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萧玉,独孤永逸心为之一痛,抬起手轻轻的擦掉他流下来的泪水,擦得那么细心,那么认真,仿似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他用心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就被他牵引,从什么时候开始眼里的光亮只为他闪现,从什么时候开舍下一切只为今生的缘分,看着酒醉后的萧玉,独孤永逸暗自嘲讽自己,他的泪水为别人而流,却灼伤了自己的心。
此刻站在暗道里的司马云沉着脸,这里躺着的尸体脸上保持着很怪异的笑,尸体呈现很奇怪的姿势,这种死法只在一次刺杀独孤永逸失败后一个手下自杀的时候出现过,现在再见到让他对独孤永逸与萧玉的恨更多了几分。这仇结深了,阴狠的眼神似是地狱里的恶魔,若不是那俊逸的外表让人很难把他看成善类。“来人,追!”,独孤永逸、萧玉,给你们火活路你们不走,偏要往死路上走,那就别怪我司马云不客气了。
此刻的客栈里萧玉看着喝得满脸是泪的萧玉,竟心痛的慢慢的喝完了剩下的酒,忘记了现在的他们处境是那么的危险。
在客栈的外面,司马云阴狠的眼神扫过无边的黑夜,危险的眯起眼睛,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你们有机会看到早晨的太阳。
也就一瞬间的时间,独孤永逸觉察到了外面多了很多内力深厚的人,也许千军万马他都可以傲然无视不放在眼里,但他不想萧玉有任何闪失,看着似醒似醉的萧玉,独孤永逸果断的站在了他的前面。
“肖云!”,萧玉低语,好不容易被独孤永逸擦干的脸,此刻依然是一片冰凉。司马云在这低低的梦语中听到了一个“云”字,只一字就让他的心为他牵动,曾几何时也有一个美丽的人儿这样亲昵的叫着他“云”,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萧玉就是米小熙,他为自己无聊的想法叹息,终究还是不能忘记拥有过的那种温暖。
“砰砰砰”是挡掉暗器的声音,一群黑衣人围住了独孤永逸,让他一时脱不了身。此时的司马云阴狠的眼神看着趴在卓在上的萧玉,此人一除他登上南泱帝位就少了一块绊脚石,一掌劈过去,嘴角掩饰不住的阴狠,看得一旁的独孤永逸心急如焚,剑挥的更快了,却怎么也赶不上去阻挡司马云打向萧玉的那一掌。
“云!”萧玉轻声的呼唤,就在那一掌要劈过来的时候,萧玉忽然抬起脸泪眼婆娑的看着眼前的人,穿过一片曼珠沙华这一次她真的看到了肖云,直直的看着他想要触摸那份真实,生怕是一个幻影一下又消失了。
在看到萧玉眼神的那一瞬间司马云的心募的一痛,不知为何他的手颤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想要收回这一掌,却是离得太近怎么也收不回了,情急之下他打偏了,要不这一掌下去一定会要了萧玉的命,看着萧玉眼里的泪水竟让他那么心痛,却找不到原因。看着被他一掌打飞在墙上的萧玉,他的心很后悔,他想能让他这么心痛后悔的人只有小熙,难道萧玉就是小熙?这个想法虽然很荒谬但心却愿意相信这种可能。
就在司马云准备靠近摔在墙上的萧玉的时候,独孤永逸双目猩红挥剑之间闪现着魔一样的邪魅,那么多高手竟不能靠近他。独孤永逸双目愤恨的盯着司马云,不管是谁杀了萧玉,他一定让他偿命。用剑直直的挥过去不用任何招式就这么硬拼内力,正靠近萧玉的司马云一个机警往后退了几步,仍旧被独孤永逸这一剑逼到墙上,眼睁睁的看着剑锋一点点靠近,他知道独孤永逸内力深厚却没想到高出自己这么多,若是一对一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剑锋逼近司马云脖颈之际,那群黑衣人围攻过来,此时的独孤永逸是魔一样一个狠戾的眼神向后一扫,一剑横扫靠近的几个人就这么直直的倒了下去,力量的悬殊即便人多也不再是他的对手,就乘这一个空隙司马云一个闪身逃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是比失败更让他心痛的是萧玉最后那个绝望的眼神,总是那么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挥之不去,以致后来他为此而执着为此而痛苦为此而痴狂。若是早知结局,他宁愿伤着自己也不会对萧玉打出这一掌。
独孤永逸拿着滴血的剑痛苦的闭上了眼,从来都是小鱼保护自己,可自己却不能保护他,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让他憎恨自己没有让神也惧怕的武艺。听到动静的店家远远的看着似魔一样恐怖的独孤永逸不敢靠近也不敢出声打扰,整个店里的人也惧怕这样的死亡的气息。刚刚还杀人不眨眼如魔一样的独孤永逸一脸平静却掩饰不住眼眸深处的痛苦,静静的抱着萧玉走下楼梯,静静的走过那无边的黑夜,似乎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一直没有尽头。
