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是不舍得孩子。”
黎如珍担心孩子留在常若善身边,将来也会跟她不亲,就像慕斯年和常若善一样,所以这次下去,要把两个孩子都带在身边,常若善也不好强求。
其实,要说把这两人接来住,夏桐倒也没有多大意见,奉养老人是应该的。而且,夏桐觉得
慕斯年这些年都没有在自己父母身边生活过,看慕建国现在倒像是愿意跟慕斯年亲近,就是不知道常若善是如何呢?
这几年,常若善虽然没有再做什么令慕斯年伤心的事情,但是母子的心结还没有完全打开,也是跟夏桐差不多,虽不至于冷眼相待也不像别的母子那样亲密无间。
“知道了,奶奶,晚上等斯年回来,我会跟他商量一下,先给大哥大嫂饯行吧,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请爸爸妈妈过来住,这样既全了爸爸奉养奶奶的心意,也全了我们奉养父母的心意。”
金雏凤听了松了一口气,拉着夏桐的手,说:“奶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夏桐听了一笑,正要开口,手机响了,是杜鹃打来的,说是要请夏桐吃饭。
“是杜鹃吧?让她带着孩子上家里来吧。”金雏凤说。
金雏凤一直很喜欢杜鹃,常说杜鹃也长了一张旺夫脸,大坚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北京已经有七家分店,大坚自己的资产也有好几千万了,那套房子的钱早还给夏桐了,不光如此,杜鹃后来又生了一个儿子,小两口日子过得着实是越来越红火了。
“知道了,她也说想过来看看奶奶呢。”说完这话,夏桐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凑到金雏凤跟前,问:“奶奶,您常说您会看相,那您说说,我那朋友,广州的那个,还记得吗?她会不会有好命?”
许颖还没有结婚,她跟汤盆到底还是黄了,家里介绍她相了几次亲,都不满意,今年都三十了,已经跨进了剩女的行列,夏桐真为她担心。
金雏凤对许颖和一楠都不陌生,她们两个周末时常常会过来,在桐园住一天,或者是拉着夏桐出去逛街。
番外 四、
夏桐放下电话,金雏凤笑着问了一句:“你妈打来的?”
金雏凤虽然知道夏桐不愿意称呼常若善为妈,但是她为了给夏桐一种认同感和亲切感,结婚后,每次跟夏桐说话,提到慕建国和常若善,都是“你妈如何,你爸如何”。
夏桐也不能跟她去掰扯这些,时间长了,也还就真的麻木了,有时自己说话都会带出来,“我爸如何,我妈如何”等,怪不得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夏桐就这样不知不觉被老太太同化了。
“嗯,她问我这一趟顺利吗?说昨天想过来看看我,又怕我一路太劳累了,又说晚上他们会过来。”
金雏凤一听这话,笑着说:“你妈这几年到底是改了许多,知道你不愿意上门,也不勉强你。”
这点夏桐倒承认,常若善确实比以前好多了,至少一周会过来看看宁宁和婉儿,这些吃的米面菜等绿色食品也没少往这边送,孩子生日、过年什么的也知道给孩子和夏桐买件东西,也不逼着夏桐进慕家,除了慕斯年带着两个孩子去过几次。
正说着,罗水莲回来了,夏桐一看司机和保姆两人手里都拎满了东西,才想起来是贺慕尧要过来住两天,忙给贺慕尧打了一个电话。
罗水莲回屋换衣服时,夏桐跟了过去,问了问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常若善有没有过来。
“来过几次,都是礼拜六来,一家子都过来,拿不少东西来,吃完饭再走的。”
“那婆婆觉得他妈妈有没有和气些?你看见她还会生气吗?”
