大赛需要的钱也颇多。而且这准备的事情也比较麻烦,恐怕得忙上半个多月,在燕都住店价钱也不少。不如这样,我店里正好有两间客房,不如就住这吧。”

好一会儿,慕容才答道:“谢谢玉对我的信任。”

早晨的太阳虽不刺眼但是与黑暗相比确实明亮,慕容被阳光晃醒,睁开了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要做起身子,便看见若翎红着眼圈,手指拼命地搅着自己的头发,坐在慕容床前,一眨不眨地看着慕容。

慕容惊了,连忙坐了起来,用袖子擦干若翎脸颊上的眼泪,忙问:“若翎,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哭了,什么事这么伤心?”

“你昨晚没有回来,若翎好担心。”说到这若翎哽咽低下头,“媳妇,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若翎了?若翎一睁开眼媳妇就不见了?玉哥哥衣服做的好,刺绣也很好……如果媳妇不喜欢若翎,只要媳妇开心,若翎愿意当侧君。如果,媳妇不想见若翎……那若翎……”

若翎滚烫的泪水灼痛了慕容的手背,慕容没有想到若翎竟然会如此不自信。慕容抬起若翎的小脸,擦掉一颗颗泪水,把若翎抱在怀中,道:“傻若翎,我是因为事情太忙没有赶上出城的时间。媳妇怎么会不喜欢不要若翎,若翎在我心中是无可取代的。做不做得出衣服,有没有好的绣工,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若翎对我的一颗真心,那是千金不得的。”

若翎的身体终于在慕容的怀里不再颤抖,安静道:“如果媳妇真的喜欢玉哥哥,若翎是不介意的。因为玉哥哥真的好可怜,若翎也希望有人能疼他。”

慕容轻轻拍着若翎的背,忽然想到了徐融和琉璃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道:“你不要多想了。我和玉之间只是朋友之情。而且,我和玉之间都各自有各自的缘分。”

慕容捋顺了若翎的长发,刚想再说什么,谁知若翎竟然已经在她的怀里睡着了。慕容轻轻地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发现若翎青黑的眼圈,心疼地叹了口气,道:“傻若翎,昨晚一直都没睡吧。

月下老人此时正一身红纱翘着二郎腿坐在衣服店的桌子旁啃包子,瞧见慕容从房里出来,扔下手里的包子怒气冲冲地跑到慕容身前,一把抓住慕容的领子,“黑蛋你厉害啊,竟然敢夜不归宿!你知不知道我那可爱的孙子一夜都没睡,就是为了等你!你又知不知道他为你流了多少眼泪!娘的,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块黑炭不可!”说罢挥起拳头朝慕容的眼眶打去。

就在这时玉撩开帘子端着一锅粥,从厨房走了出来,喊道:“手下留情。”说完把手里的粥放到桌子上,忙走到月下老人和慕容的身边解释道:“这位大姐,你有所误会了。黑蛋是为了帮我,因为事情太多所以才没有赶上出城的时间。”

月下老人瞟了一眼玉,哼了一声,“谁是你大姐,我是你奶奶!”

玉听罢立刻眉毛竖了起来,眼睛稍眯,皮笑肉不笑,道:“奶奶?”

慕容忽然感觉玉这眼神这表情有点熟悉的妖娆感,但是却说不上来。

不过见了这情势慕容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心道,今个是什么日子啊,连一直以为心态平和的玉都发了脾气,会不会是因为月下老人说的“奶奶”刺激到他了,毕竟那是他最亲的人。

慕容又转头看了看月下老人,心道这月下老人确实长得不像奶奶,便解释道:“大家误会了误会了!呵呵!都是我不好,没有给大家介绍。呵呵。”

说罢看向玉,指了指月下老人又指了指玉,“这是若翎的奶奶,长得是有点不伦不类,但却是一把年纪了。呵呵。这是玉,是若翎和我的朋友,若翎特别喜欢他。”

月下老人拧紧了慕容的脖领,使得慕容咳嗽了一下,怒道:“谁长得不伦不类了!要说不伦不类你是第一个!要不是我十年前救了你,你连今天的不伦不类都扯不上!你就是这么和你救命恩人说话的!”

慕容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咳嗽了半天,道:“你要是把我掐死,恐怕若翎也不会独活,到时候你就孤独终老吧!”

玉站在一旁表情归为平淡,道:“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我先失礼在先。我给奶奶赔罪了。我刚才看见若翎正在房里睡觉,咱们还是大事化小吧。”

月下老人听了,斜眼看了一眼玉,一把放下慕容的领子,哼了一声转身回去继续啃包子。

慕容摸着自己的脖子,咳嗽着看着月下老人,忽然眼睛一亮,正愁找谁做评判呢,这医武天下第一的月下老人留在家里是不是太浪费了,这事还得找若翎帮忙,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金菊园是整个燕都最让贵族欣喜的地方,那里种满了鸳鸯荷,铺天盖地,非常唯美壮观。这里的设计也不拘小节,错落有致的黄玉小路穿过摇摆的鸳鸯荷联通着园子中央的一弯河水。

河水的正中间修建着可容下数十人的紫金琉璃瓦凉亭,凉亭四周挂满了最好的金色薄纱,清风吹过,那金纱便随风舞动,碧波荡漾中竟如同盛开的鸳鸯荷一般。这里正是王亲贵族约佳人赏菊传情的绝佳之地。而今天这里正被九皇女天韵为了徐谦的独子徐融而包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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