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之时独孤永逸睡了两夜一天才悠悠转醒,他有些头痛的按着太阳穴,看着这地牢,又看着一脸坦然无所谓的李护卫,那夜的场景一点一点的浮现在他眼前,出去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自己被皇帝所抓应该传遍的北安国了吧,萧玉知道了会不会来救他。这个想法让独孤永逸安安分分的待在牢房宛若自家一样,没有一点不安,他似乎有些期待皇帝接下来的处置。独孤永逸在牢房的反应让皇帝百思不得其解。
东方妍一听说哥哥将独孤永逸关起来,就带着食锦盒前来探望,她眼眶有些湿润的看着这潮湿简陋的牢房,心里对自家哥哥时分不满。“王爷,妍儿前来看望您。”,此时的她顾不得羞涩,泪眼盈盈的盯着独孤永逸看,恼恨皇兄明知道她的心意还这样对待独孤永逸。
独孤永逸看着牢房的入口心中有一丝紧张,待看清来人是东方妍之时,眼神瞬间黯淡了,他仿佛听见了心中的叹息声,是那么的失望,不是他!
“王爷!”,看着独孤永逸瞬间失色的眼眸她心中一痛,心中想他一定不想待在这里所以才会那般失望,“王爷,妍儿一定会救您的。”,她慎重的许下了属于她的方式的感情上的承诺。
“不必了”,毫无波澜的声音让人感觉说话的人仿似心死了一样。
东方妍紧皱着眉头出了地牢直闯御书房,满眼怒气眼角却有着让东方傲心疼的伤痛,侍卫们看见妍公主直闯御书房却也不敢阻拦,因为皇帝有令妍公主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皇兄,放了独孤永逸,否则就等着给妍儿收尸吧。”,东方妍一直乖巧伶俐想必这么重的话,疼他的皇兄一定会放了独孤永逸。
“妍儿,放了独孤永逸,朕威信何在?你又置北安律例于何处?”,其实只要独孤永逸肯说句接受妍儿的话,他必定会放过他,奈何这家伙自醒来似铁了心似的,宁愿坐地牢也不肯接受妍儿。他有些心疼的看着被父皇母后和兄长们宠大的妍儿,怕她会难过,所以狠心的隐瞒了事实。
“皇兄,即使牺牲了妍儿的性命你也不在乎吗?”,东方妍忽然决绝的神情,那种决绝是为了心中所爱不惜牺牲一切的炽热的信念。
“妍儿,你这傻丫头,北安律例在皇兄眼中哪里有你重要,你可知皇兄为何要关他再地牢中?”,东方傲被妍儿给吓着了,真害怕这丫头做出什么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无奈的告诉妍儿这个残酷的事实。偏偏这丫头又是个死心眼。
“皇兄你不是说他抗旨不遵吗?”,妍儿有些疑惑了,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有圣旨上讲的那么简单。
“那只是个名义,独孤永若婚宴之后,皇兄就曾叫他到宫里来,朕也明确示意他妍儿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想让他娶了你,未曾想他直接拒绝了,朕给了他三日让他好好思量,他不但不重视朕的旨意,竟然为了他那个前妻喝得烂醉,这几日躺在牢房,朕也给过他明示,只要他可以接受你,朕就无罪释放,结果他宁可坐牢也不肯接受你,不多关他些日子难消朕心头之恨”,东方傲故意强调后面的话为妍儿讨回公道。
“不必了,哈哈哈,原来如此,皇兄,妍儿真的好傻啊!”,东方妍听完皇兄这番话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泪水顺着脸颊如断线的珠子落个不停,如同当面被拒绝了一样,这事若让京城的百姓知晓她又颜面何存呢。
“乖,妍儿,天下好男儿多的是,皇兄一定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好不好?”,东方傲心疼的哄着哭成泪人的妍儿,心中却把独孤永逸骂了几十遍,真是瞎了眼了被猪油蒙蔽了眼睛按不到他家妍儿的好,哼!哪里还有一点皇帝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腹黑的兄长。
“兄长,放了独孤永逸吧,强扭的瓜不甜,若他真的不能接受我,我也不强求。”,妍儿哭了很久之后还是决定放了独孤永逸,因为人家不爱你就强制人家爱上你这种事可不是她东方妍的风格。
“既然妍儿这么宽容,皇兄只好便宜了那个小子了。来人!传朕之意,公主东方妍顾念永逸王有功于北安江山,其功绩无人可比,特求来特赦令恩免其罪,望永逸王谨记教训,恩记于心。”,虽然放了独孤永逸,可他要独孤永逸欠妍儿一个人情,兄妹两个还真是一个娘生的,心思竟然不谋而合,硬的不行咱就来软的。
公公前来牢房宣旨,看到牢房中的独孤永逸虽然气恨却还是心有余悸,好不容易宣完了圣旨看着独孤永逸的反应,永逸王听完圣旨似乎有些失望,公公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仔细看却发现独孤永逸接过圣旨冷着脸与李护卫一前一后的出了牢房。
“你没看错?”皇帝有些火大的盯着宣圣旨质问,独孤永逸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变态了,他眼角狠狠的抽了,但想起独孤永逸醉酒后的小孩子的样子,他也就没那么那一接受独孤永逸的反应了。
“没没没有,奴才仔细看了永逸王确实很失望。”,公公有些畏惧帝王的威严怯懦的又说了一遍。听到这儿,妍儿刚刚缓过来的心又凉了半截,想要走进独孤永逸的心无异于登青天啊,她的眼眸失了昔日的光泽,黯然得让人心疼。