夏桐想知道罗水莲对常若善的看法有没有改变,如果因为常若善给罗水莲脸色或委屈,夏桐是不会同意让他们住进来的,毕竟在她心里,罗水莲比常若善要重要的多。
“人倒是比先前和气些了。来了也会跟我打个招呼,只是人看着还是不喜笑。”
夏桐把慕家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婆婆,你说,要是他们过来,你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这个。孩子,虽然我们当初不愿意你嫁进他们家,可是毕竟你和小年结婚了,这么多年,你也从没有去过他们家。都是他们来就和我们,怎么说,他们也是小年的亲生爹娘。你把他们接到家里来是对的,为人子女侍奉老人是应该应分的,我没事。再说了,他们来了也好,我还想去看看小樟,还有,你大爸和大妈还想带着我和你奶奶还有你老姑出门玩去,坐什么船。我看你这人少,忙不过来,还没答应呢。”
去年送走夏宁远和廖宛玫。第一年有很多规矩讲究,丧事办完,是头七、三七、五七。后来又是百日,接着又是鬼节,然后就是冬至,头一年冬至要立碑,冬至过后紧接着又是春节,在大年三十和正月十五这天,都要祭祖。
吴怀作为唯一的孙子儿子,这些事情自然不能缺席,所以他承诺的带着温萱去环游世界的愿望便往后推了一年,打算今年清明之后再走。
因为温萱说吴明伊一人在家也孤独,不如带着吴明伊一起走,正好也能把夏世兰和罗水莲一起带走。
“那婆婆就去吧,有老姑和奶奶在,你们几个也热闹些。”夏桐一听这个忙答应了,她愿意罗水莲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前六十年,她过得太苦了。
夏桐抱住了罗水莲,她心里觉得老人家要出门几个月还怪不舍得的,罗水莲也已经过了七十,令夏桐比较安慰的是罗水莲这十年可一点也没有见老,身体一直很康健。
“你要不舍得婆婆,婆婆就不去了。”罗水莲也不舍得离开夏桐,离开宁宁和婉儿。
“去吧,也就几个月时间,过年也就回来了,婆婆应该出门去看看,没看过的没吃过的没玩过的都试试,不要怕花钱,我自己也有钱。”
“晓得我孙女有本事,你当我还是在乡下什么也不懂的老婆子?”罗水莲开了句玩笑。
生活环境不一样,眼界也确实不一样,罗水莲这些年一直跟着夏桐,不管是在波士顿还是在罗家湾,有金雏凤、吴明伊、吴怀、温萱等人熏陶,她的言谈举止也跟着慢慢变了,先变化最大的是外表,皮肤不再黝黑粗糙,人自然就看得细致些,穿衣服也就不那么土气了,日子舒心了,脸上的皱纹也就少了些,所以她看着比十年前竟是年轻了些。还有她的口音,虽然还有点乡音,但是至少大多数人能听得懂她的话。
另外一点,罗水莲对钱财的观念也改变了很多,她知道夏桐自己能挣钱,除了每月的零花钱,夏桐又给她办了一张附属卡,罗水莲虽然不会大手大脚乱花钱,但是该花的钱绝不小气,人情往来她知道掂量着办,不会让慕斯年和夏桐难堪。
罗水莲一个月没见到孙女,祖孙两个坐在床上,罗水莲一边拍打着夏桐的后背一边陪着夏桐说了会家务。
夏桐刚想眯会,这一个月在国外吃不好,加上精神紧张,又惦记家里,睡眠也不算好,这一回到家,总想睡觉。
“夏桐,夏桐,你给我宝贝儿子带什么好礼物了?”贺慕尧的声音在外面响了。
夏桐从罗水莲的怀里爬起来,罗水莲一听贺慕尧的嗓音,也笑了。
贺慕尧跟赵慕芝一样直爽,贺慕尧出身大贵之家,赵慕芝出身大富之家,两人的脾气品性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赵慕芝更平民化些,不管喜欢不喜欢,她都不会给人脸色看,这点跟贺慕尧不同,贺慕尧是认可你了,才会倾心对你好,否则,她不会跟你周旋。
“二姐,人家很累的,行李箱还没打开呢。”夏桐昨天回来,这么早就被慕斯年拐去睡觉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拆封?
“真的呀,正好,我这人最喜欢拆封礼物了,正好先替我闺女儿子选一样,我跟你讲,我闺女说了,晚上回来要跟你一起睡。”
贺慕尧的女儿妍妍有一次午休时让夏桐抱着她睡觉,然后就缠上了夏桐,说夏桐身上总是香香的,这种香跟她妈妈身上的香水不一个味。
小孩子都喜欢那种淡淡的体香,觉得有妈妈的味道,宁宁和婉儿也不喜欢香水味,所以连带也不喜欢黎如珍不喜欢贺慕尧,喜欢赵慕芝喜欢杜鹃,喜欢一楠,因为这几人也是不用香水的。
金雏凤听了这话一笑,说:“你当心斯年把你赶出去,昨天一说你要来他就不愿意了,还想让桐桐替你带孩子。”
“他敢?他要敢把我赶出去,我就赖他们家不走了。”贺慕尧双眉一立。
