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令敌闻风丧胆的将军竟然是个俊俏公子,我有一妙计可保北安十年安定免遭战火涂炭。”萧玉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独孤永逸。
“哦?还有这等一劳永逸的良计,说来听听。”独孤永逸完全没看出来某人一脸狡诈。
“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说了你可不许冲我发火。”萧玉觉得说之前还是拿到一张护身符比较好。
“好”独孤永逸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想知道他的良计到底是什么,也只能答应了,再说他平时也不是爱发脾气的人,独孤永逸自我感觉良好。
“这个良计就是,下次敌军来战,将军你只要站在那儿,摆个很魅惑的姿势再冲他们眨眨眼,保证不费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这一计可称美男计,如何?”,萧玉说完离独孤永逸远点,怕他一个不小心没控制好冲自己发脾气。
“哟,这位公子,你就从了我如何?”独孤永逸故意表现的很魅惑,勾起萧玉的下巴,说着还凑上脸来眼里饱含情意,心里虽有七分戏谑却也有三份试探。
“咦,好恶心啊你。”看着他离自己这么近的脸,萧玉心里通通直跳,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心却有着莫名的悸动,脸虽然不动声色的嫌恶,心却乱了。用手肘推开他快要贴上去的脸,想要让这微妙的气氛变得随意些。
“你不是说此计可保我军大获全胜,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就惨败而归。”,萦绕于彼此间的呼吸如此之近,独孤永逸故作轻松的开玩笑,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萧玉有些好笑的看着变得亦邪亦正的独孤永逸,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性子里也有这么邪魅的一面。
“你不知道你的话有多值钱吗,有人愿意黄金万两来找人将你掳去给她们献计献策。”,这是独孤永逸前几日在江湖中探得的消息,有人动用江湖组织来夺萧玉,只是都被他暗中拦截在南疆外了。
“黄金万两!啧啧啧啧,好大的手笔啊,可以买多少个点心铺啊!”萧玉难以置信的吞了吞口水,满眼是幻想的泡泡。“说真的以后我要是行走江湖就在点心铺对面开一个酒楼,你觉得怎么样?”萧玉看向独孤永逸,一想到可以在古代开个酒楼,萧玉的心激动不已,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人总是对没有做过的事情保持着很大的兴趣。
“好啊,到时候我就和你一起开这个酒楼,如何?”独孤永逸学着萧玉的样子挑了挑眉毛,等疆场的事情慢慢的交接给太子,他就该全身而退了,开个酒楼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啊!”萧玉满眼欢喜心里开始了规划,一切红尘往事就在这南疆无边风月下悄悄的设定好了它的轨迹,只是他们自己浑然不知未来的一切。
经昨夜一席谈笑,独孤永逸与萧玉相处的甚是融洽,少了往日的争锋相对,多了些明媚温和,众将士也感受到了春风般的温暖。走出营帐的萧玉帮助受伤的将士治病换药,神医妙药自然深深的得到了众将士的信任和感激。萧玉每天帮着看病,日日到了月寒更深之时才得以休息入睡,独孤永逸下令在新年大战告捷之际,常年未归家的将士可依次回家探亲,以解思亲之苦,众将士万分感激这种好运。时间渐渐的冲淡了战争给人们带来的伤害,让众将士身心得到了休养。
时间眨眼便过,分日便是犒赏三军大摆筵席之日,一番陈词贺言,众将士开始享用这难得一次的美食,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美味佳酿良辰美景无人助兴,“玉军师琴技非凡,为我等弹奏一曲助兴如何?”,熟悉萧玉的姜统领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恭请萧玉弹奏一曲。
“好,李护卫,前去将我营帐里的琴取来,我就弹奏一曲为你们助兴。”萧玉也是盛情难却豪情兴起,众将士一阵欢呼。
