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早被夏宇帆叫去骑马,今天早上应该没什么事了吧。千树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准备睡他个一上午。
“千树,给你十分钟,我在书房等你。”一声魔音突如其来。
千树“嗖”地坐起来,揉了揉本就乱糟糟的头发,一脸不情愿地下了床。洗漱完后,千树来到夏宇帆的书房。夏宇帆看了眼睡眼惺忪的千树,拎起脚边的行李箱,发号施令,“我们走。”千树拉耷着脑袋跟上去。
一直到坐在飞机上,千树才回过神来。她拉了拉夏宇帆的袖子,“夏宇帆,我们这是去哪?”
“罗马。”夏宇帆戴上眼罩,“现在可以睡了,大约十一个小时后会抵达。”
千树傻眼。
十一个小时后到达罗马,罗马还是下午。千树望着周围各色各样的外国人,听着完全不懂的外语,紧紧抓着夏宇帆的手。开玩笑,这要是走丢了,就死定了!
夏宇帆在一家很漂亮的酒店入住,要了两个房间。他先在千树住的那个房间察看了一下,才去隔壁他住的房间。放下行李,夏宇帆拉着千树去购物。千树除了一些证件和她的人外,其他是什么都没带。两人逛了一下午的商场,在一家有名的餐馆里用了晚餐,又顺着人潮逛了夜市,直到半夜才回到酒店。
第二天天还没亮,夏宇帆就来叫醒千树,说要带她去梵蒂冈游玩。乘地铁来到梵蒂冈,站在圣彼得广场时周围已经有很多游客了。千树第一次来到这种充满异域风情和宗教文化的地方,简直是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夏宇帆一边拉着千树游玩着,一边给她解说。
沿着圣彼得广场,来到圣彼得大教堂。走进教堂,望着眼前的一切,千树的嘴巴一直成O型,想合也合不上。教堂内金碧辉煌,各种艺术珍品,奢华瑰丽到令人惶恐不安,令人窒息。震惊、惊叹、震撼,千树已经找不到词语来描绘圣彼得大教堂。夏宇帆看着千树两眼放X光的一副呆傻样,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最后临走前,他拉着千树在座位上坐下,然后低头祷告。
千树虽然不信奉上帝,但她也学着夏宇帆的样子,低头祈祷。
“你在祷告什么?”过了一会,千树忍不住低声问道。
“我在祈求上帝的原谅,和你的原谅。”夏宇帆沉声道。
“你信奉上帝?”
“我是天主教徒。”
千树很诧异,然后想起他是在英国长大的。“哦。那你要我原谅什么?”
夏宇帆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吻住千树。
第二天他们又来到梵蒂冈,这次他们参观了梵蒂冈宫和梵蒂冈博物馆。走过天使桥,游玩了天使堡。千树还和穿着红黄蓝三色条纹相嵌的奇怪衣服,仿若小丑装扮的瑞士侍卫队偷偷照了合影。
第三天他们游玩了罗马,去了斗兽场、许愿池,然后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坐在西班牙台阶上吃着酸奶冰激凌晒太阳。
第四天上午他们回国。当天千树睡在公寓的被窝里,不敢相信自己刚从罗马回来。要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真是自己,千树会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场梦。
从罗马回来后,画廊开始忙了起来,因为要举办一场国外画家的油画展。为了忙这个画展,千树已经有好几天没看见夏宇帆了。画展开幕这天,来了很多人。千树庆幸负责接待的是安妮,而她只要巡视展厅即可。千树巡视好一圈,准备去喝杯茶,手突然被人挽住。“小姐,能给我讲解一下这幅画吗?”
千树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冲着她嬉皮笑脸的皮文昕,想起一个成语,阴魂不散。千树礼貌地笑了笑,指着画框下面的注解牌说道:“这位先生,每幅画的作者都做了讲解,就在画框下面的注解牌上,您可以细细揣摩。”
“呀!这不是‘不告诉你’吗!”皮文昕大惊小怪道。
千树一脸“你看我是傻瓜吗”的表情看着皮文昕。
皮文昕凑上前,盯着千树的工作牌念到:“叶,千,树。”
千树急忙捂住胸前的工作牌,甩开皮文昕的手,大步向前走去。皮文昕追了上去,“原来你叫叶千树,你在这里上班啊,那我以后可以常来了。不要躲嘛,大家同学一场,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吧,我请你吃饭。”
千树加快脚步,皮文昕紧跟其上,两人像是在竞走一般。来到休息室,千树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对皮文昕说道:“对我来说,你这花花公子就像一只花蝴蝶,整天盯着漂亮的花朵打转。可我是一片叶子。所以请你还是去找你的鲜花吧。”说着踢了皮文昕一脚,“不要来烦我!”
乘着皮文昕捂脚的空当,千树飞快地跑到电梯口输入指纹进了电梯。千树回到办公室狠狠喝了两大杯水,想着待会下楼怎样才能不遇到皮文昕。只听门外“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千树连忙跑到外面。
走廊里,夏宇帆和杭雪两个人僵持着,他们脚边有一滩水,一堆玻璃碎渣,还有一条正在垂死挣扎的锦鲤。
“你连一条鱼都不肯给我!”杭雪尖叫道,“都是因为她吗?”
千树见杭雪突然指向自己,急忙退进办公室。
夏宇帆蹲下去把鱼捧入手心,“在被保安丢出去之前,你还是自己离开吧。”说完,转身离开。杭雪看着夏宇帆离开的身影,恨恨地跺了跺脚。在经过千树办公室时,夏宇帆对趴在门上偷听的千树说道:“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千树犹犹豫豫地来到夏宇帆的办公室。进去时,夏宇帆正站在鱼缸旁喂鱼。他见千树走过来,往千树手里塞了把鱼食,“你也喂。”两人心不在焉地喂着鱼,一时都不说话。
“那年发生车祸,我父亲和哥哥当场就去世了。”夏宇帆打破沉默,突然说道,“我母亲受了重伤,医生说也活不了多久。我母亲很喜欢杭雪,她很早就有让我娶她的打算,但我不喜欢。母亲临死前希望能看到我娶杭雪,为了让她安心,我就在伤好点以后,坐着轮椅和杭雪举行了婚礼,但那仅仅是场婚礼而已。”
夏宇帆双手抓住千树的肩膀,眼睛定定地看着千树,“你,能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但千树觉得是不是这样又如何呢。千树笑着点点头,“我懂了。”
夏宇帆眼角淡淡地笑开来,手上一用力,把千树拥入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