“行了,别没个正行了。”慕云容从大门进来了,拎了一堆孩子用品,后来跟着一个保姆两个警卫员,手里都是东西。
“姑姑也来了?”夏桐忙问好。
“夏桐,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慕云容知道夏桐有多忙,本不想过来打扰,无奈贺慕尧喜欢这里。
看见警卫员手里的泡沫箱都放在了厨房门口,夏桐笑着说:“姑姑真是客气,每次来都不空手,也太见外了。其实我忙了一个月,也该歇歇了,正好二姐来了,还能热闹热闹,对了,今天周末,不如我把大姑一家也叫来吧。”
夏桐想起来今天慕建国他们会来,索性把慕云裳一家喊来,慕家一家团聚,就当哄老太太开开心了。
夏桐说完拿起电话,跟慕云裳、陈慕曦、陈慕晴分别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果然见金雏凤笑得更开心了。
“真好,今天大家又聚全了,还是地方大好。”贺慕尧说完冲慕云容嘻嘻一笑。
贺慕尧爱热闹,也不知是不是从小都在金雏凤身边长大的缘故,这些表兄妹之间感情都很深,这些年慕家的人都喜欢到夏桐身边来聚会,没有约束,地方又大,能放得开。
“都多大了,孩子都两了,还是这么爱玩爱热闹。”慕云容说完摇摇头,笑了。
对贺慕尧的现状,慕云容还是很满意的,程毓这几年一直没有什么花边新闻传出来,两口子感情和睦,儿女双全,两人的事业都经营得不错,她也就知足了。
午饭后,夏桐陪贺慕尧收拾好房间,说了会话,回到自己房间小睡了一会,慕建国和常若善便带着慕淦瑜进门了。
几乎是同时,慕云裳和陈庆生夫妻两个也来了,这两位也都退休了,闲着没事常过来看看老太太,所以对桐园也是很熟悉了。
夏桐见几位长辈都到齐了,便拉着贺慕尧一起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有一个箱子里满满都是礼物,名牌包、围巾、领带、纽扣、手链等,以及当地一些手工艺品,这些手工艺品就不是很贵重,只是夏桐买来玩玩或欣赏的,有时还能从中获得灵感。
夏桐给贺慕尧翻出了一套手工银饰和一包手工蕾丝,说:“这些你应该喜欢,都是纯手工的。”
“不错,眼光不错嘛。”贺慕尧拿着东西摆弄上了,她既喜欢那些华丽高贵的奢侈品也喜欢这些古朴素雅的手工艺术。
夏桐带着几位长辈在房间挑选礼物,金雏凤这时也跟慕建国、陈庆生在外面说起这次几个晚辈的升迁来。
番外五、
几人的话题主要是围绕陈慕曦、慕斯远、慕斯年兄弟三个讨论的,当然,讨论最多的是慕家两兄弟。
“斯远准备哪天动身?没什么情绪吧?”这话是金雏凤先问的。
“没有,我看他好像欣然接受了,不光他,连如珍也是。”慕建国忙说,生怕老太太挂心。
“这样也不错了,下去的话还是利大于弊,他在上面,总会被斯年压制,也不好起来。”陈庆生说。
慕斯年眼看着就是下届的部长,一共就六个部委,总不能让慕家两兄弟占去两个吧?外界会怎么议论,这事没有过先例,也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如果在慕家兄弟里取舍一个,肯定慕斯远是要被炮灰的,因为慕斯年的贡献和作用的确比慕斯远要大得多,慕斯年的才华是可遇不可求的,慕斯远这样的官一抓一把。
想到这,陈庆生呵呵笑了起来,说:“斯年这小子倒真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他起步最晚,也最年轻,没想到他倒是第一个提副部级的,呵呵,我突然想起妈当年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叫什么越淘气的孩子越有出息。”
“可不是这话,当年你们一个个都不看好我的斯年,都嫌弃他,这会怎么样?”金雏凤想起往事,心里犹自不平。
“妈,看您说到哪去了?我做父亲的也只是想教导他,怎么会嫌弃?”慕建国见老太太生气,忙陪笑讨好。
陈庆生见自己的话让老人家不愉快,也笑着说:“妈,这才说明您老会看人,有前瞻性,斯年就像您。”
“我们几个都老了,这一辈就看他们三个了,下一代我们是操不了这心了。”慕建国满意地往后靠靠,两个儿子都没有让他失望。也算没辱没家门了。
说到辱没家门,这两年他跟慕斯年商量,想让宁宁和婉儿改回来姓慕,可是慕斯年就是不同意,这小子也不知随谁,太拧了。
“你是知足了。我就惨了,连个孙子也没有,还下一代呢?”陈庆生苦笑了一下。
“孙女也一样,一样。”
慕建国说完,正好夏桐出来给他们送礼物。便笑着说:“夏桐就不是一个例子?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好,只要有出息就行。”