出了牢笼的独孤永逸主仆直奔永逸王府,独孤永逸直奔书房将自己关在书房,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似乎时间这么停止了一样。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不知多久的沉默,独孤永逸抬头看着进来的管家,却没有说话。
“启禀王爷,王爷出事的第二日下午,以为米公子前来拜见。”,管家见自家王爷一副失魂的样子,有些心急却没有办法,也许那位公子能帮助他家王爷,直觉告诉他那位公子于他家王爷交情匪浅,可能是因为听到王爷出事后那失落的眼神让这位老管家心生信任。
“为什么不早通报?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独孤永逸平静的脸瞬间染上了怒气。
“启禀王爷,小的失职,米公子只问了您何时出事的之后就非常失落的走了,并未留下什么话给王爷。”,管家心里有了些许轻松,终于王爷是有些反应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就是铁人也熬不住啊。
就这么坐了一天的人忽然站了起来,几天未吃东西的独孤永逸体虚气血不足,一下头晕的倒在了椅子上,他自己慢慢的调息了一会,连护卫也没带就这么出付了。入夜的风微凉让独孤永逸的头微疼,一步一步踏着长长的青石路,希望就这么走着能遇见他。
在客栈里喝了酒的米小熙昏睡了一天此时正幽幽转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就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已是入夜时分怎好叫人起来给自己做饭,四下看了看并无什么剩下的点心,忽然灵光一闪他悄悄下楼进了厨房做了几个简单的菜又从厨房溜了出来,此时的夜异常的灿烂,星辰若明若暗,照得静谧的夜多了几分幻美,忽然就不想在房间里吃饭,他艰难的带着食盒爬上屋顶,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吃东西。
客栈下方的独孤永逸就这么一直走,却被一阵清香吸引,几日未进食的他胃已经强烈的抗议了。他下意识的寻着香味抬头看时却见一个人在屋顶上,曾经萧玉也是这么做在屋顶上,鬼使神差般他用轻功悄悄的落在了那人的旁边,有那么一瞬间他迷惑了,仿佛旁边的人就是萧玉。
米小熙随手探过来那点点心吃,却不小心碰触到了冰凉的感觉又硬硬的东西,不会是蛇吧,吓得她立马转过头,一看是个人凉凉的叹了口气,还好不是蛇。刚缓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抓着一个人的手腕,大半夜人吓人吓死人,“啊!”吓得她松了手往后退,这一退就刚好掉了下去,命衰啊,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了头,她不要摔成傻子啊!。
独孤永逸又一次鬼使神差的一个飞身拦腰抱住即将落地的人,将他稳稳的带回屋顶,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乱了,这一切好熟悉啊,与那一次相遇真像啊,他有些想看清此人的容貌,总觉得莫名的心悸莫名的熟悉。“萧玉”,他试探的问出了声。
“恩?”,小熙睁开眼就发现又回到了屋顶免遭摔痛,心情由惊变喜,却被耳边的声音给迷惑了,好熟悉啊,跟独孤永逸的声音好像啊,下一刻她的眼睛睁大了,真的是独孤永逸,这么巧啊。刚准备答应又想起了西兰客栈自己对他的恶劣,要是让他发现米公子与萧玉是同一个人,那自己还是别活了,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故作迷茫“王爷怕是认错人了,在下是米小熙。”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为什么要瞒我?”,独孤永逸明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分明认识。
“王爷说笑了,在下在西兰客栈见过王爷,在南宫府的婚宴再见才知道你是王爷。真是抱歉啊,请王爷原谅在下曾经的不敬之处。”,米小熙想借些银子只好说些软话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独孤永逸见他不承认只好另想对策。
“吃菜赏月”,小熙此刻脾气极好是有问必答。
“有菜无酒无趣,不如我去添一壶酒。”说完一个飞身消失了,他想用酒总能揭穿他的伪装吧,但等他回来却未看到人时,他顿时懊恼无比,是他太大意了,怎么忘了前次的教训,有些心痛的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地方,还是热热的,看来是刚离开不久。刚准备起身去寻找的独孤永逸就看到米小熙抱着两坛酒很艰难的往上爬,一个飞身拦腰将他抱上来,“还是这么笨。”,脸上还是一脸的宠溺只是米小熙没有看到。
自动忽略他的话拿起酒坛碰了一下“来,相约不如偶遇,喝酒”,说着大口大口的喝酒,两人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伴着清风明月在这京城的屋顶上把酒言欢,任谁也会觉得这场景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