一曲肃杀转手即来,将天下的纷纷扰扰演绎的淋漓尽致。不恋尘世万千只将豪情争天下,道尽众将士心中霸王情怀,一时沉浸在琴曲勾起的无边的天地中领会着前所未有的宽广豁达,似是身处山之巅望尽天下疆土,胸中升起一股豪情久久不散,曲尽心不止恍若梦中。
独孤永逸听完此曲嘴角带着一抹会意的微笑,此一曲胜过多少豪言壮语,也许野心就是激发斗志最大的动力,此曲传达的野心是如此强大,强大到要将天下收入手中。他笃定萧玉虽有此才却无此志,反而小酒楼闲意江湖更适合他,自古君王妒英才,君心难测,只要萧玉和他的家人一世平安他可保北安疆土万无一失,可保军权完全交与太子,但是任何一个他在意的人受制于太子有生命危险,他虽无君临天下之鸿愿,却也会叫他血债血偿,以命抵命,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此一战太子的人早已渗入军中各个职位,已无心军权的他看在眼中已是默许,自己的暗卫毁于此战,想必太子早已清楚,如此暴漏自己的全部,是为了救萧玉,也是向太子显示了自己的闲散之心,只为国平家安,希望太子能做出最好的抉择。
有了萧玉出神入化的琴艺助兴,众将士方才尽兴,曲罢经不住众将士轮番敬酒,萧玉一杯接一杯,开始还半饮半推,后来索性来者不拒,直至宴散月悬当空,面色因为喝了酒,泛着红晕格外的娇媚,犯困的双眸更增添了几分慵懒,有些虚浮的脚步急急的要赶回营帐,走得太急没看清脚下的一块石头,一脚踢上去,忽然脚吃痛,地面越来越近,吓得萧玉闭上眼,就等着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在一旁的独孤永逸看着萧玉的醉态心里噗通噗通直跳,面色有可疑的红晕,看着萧玉柔软娇艳的红唇,忽然觉得有点渴,身体里似有一把火在燃烧。正当他偏过头分散自己想要亲吻他的念头,刚过头来就看到萧玉被绊倒即将倒下去,眼见他要受伤,独孤永逸情急之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一个旋转将他箍在怀中,如此之近,肌肤贴着肌肤,虽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柔软的身体。萧玉因为惊吓闭紧的双眼和无边的夜色给了他莫名的勇气,独孤永逸不由的向怀中的热人儿靠近。
没有预想的摔痛,反而是一阵眩晕,萧玉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身边有独孤永逸这么个高手,要不自己可是要栽个跟头。抬起头谢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唇碰到另一种冰凉的柔软,眼睛不由的放大再放大,天啊!竟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自己一身男装,要是被人看到两个男人这样暧昧的的动作不知道会怎么看独孤永逸和自己。赶紧偏过脸站到另一边,掩饰一刹那心里的悸动,“多谢将军,萧玉先回去了。”匆匆赶回营帐,为什么脸这么烧,对,一定是酒喝多了,萧玉在心里一直这样对自己说,没一会睡意涌上来就沉沉的睡去了,全然不知有人因为他的无心的碰触心里激起阵阵涟漪久久无眠。
萧玉第二日一醒来,毫无悬念的天已大亮,赶紧起床收拾前去军营给将士们看病换药。远远的看见独孤永逸在营帐里产看各将士的伤势,一想起昨夜饿尴尬,萧玉立即对一边的军医说“这里的药用完了,我去我的营帐里去取。”,说着准备起身回营帐避开要过来的独孤永逸。
“玉军师不必劳心亲自去取,我代玉军师去找。”军医热心的要帮萧玉去拿药。
“多谢你的好意,放药的地方比较特殊,不容易找,还是我自己去一趟好了。”,萧玉说完赶紧出了营帐往自己的营帐去拿药了,刚好和即将进营帐的独孤永逸错开。
独孤永逸远远的就看见了萧玉,还真是和他的风格一觉不醒,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没睡够,这辈子都给补回来了。眼见他要离开想要追上去,却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继续查看受伤的将士的伤势,装作不经意间提起“怎么没见玉军师在这里给将士们看病?”。
“启禀将军,玉军师去自己的营帐拿药去了,本来属下想替玉军师效劳,可玉军师说放药的地方特殊不容易寻找,亲自去了。”,对于将军对士兵的体恤,军医万分敬佩,此时的将军在他们眼中少了几分厉气多了几分亲和,所以对将军的提问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殊不知这样更让独孤永逸明白一个事实,萧玉在躲他。