“爸也是,哪有当着外人这么夸自己家的孩子?”夏桐见慕建国毫不避讳地夸自己。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夏桐,你这么说大姑父要伤心了,我是外人?”陈庆生开了句玩笑。
夏桐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笑着说:“我错了,正式给大姑父赔罪。”
“嘿,我们没到就这么热闹了?”程毓带着他女儿妍妍还有宁宁和婉儿进来了,后面跟着慕斯远和黎如珍还有燊燊。
“舅妈,舅妈。抱抱,我好想好想舅妈。”妍妍向夏桐飞奔过来,扑进了夏桐怀里。后面的婉儿慢了一步。委屈地撇撇嘴,只好跟燊燊一起转向了金雏凤,宁宁则蹭到了罗水莲身边。
夏桐把孩子抱起来。孩子把头埋进夏桐的肩窝里,使劲地嗅,这点倒跟慕斯年有些像。
“亏得妍妍是个女孩,要是个男孩,只怕小二都会吃醋。”黎如珍笑着说。
“你以为女孩他就不吃醋?刚姥姥还说,他要把我们赶出去。”贺慕尧几个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敢?尧尧,我们索性在这多住几天,有人陪你玩又有人陪孩子玩,多省心。”程毓一脸的坏笑。
“你胆肥了,敢算计小二?”慕斯远笑了。
程毓去年有一次得罪了慕斯年,结果公司的股价异动,害他损失了五千万,那五千万却不声不响地进了慕斯年的荷包,事后等他明白过来时,那五千万早花完了。
正好那段时间夏宁远和廖宛玫刚走,夏桐心情不好,慕斯年特地带着夏桐去云南散心,在瑞丽、腾冲等地抱了一堆没有加工的翡翠原料回来。
慕斯年给这几家每家都送了一块,并且告诉他们是程毓送的,等程毓跑来追问时,慕斯年只给了他留了一块最次的。
所以慕斯远这一戏谑,让程毓很快想起了这件事情,脸上立刻换了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他找了一年的时间,也没有机会扳回这一局。
看到夏桐手里抱着妍妍,程毓突然换了一副笑脸,蹲在宁宁跟前,柔声说:“宁宁,你看,你妈妈这么喜欢妍妍妹妹,程大大说,让妍妍妹妹嫁给你,好不好?”
宁宁看了眼正在夏桐怀里撒娇的妍妍,又看了眼正爬在金雏凤身边撒娇的婉儿,说:“不要,我有妹妹。”
“笨蛋,大大的意思,妍妍妹妹嫁给你是做媳妇,不是做妹妹。”程毓仍旧耐心地哄着,也不顾众人的哄笑。
“姐夫,你别我把家孩子带坏了。”夏桐抗议了一句。
“就是,你也不怕你女儿吃了亏,哪里有上赶子追这个,你这当老丈人也太沉不住气了。”慕云裳在一旁哈哈大笑。
“大姑,程老三是想算计小二的家私呢,他还没找回那口气。”慕斯远边说边走到金雏凤身边问好。
慕家的人都知道那五千万的事情,最后都当成了一个笑话,所以慕斯远一提,慕云裳自然知道是什么。
“就这脑袋还想算计斯年,他也不想想,如果妍妍真嫁给了宁宁,最后还不是把程家的家私当嫁妆带进了慕家,总不能是慕家的家私进了程家。”陈庆生瞥了一眼仍蹲在地上想说服宁宁的程毓。
“哈哈,还是大姑父说的对,老三,你又错了。”慕斯远也反应过来。
院子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就让婉儿嫁给我儿子,我儿子吃点亏,姐弟恋我也认了。”程毓立刻从宁宁身边起身,站到了贺慕尧身边。
“说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了笑声。”慕斯年走了进来。
夏桐手里抱着妍妍,腾不出手来接他的包,便笑着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五,出来办了点公事,就回来了。”
慕斯年说完看了眼院子里的人,笑着说:“今天这么齐全。”
“嗯,还缺两家呢。”慕云裳说。
慕斯年扫了一眼程毓和贺慕尧,从夏桐手里把妍妍接了过来,放到了地上,说:“怪沉的,总抱着多累。”
宁宁和婉儿见了慕斯年,都跑到他跟前问好,宁宁仰起小脸问:“爸爸,程大大说要把妍妍妹妹嫁给我,我不要。”
“好儿子,你说了算,不要就不要。”
“凭什么呀?宁宁,为什么不要妍妍妹妹?妍妍妹妹多像小公主。”贺慕尧不爱听了。
“她总跟我抢妈妈。”宁宁不高兴地看着贺慕尧。
他也喜欢妈妈的味道,也想让妈妈抱。本来,他一个多月没见到夏桐,也很想妈妈。昨天好容易盼着妈妈回家了,可是他和妈妈还没说几句话,妈妈就被爸爸拖走了。
今天早起上学,他想上妈妈床上跟妈妈躺一会,可爸爸说妈妈还在睡觉,不能吵醒妈妈。他想着下午放学了,趁爸爸不在家,他总能在妈妈身边好好待一会吧,谁知又被这妍妍抢了先?