在一片幽静的竹林里,独孤永逸平静的挖着墓穴,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心里的害怕,害怕从此生命力的空白。萧玉不喜欢杀戮,这里这般幽静美丽他一定会喜欢吧。也不知挖了多久直到双手磕出了血,他静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萧玉,紧皱着眉头似乎很不安心,独孤永逸用手烫平他的眉头,轻轻挽起他柔软小巧如玉的双手,从此难再有这样的温暖让他的生命有不一样的悸动。
一双无波澜的双眸在黑夜忽然灿若星辰,萧玉那微弱的脉搏似是黑夜里最亮的天狼星重新照亮了他的生命,眼角闪烁的泪光是对上苍的感激,此刻独孤永逸的眼里别无其他,只有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萧玉,自己真笨,都不试试怎么确定萧玉已经死了呢?当下什么也不顾,将纯厚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萧玉的体内。
听着渐渐加快的脉搏,独孤永逸的心开始一点点安定,紧紧握着萧玉手上的脉搏,看着紧闭双眼一脸疲惫的萧玉,独孤永逸双眉紧皱,为什么他还不醒?顾不得一身疲惫,独孤永逸小心翼翼的抱着萧玉去找大夫。
天太黑又走得太急,独孤永逸没在意到脚下的石头,就这样直直的倒下去,意识到这样的危险,独孤永逸抱紧萧玉一个转身,先倒在地上的人变成了独孤永逸。昏迷中的萧玉直直摔在独孤永逸的怀里,嘴角触及一片柔软。静静的夜里只听到独孤永逸乱乱的心跳,黑夜隐藏了他双颊的飞红。
无边的黑夜里,无人的街头,似是一座空城,小熙静静的站在街的尽头,黑夜里的教堂似是花园里的玫瑰在她的心上静静的绽放着,她站在肖云曾经给过她承诺的地方,樱花片片飘落似是雪花一样漫天飞舞,像他们之间的爱情一样,即便珍藏在心中多年依旧碎成一片片。小熙抬头仰望着星空下飘落的花瓣,她以为她能找到肖云,只是生命的轨迹让她来不及道别,如今景依旧请却不堪一击,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婚纱,她静静的坐在月下的椅子上,对着十字架心中默默的许下愿望,若爱不能继续请让我忘了他,从此心便可以远离思念的纷扰归于一片平静。在这个静谧的空无一人的世界里,小熙安然的坐着,这一刻她的心得到了宁静,没有伤害没有思念没有孤单。
独孤永逸听着自己乱乱的心跳,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萧玉真实的存在,但愿从此时光不再流转,这样萧玉就不会不见或者离开他了。可终究这样的私心让他的心难以归于平静,萧玉的伤势让他不安,比起萧玉离开,他更害怕萧玉受到伤害,谁能知道萧玉倒下去的那一刻他心中的绝望,似乎整个世界轰然碎裂视线所及一片灰暗,苦笑将萧玉抱起去找大夫,也许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情意吧。
“大夫,他怎么样?”,独孤永逸担心的问道,看着大夫大夫奇怪的表情,让他更加担忧萧玉的病情。
“此症乃为心魔之症,病者自己不愿醒来,再好的汤药也解不开他心中的郁结,心魔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大夫看着这位似睡似醒般平静而又俊逸的公子,心中万分感慨,如此美好的年纪,命运却在这样美好的生命上打上了沉重的烙记,果然世事无常啊。
等大夫走了以后,独孤永逸的眼眸深不见底,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许他不愿意醒是为了那个他曾经说过的很爱很爱的人吧,楼外的天异常的昏暗恰似他此时的心情。
也不这样沉思了多久,屋里异常的安静,独孤永逸很久才从这样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萧玉衣襟上的血迹,他才发现这么急还没来得及看他的伤势,胸口这一掌一定伤得不轻吧。轻轻的解开萧玉的衣扣,一层层的解开让独孤永逸久久的震住,萧玉不是公子而是一位女子,虽然曾经怀疑过,但他仍不敢相信。天下竟有这样的奇女子,手触及的柔软让他不禁一脸飞霞,他要娶萧玉为妻,他喜欢萧玉,他看了萧玉,他要负责任。激动的帮他换号衣服,想象着她女儿装的样子,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感情了。这一次他绝不会放人她的潇洒,不论她要去哪里,他都不会放任她一个人去,从此除非轮回之道,否则决不能将他们分开。