“这些将士为国为家牺牲如此,好生照看。”,独孤永逸忍耐着想要见他的心,将每个营帐细心查看,直到最后一个。这些将士有军医和萧玉这个神医照看,情况恢复的非常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疆场上训练。
一连几天眼见萧玉躲着自己,独孤永逸心急了却没有一点办法,也猜不透萧玉的心思。终于按捺不住想着让时间慢慢冲淡萧玉心里的尴尬,却不见有任何效果。“来人,通知玉军师来我营帐,有要事相商。”,要是不化解他的心结,他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去。
“为什么躲着我?”,等萧玉一进营帐,独孤永逸不给他犹豫的机会直入主题。
“哪有?这不是巧合吗?”,萧玉被他这一问,还真不好正面回答,只好虚着心跟他打太极。
“看着我的眼睛!”他一定要让他正视这个问题,打开他的心结。
独孤永逸的目光炙热凌厉,似要看入人的心底一般,萧玉不自在的偏过了头,有些恼恨的低吼“你到底要干什么?”,明明都明白指的是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不想提那件事,为何非要逼问他呢,萧玉心里很不爽。
“我想告诉你,那是意外,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必躲着我。”,眼眸里的暗淡泄露了他的心,只是偏着头的萧玉没有看到。
“是吗?正合我意!”,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似要迫不及待的回应那一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故显轻松似乎自己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一样。“若没什么,我就先去给将士换药去了。”,完美的笑容潇洒的离开,可是为何心里怅然若失,不是应该很想开心吗?对,一定是让独孤永逸给气的。看来得尽早离开才是上上策。萧玉固执的不肯看清自己的心意,也许是因为害怕看到他不想看到的那份情意,也许是因为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毕竟古人来个三妻四妾才是正常的,而那种被分割的感情,他不需要也不屑。
这招以退为进,独孤永逸心中苦涩不已,他似乎很开心,拿起木几上的酒一杯杯直至壶空酒尽。有时候追逐一颗心,是如此的遥远,即便他用尽了所有的计谋,即便用尽了所有的心力,仍然遥不可及,就像那天上的天狼星一样,可望而不可及,而他似乎永远只能围着他转却怎么也靠不近。上天为何给了他这样一份无妄的痴念,这或许就是他的宿命吧。独孤永逸有些痛苦无奈的将酒杯放下,看着萧玉给他的装解药的百蝶纷飞图的小瓷瓶,眼里的痴缠像是几世的纠缠。
经过这一劫萧玉也不再躲着独孤永逸,好似这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如独孤永逸所愿,似是解开了他的心结,两个人的心都被这样的现状蒙蔽着各自的心。一直这样直至冬去春已来,雪已化花已开,两颗心遥相望却固执的不肯靠近,一个将感情冰封在心底不愿碰触,一个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
一道圣旨从遥远的京城传到了南疆疆场,给沐浴春风的疆场更添了几分得意,“皇帝诏曰,镇南将军独孤永逸为北安平定战乱,重伤南泱兵力。特破格赐永逸王,保我北安永久安逸,赏黄金万两,锦绣丝绸千匹……”,看得萧玉直流口水,他不是对异姓封王这个权位艳羡,而是金灿灿的金子照亮了他一连几个月阴郁的心情,正是江湖行走的必备宝物啊!
众人跪安谢恩,将前来传令的公公和钦差安排在上好的营帐设宴款待。看着萧玉一脸贪财的样子,独孤永逸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说他贪财吧,他不为敌军丰厚的待遇心动,说他不爱财吧,现在又盯着皇上赐给他的金子移不开眼。他在这里似乎不缺银子,为何这般看中银子,不管了,只要他喜欢就好,“喜欢什么就随意拿,说不定在点心铺对面开个酒楼用得着。”,说者无心,却不知道此一句牵出多少爱恨离愁。
“多谢!多谢!”,这话说到萧玉心里去了,也不客气的动手往袖袋里装金子,心情那叫一个好啊,一脸的明媚连带着独孤永逸也心情飞扬一脸笑意,连那春风也不如他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