他抢不过爸爸也就算了,谁叫他是爸爸,可是竟然抢不过一个外人,这就让宁宁觉得别扭了,自然也就不喜欢这妍妍了。
“你可真不愧是你爸爸的儿子。”贺慕尧咬着牙在宁宁的头上戳了一下。
“干嘛?欺负我儿子?”慕斯年一把抱起了宁宁,很正式地说:“宝贝,这才是爸爸的好儿子。记住了,以后,谁跟你抢妈妈,你都别把妈妈妈让给他。”
“行了,你们都是好几十岁的人了,一个个比小孩子还幼稚。”金雏凤笑了。
“姥姥,说谁呢?是不是程老三?”陈慕曦夫妻两个从外面进来,后面是陈慕晴一家。
“大哥,我能是那幼稚不开眼的人么?我好歹也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手底下管着上千号人呢,哪像有的人,一天到晚就会拈酸吃醋。”
“程毓,你还真别跟我较这个真,明天我就让公司姓夏。”
“小二,你要敢让公司明天姓夏,我就敢在你家住着不走了,反了你,我是你二姐。”贺慕尧见程毓吃瘪了,她不干了。
“打,打,使劲掐,看看最后谁牛。”陈慕曦起哄了。
“二姐,你不走我们走,正愁没人替我看家。”慕斯年一笑。
“德性,知道你房子多。”贺慕尧也笑了。
这时,保姆出来说开饭了,可巧贺援朝也到了。
今天餐桌上的主角是慕斯远,所以,话题自然是围着慕斯远,听着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地劝慕斯远酒,说着些祝福和安慰的话,常若善突然一下控制不住了,哽咽上了。
这么多年,慕斯远除了去美国念那三年书离开过他,别的时候一直在她身边,一想到儿子今后去了几千里远的小穷地方,她就觉得心疼,觉得不舍。
常若善这一哭,餐桌上的气氛一下沉重了,也都有些意外,因为常若善平时并不是一个感情外露的人,想来是真的舍不得慕斯远离开。
番外六、被训
慕斯远见了母亲的眼泪,心里也颇不是滋味,说实在的,在慕斯年进部里上班后,他就想到了这一天,哥俩总会有一个人走,但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而且走的人会是他。
“妈,你放心,没事的,以后我会常回家的,现在的交通工具这么达,几个小时就到家了。”慕斯远抱住了常若善。
夏桐看了一眼慕斯年,握住了他的手,两人也不说话。
“就是呀,嫂子,这是好事,有什么好哭的,你和我哥现在也退休了,想他们了,就过去看看,陪他们住几天,住够了,回北京,不还有斯年有我们吗?”慕云容说。
“就是呀,若善,等斯远走了,你就时常到这边来吧,我们也没事过来陪陪妈,还有云容,大家在一起说笑也热闹些。”慕云裳也劝道。
“爸爸妈妈愿意的话,就搬到这里来住吧,还能多陪陪奶奶。”夏桐开口了。
这事,她还没来得跟慕斯年商量,所以,这话说出来,慕斯年觉得有些突兀,没想到夏桐会开口让他们住进来。
慕建国听了看一眼慕斯年,笑着说:“好,我回去跟你妈商量一下,你妈总抱怨说我忙了一辈子,还没带她出门正经旅游过呢,也许我们会先出一趟门也不一定。”
夏桐继续抓着慕斯年的手,笑着说:“爸爸,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我看好多领导人退下来第一件事,都是出去旅行,说是要好好放松一下。我大爸大妈他们也定好了五一的时候坐豪华游轮去环游世界,还有我奶奶和婆婆以及老姑奶奶他们三个也都去。爸爸妈妈不如也约了大姑和大姑父一起去环游世界,你们人多还热闹些,你们四个的费用我和斯年出了。”
“连我们的也一起出了?”慕云裳笑着问。
“当然。”
“谢谢你了。多好的孩子,还知道花钱请我们去陪你爸爸妈妈,斯年,你真的娶了一个好媳妇。”慕云裳特意夸了一句。
她只不过一提让慕建国和常若善过来陪老太太。夏桐就说让他们住进来,慕建国一说想去旅游,夏桐就说出钱请他们去环游世界,这个孩子,太灵透了,一点就通。怪不得老太太疼她。
“姐夫,你怎么想?”慕建国问陈庆生,他是有点动心了,因为工作关系,他很少有出国机会。现在退下来了,他还真有这个打算出去看看。
陈庆生还没开口,贺援朝先说:“不行。要去也得等我退了,我们几个老头一起。”
“我们先去,看看哪里有意思,等你退下来的时候,我们再让程毓出钱,我们再去一趟就是了。”慕云裳笑了。
“没问题。姥姥,我出钱请你一起去吧。”程毓突然转向了金雏凤。
“滚你的,奶奶别听他的。光会花言巧语。买个游艇到现在还没兑现,最后还是我带着奶奶出海转了一圈。”慕斯年忙说。
“那能怪我吗?姥姥晕船,出不了海。买了也是浪费。”程毓说的也是实话,这么大岁数的老人,也确实不能折腾。
“这不废话吗?那你还问姥姥去不去?”
“我出钱请我爸爸妈妈跟你们一起去。这总行了吧?”程毓话题转得很快。
“奶奶,等我们安顿下来了,奶奶来看看我们吧,我陪奶奶去看看三峡,四川的风景还是不错的。”慕斯远说。
“好,反正斯年有飞机,奶奶一定去看看我大孙子。”金雏凤为了安慰慕斯远,忙答应了。
其实三峡前几年慕斯年请大家都去过了,吴家夏家这一大家子,包括夏宁远和廖宛玫都去了,慕斯年包了一个游轮。
“老大,你放心,我肯定会考虑在你那里投资的,三个月后我去看你,等你熟悉了情况,我们再看看有什么好项目。”程毓说。
“嗯,这还差不多。”
“到时你们大家也跟着一起来吧,估计我到那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黎如珍笑着客气了几句。
“放心,到了那里你就是二号夫人了,还怕没人来陪你说话,到时上门来讨好你的人估计都得排长队,还有,我估计你要引导他们的时装潮流。”陈慕曦笑着说。
贺援朝听了这话,看了眼黎如珍,全身上下的名牌,到了那,只怕未必是什么好事,那是一个贫困市,如果这些领导夫人之间起了攀比之风,结果只能有一个,**!
“如珍,到了那里最好是朴素些,这些顶级名牌就不要穿了,一个市长的工资一个月不吃不喝也还未必能买你一件衣服,你让底下的人怎么想?谁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如果引起大家不必要的怀疑和猜测,斯远的工作到时怎么开展?”贺援朝严肃地说道。
“是,我知道了。”
贺援朝开口了,黎如珍不得不答应。
“嫂子,我送你两套衣服吧,没有名牌的标记,但是也不差。”贺慕尧怕黎如珍不自在,忙说。
她知道黎如珍是一个很好面子的人,被她父亲这样当面一批评,面上虽然没什么,只怕心里会有嫌隙。
还有慕斯远,也是一个相当要强的人,这么多年,还没见贺援朝这么重话说过谁,心里肯定会不舒坦。
所以贺慕尧才会接过这话茬。
果然,黎如珍听了忙换了一副笑容,“那敢情好。”
贺慕尧的衣服在圈内还是有名的,也不便宜,而且很时尚,一般来购置的都是些名媛和大明星。
“对了,不说我还忘了,我从伦敦带了些包包和丝巾领带回来,一会你们自己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款式。”夏桐忙说。她当然明白贺慕尧的意思。
“还是夏桐好,每年都出门一次,每次回来都会给大家带礼物,夏桐,大哥问一句,你开一场音乐会能挣多少钱?够你买礼物的钱吗?”陈慕曦笑着问,他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已经挨了他妻子好几下掐拧了。
“可不是不够,可见我家桐桐对大家的心意。”慕斯年忙说。
“大哥,你也是操心,夏桐守着小二这搂钱的耙子,她什么时候会缺钱?”程毓喊了一句。
“这倒也是。小二,来,大哥谢谢你,那块玉石我给你嫂子做了一套饰,太漂亮了。”陈慕曦端起了酒杯。
“喂,凭什么谢他?那是我的钱?”程毓喊了出来。
“我们只知道是斯年送的,只领斯年的情。”这话是慕云裳说的。
酒桌上这么一闹,倒是把常若善的伤心和黎如珍的尴尬都岔了过去,这顿饭,还算吃的愉快。
回到家里,常若善和慕建国躺在床上,各想各的心事,不约而同地叹口气。
“怎么?你还想不开?不舍得?”慕建国以为常若善还没想通慕斯远的下派,语气里有几分不耐烦。
“不是,我想的是夏桐。”常若善见慕建国不高兴了,忙解释。
“夏桐?又关夏桐什么事?”
“老慕,你说夏桐那孩子说请我们过去住是真心的吗?”
“当然是真心的,我今天听妈妈说了,她是有这个意思,还说了为人子女奉养老人是应该应分的,是子女的福气。我们住过去,也算一举二得,能陪陪咱妈,也能陪陪斯年,这么多年了,我们跟斯年在一起的时间才有多少?家人要住一起才会彼此了解彼此产生感情。”
常若善听了又叹口气,说:“没想到夏桐那孩子能说出这么懂事的话,我还以为她不进咱们家的门,是还恨着我呢。”
“我也没想到她会立刻说出钱请我们去环游世界,说起来,还是我们亏待了他们。”慕建国心里也感动。
“还是妈妈说的对,我们要想收回斯年的心,得先打动夏桐,夏桐肯原谅我们了,斯年肯定没问题。”常若善想起来,这几年她对夏桐比先前好了些,慕斯年自然也就对她好些了。
“既这样,等斯远走了,我们就搬过去吧,我也想跟他们住一起,多少年没有跟小儿子住一起了。”慕建国早就想弥补慕斯年,父子之间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好,我们也该陪陪妈妈了。”常若善觉得老太太都九十多了,再不尽点孝心,就真的来不及了。
常若善见慕建国仍有些愁眉不展,便问:“你呢,你还有什么愁事?”
“还能有什么?你说黎如珍她不就是一大学老师,朴素些有什么不行?名牌也行,还非要世界顶级名牌,本事没有,派头倒摆得挺大,哼。”
常若善听了这话,不知该怎么接话,附和几句吧,黎如珍是她挑好的,等于骂她自己,不附和吧,事实摆在这里,她心里堵得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说慕家这一夜如何愁叹气,此时,桐园的拔步床上却是另一番风景。
“老婆,你今天太令我感动了。”
“真的,那你预备怎么感动我呢?”
“老婆,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当然只能是以身相许了,今晚保证把你伺候好。”
“讨厌。。。”
次日,是程毓给他儿子摆满月酒,包了一个五星酒店闹了一天,然后又是陈慕曦、陈慕晴、贺慕尧几家轮着给慕斯远饯行,总之,这一个星期几乎没闲着。
刚送走了慕斯远,慕建国夫妻两个带着保姆和司机还有两个警卫员一起住进了桐园。
夏桐开始了和公公婆婆同住一间屋檐下的日子。
番外七、妈妈的爱
夏桐每天的生活还是蛮有规律的,只要她在家,早上她一般都亲自起来,为慕斯年和两个孩子做早餐,然后目送这三个人离开家门。
中饭和晚饭一般情况下就是保姆做,有时罗水莲也会亲自做几道孩子们爱吃的菜,家里的卫生是每周家政来一次大清扫,平时就是家里人小搞搞。
所以当慕建国连着一个星期起来锻炼身体,都是见到夏桐一人独自在厨房忙碌时,很是惊奇,终于在第七天问了一句:“怎么不让保姆做?”
“他们都喜欢吃我做的饭。”夏桐笑笑。
“你不是挺忙的?”
“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小孩子的早餐要换着花样做,这样孩子才会有食欲,早饭吃饱了,这一天人的精神才会好,这些都是金雏凤教给夏桐的。
慕建国见夏桐一直低头忙着,也没有再问,转身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这几年岁数大了,他跟着别人学了一套太极健身。
半个小时后,慕斯年带着宁宁和婉儿出来了,两个孩子还没进厨房便喊了起来。
“妈妈,好香啊,我猜今天的早餐是肉饼汤加烧麦,是不是?”婉儿跑进了厨房,先跟夏桐贴了下脸。
“是,我女儿的鼻子可真灵。”夏桐捏了捏女儿的鼻子。
“妈妈,我也闻到了三鲜锅贴的香味。”宁宁也不甘示弱。
“嗯,我宝贝儿子的鼻子也灵。”夏桐也笑着捏了捏宁宁的鼻子。
这边,慕斯年跟慕建国在说话。
“爸,你怎么也天天起这么早?”
“习惯了,在部队这么多年,到点就醒。”
“我妈呢?还没起来吗?”
“嗯。”常若善从来不做家务,所以,她也没有早起的习惯。
“怎么不让保姆干活,还让夏桐做家务?”慕建国又问了一句。
“她说她想亲自给我们做一顿早餐。亲自送我们出门,孩子们都喜欢吃妈妈做的饭菜,喜欢看着妈妈为他们忙碌,桐桐也说要让孩子们感受到妈妈的爱。”
听了慕斯年的话,慕建国停住了手脚,“儿子。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吃过你妈妈做的饭吧?”
“爸你呢,你吃过我妈做的饭?”
“也没有。”慕建国想了想,摇头。
“爸,我虽然没有吃到妈妈亲手做的饭。但是我吃到了我媳妇亲手做的饭,你呢,虽然没有吃到媳妇亲手做的饭。但是你吃到了妈妈亲手做的饭,爸,你说我们两个谁更幸福呢?”
慕斯年说完也不等慕建国回答,便转身进了厨房,慕建国听到他仍是像往常那样喊了一句:“老婆,辛苦了,来,亲一下。”
“妈妈辛苦了。”宁宁和婉儿也仍是同时喊了一句。
十多分钟后。慕斯年吃完饭带着两个孩子出来,这时,司机和罗水莲还有保姆也都起来了。他们要去送孩子上学顺便买菜回来。
“妈妈再见。”宁宁和婉儿上车前,都要跟夏桐亲一下才走。
“宁宁婉儿再见,今天也要好好表现哦。”夏桐给两个孩子说句鼓励的话。
慕斯年则直接得多。抱着夏桐亲了一口才上车,一点也不避嫌,周围的人也都习惯了。
慕建国想起了每天下午慕斯年进门时,夏桐都是笑盈盈地迎上前,接过慕斯年的手提袋,慕斯年也是在夏桐脸上亲一下,再问夏桐一天都做什么了。
连着几天,天天如此。
听金雏凤说,连着几年,年年如此。
慕建国活了六十多岁,还真没见过谁家夫妻像慕斯年和夏桐这么感情好,这么黏糊,两人真是天生的一对。
他摇摇头,也没心思锻炼了,进到房间,常若善也没有在睡觉,而是靠在床头不知想什么。
“起来了?”
“嗯。”
“怎么了?”
“老慕,你说,当妈妈的为孩子做顿饭真的有这么重要?不都是饭吗?我又不会做,保姆做的不比我做更好吃?”
原来常若善听到了慕斯年和慕建国的对话,所以心里有些不自在。
这些天,她每天看着夏桐早上六点刚到就起来做饭,打点丈夫和孩子们出门,然后是伺候奶奶和他们吃饭;吃完早饭,夏桐便开始进入书房,做一个小时的刺绣,然后是练字作画,一上午也就过去了;吃完中饭,夏桐会扶着金雏凤在院子里走几圈,消消食,陪老太太说会话,然后是午睡,午睡醒来,又进了书房,不是刺绣就是练琴,估摸着孩子们该放学进家的时候才出来;晚上的时间夏桐多半是陪家人,有时带着两个孩子和斯年一起打扫下家里的卫生。
常若善觉得夏桐每天过得很充实,也很努力,难怪她能获得成功。说实在的,常若善觉得自己有些羡慕夏桐了,想必她的人生绝对不会有觉得空虚的时候。
常若善沉思时慕建国也在沉思,过了一会,慕建国才摇头,说:“确实不一样。”
因为他想起了他小的时候,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那时候,他们姐弟几个,放学回家,都爱在母亲身边打转,叽叽喳喳地学着这一天在学校的见闻,就像宁宁和婉儿一样;而母亲的脸上,也总是带着温和的笑,耐心地听着,就像夏桐一样。
岁月如梭,如今那个为他操劳的身影早就徐徐老矣,到了垂暮之年,可是,他为母亲做过了什么?
母亲没有吃过他做过的一顿饭,哪怕是一口粥,他都没有替母亲熬过。
想到这,慕建国有些坐不住了,他出了房门,找到夏桐,问:“我妈早上吃什么?”
“奶奶早起一般是面汤或稀粥,奶奶年纪大了,别的也不好消化。”
“做好了吗?”
“没呢,今天是面汤,要等她起来现做。”
“今天我来做面汤,你来教我。”慕建国说。
“啊?”夏桐惊呆了。
不过见慕建国很认真地说,夏桐也没有再问,正好这时金雏凤也进了厨房。
“妈,今天儿子亲自给您煮一碗面。”慕建国把金雏凤安坐在椅子上。
“什么?我儿子今天要亲自给我煮面?”金雏凤听了抬头看了看外头的太阳,笑眯眯地说:“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啊。”
“妈妈,你等着,就在一边看着我做吧。”慕建国越被激起了兴致。
“好,那我就等着。”
十五分钟后,慕建国在夏桐的指点下,端了一碗鸡汤面到金雏凤面前,金雏凤看着这碗面条,眼圈红了。
“妈妈,好吃吗?”慕建国殷切地看着老人家。
“好吃。我儿子亲手煮的,怎么会不好吃?”金雏凤尝了一口,笑着说。
可巧这时常若善进来了,听了这话,看了眼慕建国,又看了眼金雏凤,有些不相信地问:“妈妈,真的好吃吗?”
“当然。”
“既然老慕都能学会煮面条,那我肯定也能学会了,今天开始我也学着做饭。”常若善说。
她在房间里又反省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做人很失败,做儿媳不称职,做妻子不称职,做母亲就更不必说了,亏欠斯年太多,对慕斯远也是干涉太多,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总之,这辈子,她几乎没有一个角色是成功的,常若善觉得自己的人生很灰败。
“好,好,这才是一家人。”金雏凤笑了。
她就说嘛,跟夏桐处时间长了,都会被她感化的,这不,儿子才来了一个星期,就给她做了一碗面条,连最固执的儿媳,也说要开始进厨房了,这就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